金發(fā)的老師站在展翼面前,打量著眼前這位黑發(fā)黑眸的黑血族。

    說實話,人類見到黑血族的機會其實并不多，更別說是在廢區(qū)f這種和監(jiān)獄差不多封閉的地方了。

    “我叫卡米爾?！苯鸢l(fā)老師開口,聲音聽得出有些緊張。

    展翼挑了挑眉，“有何貴干？病了還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剛才那幾個學(xué)生的老師。”卡米爾磕磕絆絆地說，“我聽說……你們發(fā)生了一些糾紛?！?br/>
    展翼無所謂地一挑眉，托著下巴看著卡米爾，示意他——繼續(xù)。

    “廢區(qū)的孩子都沒見過黑血，可能比較頑皮。”卡米爾接著說，“可是他們沒有惡意,你不要介意。”

    展翼看他,“你不是走狗么？為什么站在學(xué)生那邊？”

    卡米爾無奈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發(fā)生意外。”

    “哦？”展翼似乎是終于提起了一些些的興趣，問卡米爾，“你擔(dān)心誰有意外？我還是那些學(xué)生?！?br/>
    卡米爾咽了口唾沫，“這里的學(xué)生有很強的反抗意志，而且……”

    “而且武力值也不錯?！闭挂黼S手翻看著剛才卡森給他的檔案，抽出幾張學(xué)生的照片并排放在了桌上，問，“這些都是你的學(xué)生？”

    卡米爾額頭開始冒汗，擦了擦，點頭。

    白羽微微瞇起眼睛，感受到卡米爾情緒的起伏，這個人類，似乎是隱瞞了些什么。

    展翼一個一個地指過去，“描述一下這幾個人?！?br/>
    說著，展翼先饒有興趣地指了指那個紅頭發(fā)的女生，“這個?！?br/>
    “她叫維妮?！笨谞柦榻B，“之前死去的那個女生是她的姐姐，所以她很痛恨血族?！?br/>
    展翼點了點頭，又指著雙胞胎。

    “趙樂和趙林，他倆學(xué)習(xí)成績很好，智商很高。”卡米爾道，“因為廢區(qū)的孩子基本從出生就在一起，所以很多都是青梅竹馬，彼此感情也很好?！?br/>
    展翼繼續(xù)指那個大胖子。

    “他叫飛利浦?！笨谞栃α诵?，“力氣很大。”

    展翼抬眼，看卡米爾，“你好像很喜歡這些人類學(xué)生？”

    卡米爾愣了愣，隨即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道，“還行?！?br/>
    展翼又指了指那個黑發(fā)，樣貌很不錯的男生，“這個呢？”

    “哦，米爾斯，他是學(xué)生會的副主席。”卡米爾到，“米爾斯很特別的?！?br/>
    “我看到過他一腳踹飛紅血?！闭挂碓掍h一轉(zhuǎn)，語調(diào)也低沉了些。

    “呃，他是體能方面相當(dāng)出色?！笨谞柤敝忉?，“但是他不會是兇手?！?br/>
    “你怎么知道？”

    “米爾斯性格很溫順的。”卡米爾道。

    展翼干笑了一聲，“我可沒看出來?！闭f著，他又指了指一個棕色頭發(fā)，戴著眼鏡看起來十分智慧的男生，“這個呢？”

    “他叫菲爾德，是成績排名第一的學(xué)生，智商非常高，他家世世代代出了很多很有造詣的學(xué)者?！笨谞柣卮?。

    “這個呢？”展翼又指了一個藍頭發(fā)，看起來古靈精怪的男生，他記得剛才穿過走廊的時候，他問了自己問題，看起來十分活躍。

    “他是艾里克?！笨谞柣卮?，“是個很活潑好動的學(xué)生，不過和米爾斯一樣不好惹?！?br/>
    “他也可以干飛血族么？”展翼問。

    卡米爾沉默了一會兒，道，“其實廢區(qū)很多孩子都可以輕輕松松地打倒紅血族，紅血族本來也不會欺負廢區(qū)的學(xué)生，大家相處得還不錯。可是最近發(fā)生了一些學(xué)生失蹤的案件，廢區(qū)的警方又懶得管，于是學(xué)生們變得有些敏感，反抗意識也加強了，于是上方派來了新的血族監(jiān)視，這些血族都是退化種族，非常粗暴蠻狠，導(dǎo)致學(xué)生們更加的不滿，于是最近雙方鬧得很僵?！?br/>
    “有很多孩子不見了么？”展翼問。

    “是的，到現(xiàn)在有七個了。”卡米爾無奈，“警方都不重視?！?br/>
    展翼點了點頭，最后指向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兒高瘦，長得很英俊，另外給人的感覺還有些邪氣，但又貌似很能干。

    卡米爾眼底有難以掩飾的欣賞流露出來，道，“他是斯托亞?！?br/>
    白羽望了望天——又來了。

    展翼問，“他怎么樣？”

    “斯托亞是廢區(qū)所有學(xué)生的頭?！笨谞柡芎喍痰卣f，“他非常能干，可惜廢區(qū)的學(xué)生受到歧視，不然他一定會有一番作為?！?br/>
    “比如？帶領(lǐng)人類推翻血族什么么？”展翼架起修長的腿，擺出血族該有的傲慢來。

    卡米爾看了看展翼，點頭道，“是的?！?br/>
    展翼忽然笑了。

    白羽瞄了展翼一眼，覺得他此時一定非常欣賞這個學(xué)生。

    這時，展翼的通訊磁卡響了。

    展翼接通電話，是凱打來的，“翼，東西都運過來了?！?br/>
    展翼點頭，“送進學(xué)校來。”

    卡米爾不解地看展翼。

    “有一輛體檢車?！闭挂韺谞柕溃皩⑦@里所有的學(xué)生和老師都組織起來，去做體檢。”

    “所有？！”卡米爾驚訝，“連老師都要？”

    “當(dāng)然?！闭挂碚f完，對他一擺手，那意思，滾吧。

    卡米爾無奈地出了門。

    展翼等對方關(guān)了門，趕緊把瞳片取下來，揉著眼睛，“好難受，就沒有更方便一些的化妝工具么?！?br/>
    白羽蹭到展翼身邊，“翼翼，我肚子餓了?！?br/>
    “吃飯之前先做點正經(jīng)事?！闭挂韱柊子?，“你剛才看了沒？卡米爾是在哪兒蹭到赤魎的氣味的？還是他本身就是赤魎？”

    “他本身沒問題，是個低等的混血，在哪兒蹭到的他并不清楚，可能是無意間接觸到的吧?！卑子鸬溃安贿^有一點好奇怪?！?br/>
    “哪里奇怪？”展翼不解。

    “他不怕你?！卑子鸬?，“雖然最開始有些緊張，但是情緒很快穩(wěn)定了，一點都不害怕?！?br/>
    展翼瞇起眼睛。

    “但是我讀取他的記憶的時候，他卻有一段非?？謶趾秃ε碌慕?jīng)歷。”白羽伸出一根手指，頗為神秘地敲了敲下巴，“還是就在最近發(fā)生的，另外，他跟你對話的時候，有搜尋記憶的跡象?！?br/>
    “搜尋記憶？”展翼想了想，“你是說，是有人教他這么跟我說話的？”

    白羽一挑眉——有可能。

    “先去吃個飯再說?！闭挂碚玖似饋恚遣鳖I(lǐng)子被白羽揪住了。

    展翼回頭瞄他。

    白羽指了指被展翼除下來的瞳片。

    展翼望天——煩死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展翼摸出了通訊卡找方旭。

    此時，方旭正運著兩大車的設(shè)備，剛剛到血宮門口。

    緹娜幫他提箱子，路易和穆薩都來圍觀。

    “這些都是什么？”穆薩好奇地看著好幾大鐵箱子。

    “是最先進的電腦設(shè)備。”方旭說著，通訊卡響了，接起來，“翼，我剛到血宮……瞳片？只有瞳片沒有別的替代品啊……”

    展翼氣哼哼掛了電話。

    方旭仰起臉想了想，“今天翼翼的暴力值貌似有些高，情緒不佳么？”

    ……

    帶著白羽這跟屁蟲，展翼走到了學(xué)校的餐飲中心。

    廢區(qū)的食物很有復(fù)古的特色，因為更接近人類的口味。

    這個年代物資極度豐富，食堂大娘這種人物已經(jīng)只存在于傳說中了，巨大的餐飲設(shè)備全部機械控制，學(xué)生們只要排隊在流水線的開端點下想要的菜式，然后走到中段試一下咸淡是否滿意，是要咸一點還是甜一點還是辣一點，告訴機器之后走到終端，想要的食物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眼前，端走開吃就行了。

    白羽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大型的設(shè)備，拽著展翼，“翼翼，那個好先進！”

    “這種設(shè)備只有大型的工廠才使用，做出來的菜始終不如手工做的那樣可口?！闭挂韼е子鹑ヅ抨?。

    兩人站在了隊伍后面，前邊排隊的學(xué)生都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議論著兩人。

    展翼剛才教訓(xùn)雙胞胎并且還揍了一個年邁老師的事情顯然已經(jīng)傳開了，眾人看到他，眼神都不是很善。

    展翼自然無所謂，反正他們看的是黑血族，人類用看蟑螂一樣的眼神看黑血族是完全正確的選擇！

    這時，有一個人向兩人走來。

    展翼和白羽認識，他是兩人進入學(xué)校后第一個接觸到的人，血族的走狗，教導(dǎo)處的老師——卡森。

    白羽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這個老師渾身煙味臭死了。

    “有老師專用的窗口?！笨ㄉ噶酥覆贿h處一個很干凈的窗口，里邊有血族常用的食品販賣機。這里的食物基本都按照血族的口味設(shè)計，還有大量的人造血液提供，應(yīng)該是給負責(zé)監(jiān)控的血族老師準備的。

    展翼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血族老師數(shù)量還不少，正如卡米爾說的，這些血族老師都是退化種族，樣子十分丑陋，血族中罕見。

    “不用了?！闭挂頍o所謂地一挑眉，“我又不是低等紅血?！?br/>
    卡森尷尬地笑了笑，也不再多說什么，回去吃飯了。

    隨后，更多的學(xué)生涌入餐廳，他們都是剛剛做完體檢回來的。

    凱開了一輛檢測車過來，可以同時給幾十個學(xué)生進行赤魎的檢測，學(xué)生們按班級排隊陸續(xù)進行，每一個都要和名字匹配。

    展翼打電話問凱，“怎么樣了？”

    “學(xué)生的檢測基本都做完了，一切正常，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赤魎?！眲P說，“接下來輪到老師?！?br/>
    “一切正常？”展翼倒是有些吃驚，“全部？”

    “是的，除了有幾個失蹤的沒來，其他全部正常?！眲P回答得很肯定。

    展翼掛掉電話之后覺得很不解——如果說一切正常，那之前攝像機拍到斯托亞的雙眼發(fā)出紅光類似赤魎變異，是怎么回事？

    正想著，白羽推了推他。

    展翼回頭。

    白羽指了指前邊傳送帶上出現(xiàn)的食物，“好了翼翼?！?br/>
    展翼伸手拿了，和白羽一起走到不遠處的桌邊坐下吃飯。

    白羽第一次在學(xué)校食堂吃飯，覺得很新鮮，東張西望的。

    展翼則是還在疑惑——不是赤魎卻雙眼紅色，難道斯托亞和上次暴走的音樂學(xué)院學(xué)生一樣，是紅血族的返祖現(xiàn)象，所以擁有特殊能力？不對啊，斯托亞的先祖是人，要返祖也是反成猴子，跟紅血有半毛錢關(guān)系么？

    正這時，人群似乎有一些些騷動。

    展翼抬起頭，就見門口走進來了四個男生。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斯托亞，身后跟著的是米爾斯和菲爾德，還有最后一個藍頭發(fā)的矮個子，艾里克。

    他們四個人走進學(xué)校排隊，展翼就聽到周圍的學(xué)生們竊竊私語。

    “斯托亞竟然來食堂吃飯。”

    “是啊好少見！”

    “米爾斯好帥??！”

    “我更喜歡菲爾德那一型的啊?！?br/>
    “艾里克其實也很可愛的?！?br/>
    ……

    斯托亞等人排隊取了食物之后，從展翼和白羽身邊經(jīng)過，斯托亞似無意又似乎是有意，眼角掃了展翼一眼，嘴角帶著點笑容。

    四人剛剛坐下，艾里克就對著大門招手，“卡米爾，你應(yīng)該請客你又逃跑了！”

    展翼望過去，就見剛才在校醫(yī)室跟他說話的卡米爾笑盈盈走到他們那桌，伸手去拿艾里克的三明治。

    “??！”艾里克跟他搶吃的，顯然相處得很好。

    展翼回過頭，白羽正悶頭跟一條烤魚作斗爭。

    “你在干嗎？”展翼不解地看著白羽。

    白羽瞇著眼一臉的嫌棄，“魚為什么還沒有把骨頭給進化掉？”

    展翼望天，示意他看后面那一桌。

    白羽望了一眼，撇嘴，“哎呀，斯托亞家族的人無論過了多久都是一眼就能讓人認出來的討厭呢?！?br/>
    展翼拿著筷子默默吃飯，隱隱覺得，里頭似乎有些蹊蹺。

    吃完了飯，展翼和白羽離開食堂。

    此時，凱剛剛做完全部的檢測。

    展翼走到他身邊，“怎么樣？”

    “老師的檢測也一切正常?！眲P說著，調(diào)出記錄來，道，“有幾個學(xué)生失蹤了，你知道么？”

    展翼點頭表示知道。

    “基本是半個月丟一個?！眲P說著，拿了一個盒子交給展翼。

    “這是什么？”展翼不解。

    “你外婆讓我?guī)Ыo你的櫻桃派，說是白羽喜歡……”

    “哇！”凱的話沒說完，白羽伸手捧了過去，“外婆的櫻桃派最正了！”

    展翼有些吃味，他從小就不愛吃甜食不過白羽剛剛相反，于是最近外婆總是在做甜食給白羽吃。

    “七區(qū)那邊的情況怎么樣？”展翼問凱。

    “一切正常，bn從安全中心脫離了，基本的設(shè)備都搬去了血宮，藍洛不在身邊清凈不少?！眲P感慨。

    展翼仰起臉想了想，難怪最近感覺很安靜，原來是少了暴跳如雷的藍洛一直在身邊蹦跶。

    “我先把數(shù)據(jù)送回去，研究結(jié)果晚點給你。”說完，凱上了車。

    展翼和白羽回校醫(yī)室。

    走到校醫(yī)室門口，卻聽到里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聲音有些古怪。

    展翼微微皺眉，推開門……

    就見校醫(yī)室里，有四個人。

    艾里克和菲爾正坐在桌邊下電子象棋，咋咋呼呼發(fā)出各種吵鬧聲的是艾里克。

    米爾斯站在窗邊看窗外的風(fēng)景，而斯托亞則是端著一杯茶，坐在桌邊喝茶，桌上放著一包茶葉，還是禮盒裝，很少見的天然綠茶。

    展翼不解，走了進去。

    白羽好奇地跟了進去，預(yù)感到可能有好戲可以看了。

    展翼走到自己的辦工桌后邊坐下，架起腿看著眼前神情自若的四個人類學(xué)生，白羽沒有地方坐了，于是盤腿坐在醫(yī)用床上，托著下巴看菲爾德和艾里克下棋。

    斯托亞將綠茶往展翼眼前推了推，開口，“見面禮?！?br/>
    展翼嘴角動了動，“你想用一包綠茶賄賂校醫(yī)？”

    “我只是按照人類的習(xí)慣送點禮物?！彼雇衼單⑽⒁恍?，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智能的電子卡，點開，里邊有一段視頻。

    展翼瞧了一眼，正是不久之前自己在警局門口做的赤魎檢測試驗和發(fā)表那一番演講的視頻。

    白羽抬起頭看展翼——哎呀，暴露了！

    展翼倒是無所謂，樂得伸手取下瞳片。

    斯托亞也從口袋里拿出一副瞳片來，放到了桌上，與展翼那副黑色的不同，他放到桌上的是紅色的。

    展翼盯著瞳片看了一會兒，明白了，“一切都是你的計劃？”

    “我只是想讓你來學(xué)校，沒想到那么順利?！彼雇衼喰α诵?，看了看米爾斯，又看了看大門。

    米爾斯走出去，將大門關(guān)上，顯然是在守門。

    “你假扮赤魎騙我來學(xué)校調(diào)查，有什么目的？”展翼拿了包綠茶泡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感覺很香。

    白羽也湊過來，端著展翼的杯子喝了一口，隨即吐舌頭——苦的！

    展翼踹了他一腳，“低等血族去喝低等血漿?！?br/>
    白羽揉著屁股走到一旁——最近翼翼越來越囂張，好暴力好可愛！

    “我覺得你是可以溝通的，起碼你和我一樣痛恨血族?！彼雇衼喺f著，放下茶杯，認真道，“雖然我不是赤魎，但是我確定學(xué)校里存在赤魎！而且是它導(dǎo)致了之前那些學(xué)生失蹤，并且殺了那個血族。如果不抓住它，可能會有更多的學(xué)生被害?！?br/>
    展翼沒說話，按照白羽的說法，卡米爾身上有赤魎的味道，表示的確他接觸過的人里有赤魎，但學(xué)生和老師都已經(jīng)檢查過了，所有人的檢測結(jié)果都是正常的，赤魎究竟在哪兒躲著呢？

    “如果你答應(yīng)和我合作，我可以幫你抓住那個赤魎！”

    展翼看了看斯托亞，“是我?guī)湍銈冏プ∧莻€赤魎吧？”

    斯托亞一聳肩，“我能提供你想不到的線索。”

    展翼托著下巴，“那要怎么合作？”

    “解散廢區(qū)f?！彼雇衼喺J真說，“這種制度是不合理的！”

    展翼笑了笑，“我的確很想幫你，但是我最多只是個bn的主管，沒有權(quán)利廢除f區(qū)之類的?！?br/>
    “可以的。”斯托亞認真說，“把其他學(xué)生都放了，我留下給血族做人質(zhì)！”

    展翼愣了愣。

    不遠處，艾里克和菲爾德都停下了手，回頭看了斯托亞一眼。

    展翼皺眉想了想，“我可以幫你轉(zhuǎn)達?！?br/>
    “我有個條件?！彼雇衼喗又f。

    “你條件還不少。”展翼覺得這學(xué)生挺有意思。

    “我想加入bn。”斯托亞回答。

    “反對?！卑子鹋e手。

    展翼不解地看他，“為什么反對？”

    “他是人類。”白羽提醒展翼。

    “我也是人類?！闭挂砘卮稹?br/>
    白羽憋氣，斜了斯托亞一眼——怎么可能！叛軍頭頭的后代竟然心甘情愿給血族做走狗？

    “首先。”斯托亞認真道，“我并不是給血族在做走狗，我只是想抓赤魎，保護更多的人類?！?br/>
    展翼示意他，接著說。

    “其次，我想做出一種姿態(tài)，叛軍的后裔那又怎樣？現(xiàn)在和以前不同了，血族和人類已經(jīng)不再是獵食者和食物的關(guān)系，可以和平共處。再者，其實將所有的叛軍后裔都圈養(yǎng)起來，讓他們的戾氣和怨恨累積，并不是個好主意，還不如讓他們分散到各地畢竟，分散之后融入人類社會，我又在你們的手里，叛軍再難組織起來反抗。這樣一勞永逸，要維持廢區(qū)f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浪費大量的資源！另外，這種歧視**件遲早會被人詬病！所以解散廢區(qū)f百利無害！”

    展翼摸了摸下巴，伸手拿起通訊磁卡，撥通了個電話。

    聊了兩句之后，展翼將電話交給斯托亞。

    斯托亞不解，看展翼。

    “安全中心的負責(zé)人。”展翼道，“你可以跟他說一下?！闭f著，又不忘加上一句，“當(dāng)然了，不要徹底相信他，血族是骯臟的不講信用的家伙?！?br/>
    斯托亞點頭表示贊同，白羽能感覺到對面安全中心的負責(zé)人可能已經(jīng)滿臉黑線了……又一想，負責(zé)人不就是藍洛么？

    經(jīng)過一番交涉，斯托亞將電話交還給了展翼，展翼拿起來聽了聽。

    藍洛說他會請示可以做主的上層。

    “什么時候請示？”展翼問。

    斯托亞有些驚訝地看展翼。

    “呃……”藍洛打了個愣神。

    “別想敷衍我，馬上打電話問，十分鐘之內(nèi)給我答復(fù)，不然廢區(qū)的學(xué)生可能會集體暴力傾向?！闭挂碚f著，掛了電話。

    斯托亞瞇著眼睛問展翼，“那個是你上司？”

    “我可不怎么覺得?！闭挂頍o所謂地靠在椅背，對斯托亞說，“我已經(jīng)滿足了你的條件，你是不是該告訴我赤魎的線索。”

    斯托亞覺得和展翼談起來的確無障礙，果然討厭血族的人都非?？蓯郏谑菑目诖锬贸隽艘粡堈掌?，交給展翼，“真正的赤魎，是他。”

    白羽也湊過去看。

    展翼拿起照片看了看，皺眉——奇怪，如果他是赤魎，那為什么凱做體檢的時候，檢查出他無異樣？

    ……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