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沉默許久,這才嘆氣道,“罷了,我和老溫的情誼畢竟都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了,現(xiàn)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這把老骨頭就不跟他們參與了。”
陸老爺子話雖這么說,但語氣里的濃濃的失落還是被沈老爺子聽了出來
,沈老爺子感同身受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現(xiàn)在你好好的養(yǎng)老就是了,年輕人的事不摻和?!?br/>
陸老爺子默默的點了點頭,拍賣會還在繼續(xù),在溫長晟的故意抬高價格之下,陸御桀還是以600萬的價格買下了,那個純金鳳冠,當(dāng)主持人宣布競拍的得主是陸御桀的時候,安錦年氣得險些沒有站穩(wěn),捂著胸口差點跌倒在地。
還好沈舒在她的身邊,及時扶住了她,“你這是高興壞了?也不要太激動了?!?br/>
若不是她的語氣里有著濃濃的嘲笑,她差點就相信沈舒實在關(guān)心她了。
“等這次宴會結(jié)束,我一定要跟這家伙好好的算賬。”安錦年拳頭攥的緊緊的,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如何坑陸御桀了。
不遠(yuǎn)處的陸御桀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納悶的念叨著,“是誰在罵我呢?”
他下意識的朝著溫長晟看了過去,溫長晟就不是個好東西,肯定跟他有關(guān)系。
溫長晟勾起嘴角,毫不客氣的和陸御桀對望,兩個人四目相對之間,目光里閃爍著火花。
最后一個拍賣品是陸老爺子提供的,也是個十分有價值的收藏品,想要巴結(jié)陸家的人比比皆是,自然是爭著想要競拍。
陸御桀已經(jīng)出過一次風(fēng)頭了,自然不會摻和其中,他靜靜地看著這群人爭得面紅耳赤,不禁覺得有些搞笑。
這古董即便是價格高昂,也沒有到如此受人瘋搶的地步,他們之所以這樣也不過是想借此入了陸家的眼罷了。
只是他雖然這么想著,全然忘記了,剛剛他跟溫長晟競拍的模樣,不也不過是在半斤笑八兩罷了。
溫長晟對這競拍活動本身就沒什么興趣,剛剛那番舉動不過是在跟陸御桀較勁罷了,最后一個物品的拍賣確實也提不出他的興趣,他隨手拿起了一杯紅酒,朝著安錦年走了過來。
“剛剛實在是讓你見笑了?!睖亻L晟說著將手中的紅酒杯遞給了安瑾年。
可安錦年生疏的退后了一步,“剛剛已經(jīng)喝了兩杯了,不想再繼續(xù)喝了,你們之間的爭斗是你們的事情,我們不過是看笑話罷了?!?br/>
溫長晟眉間有著淡淡的愁緒,故作低落的問道,“今年你是在怪我嗎?”
“溫先生,我想我們應(yīng)該還沒有熟到這個地步,我畢竟也是陸家的夫人,希望你以后能夠叫我一聲陸太太?!卑插\年皺皺眉頭遲來的溫情比草還廉價,更何況本身就沒幾分真心。
“錦年,其實你一直都誤會我了,這段時間從網(wǎng)上看到了那些關(guān)于你的新聞,我也是很著急的,可是我那個時候正在和陸御桀打商業(yè)戰(zhàn),若那個時候?qū)δ闾^關(guān)心,只會給你帶來更加不好的影響,錦年你能夠明白我的苦心嗎?”溫長晟說的那叫一個認(rèn)真。
“溫先生,我最后再說一次,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陸御桀是我的丈夫,你們怎么爭斗都是你們的事情,不要牽扯到我?!卑插\年的語氣徹底的沉了下來。
溫長晟只覺得胸口一鈍痛,好像有一把生了銹的小刀,在一點一點的割著他心尖上的那一點肉。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錦年,我……”
剩下的話被安錦年冷漠的眼神給吞沒了,溫長晟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原來一開始的利用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變質(zhì)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開始格外關(guān)注安錦年的事情,剛開始還能用是為了對付陸御桀這個理由欺騙自己,但在被安錦年疏離的那一刻,他突然看清了自己的內(nèi)心。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溫長晟也沒法繼續(xù)在這邊呆下去了,扭頭去了別處,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蕭瑟。
安錦年也說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對溫長晟原本是挺有好感的,起碼比陸御桀的人品好。
但是越了解,越看不清他了,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真正認(rèn)清過溫長晟這個人。
安曼藍(lán)就在不遠(yuǎn)處看著這一幕,心里的嫉妒都在不停的滋長,憑什么這個賤人的命就這么好,所有人都圍著她轉(zhuǎn)?
肯定是這個賤人使得手段,她一定要揭穿這個賤人的真面目,想到這里她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大步流星的朝著陸御桀走了過去。
陸御桀一轉(zhuǎn)頭正好看到安曼藍(lán),安曼藍(lán)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媚眼含羞,“御哥哥?!?br/>
“曼藍(lán),怎么了?”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聽起來格外性感。
“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和御哥哥說,但是我想了想,不能瞞著你,畢竟你也是有知情權(quán)的。”她的手緊張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陸御桀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到底什么事情?你不要緊張,跟我說說。”
她深呼了一口氣,好像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我剛剛看到妹妹和溫家的溫總關(guān)系好像有些親密,也不知道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我想,御哥哥和溫家現(xiàn)在是競爭對手關(guān)系,妹妹這樣好像不太好吧?”
陸御桀皺皺眉頭,心里泛起了一陣漣漪,他們兩個究竟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你說的可是真的?”陸御桀忍不住問道,他從心里就不愿意相信。
安曼藍(lán)臉色變得蒼白,眼里含著淚水似乎馬上就要落下了,“御哥哥,我在你心里連這點信任感都沒有了嗎?原來小時候的那些情意,長大了便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的語氣中是濃濃的失落,特意提起了小時候的事情,陸御桀想起小時候,對安曼藍(lán)到底還是存著溫柔的,“曼藍(lán),我當(dāng)然相信你,只是這件事情事關(guān)重大,還希望你不要對外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