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楊二花等人看著白曉背部脫落的藤蔓一陣驚喜,剛要上前突然看到了走到白曉身邊的秦青黛。
“秦姐姐。”白曉恢復了意識,看著身邊的秦青黛虛弱道。
“走吧,我?guī)慊厝ァ!?br/>
“等等,他現在身體還不穩(wěn)定,我還要給他做個全面檢查?!睏疃D時來氣,這是要跟她搶人嘛!
“是抬上手術臺插上各種儀器?還是抽取他的血液研究?還是給他服用各種藥劑測試他的身體能力?”秦青黛目光咄咄的看著楊二花,莫名的氣場剎那間鎮(zhèn)住了在場的所有人,人們這才注意到那個一直站的很遠的少女。
秦青黛所說的,都是她在小時候所經歷過的事情,這也是為什么秦青黛最怕疼和害怕見到血液的原因。
“你們帶不走他!”
“憑什么!”楊二花怒了,想要上前理論。
“你們這群瘋子.......想感受一下被詛咒的力量嗎?”秦青黛扯開了纏在手腕處的紗布,從繡間抽出了茶刀再次割裂了手腕,殷紅的血液流出,一股莫名的馨香開始傳開。
秦青黛筆直的站在白曉身前,攔住了所有人。
秦青黛伸出滴血的手對準了楊二花:“即便穿著隔離服也防不住我的力量,只要你能夠粘上一點點,我保證你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化為粉末。我在這里,你們誰也帶不走他!”
似乎沒有商量的余地,秦青黛直視著楊二花沒有一點退讓。
“你這個妖女!”楊二花咬牙切齒道,她知道秦青黛的話不假,她看過父母的研究筆記也記錄過秦青黛那種詛咒力量的恐怖,只要一毫升就能殺死一頭五級源獸。普通源者粘上一點點哪怕聞到味道也會受到不可逆轉的損傷。
“秦姐姐......”白曉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兒突然心生一種莫名的情緒,扯了扯她的衣裙。
“放心,我不會讓這些瘋子把你帶走?!鼻厍圜炷抗鉀Q絕,握緊了拳頭。哪怕今天殺人,她也不會讓白曉感受她曾經感受過的絕望和痛苦。
“我一直都很想問我們這些受到詛咒的人究竟犯了什么錯誤,要被你們如此針對,只是簡簡單單想要平凡的活著都做不到,忍受骨肉分離的痛苦,承受骨血剝離的酷刑?!?br/>
“你們口中的為了未來在我看來不過是私欲而已,冠冕堂皇的言語難道不感到惡心嗎?”
秦青黛一字一句的叱罵道,沒有一個臟字卻又句句誅心。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要復仇,源閣的任何一個人都逃不掉,只要我的血還在這個世上。你們還活著就應該感到慶幸,懂嗎!”秦青黛冷冷的望著楊二花一行人,扶起了白曉一步一步離開。
她的話猶如詛咒一般讓人不敢不信,本能的后退。殷紅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散發(fā)著的不是腥味,而是一種莫名的芳香。劉璇拉住了楊二花將她拽到了一邊,他知道秦青黛血液的威力,他已經收到波及了。
待秦青黛走遠之后劉璇才松開楊二花,同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面色蒼白。
“劉叔!”楊二花大驚。
“沒事,吸入了一點她血液的味道罷了?!眲㈣寥チ俗旖堑难E,秦青黛如果真的想要向源閣復仇,只需要將她的血滴入水廠,哪怕再稀釋那種力量都不會消失,最多只會衰減。
......
“你受傷了?!?br/>
剛一回到住處秦青黛便虛弱的倒在了地上,臉色煞白。白曉拖著虛弱的身體從桌子上拿下一盒棉紗給秦青黛包扎,如今的兩人狀態(tài)都差到了極點,秦青黛失血過多而白曉白天剛經歷慘烈的戰(zhàn)斗有經歷了肉體剝離的痛苦,雖然恢復不少但身體依舊孱弱。
“第三層從左往右數第四格,幫我把那個藥瓶拿過來?!鼻厍圜熘噶酥阜块g內靠墻的藥柜,白曉拿過來后將藥粉灑在秦青黛血肉模糊的手腕處,用紗布纏好。
秦青黛的狀態(tài)要比白曉好很多,短暫休息后點燃了火盆,將濕漉漉的衣衫放在衣架上慢慢烘干。
“影,我受傷了,來落陽山!”白曉按了一下指環(huán)呼喚影,指環(huán)亮了一下隨后微微震動,算是收到了信息。
此時的白曉一絲力氣也沒有了,秦青黛扶著他躺到了床上,還未說什么白曉就已經昏睡了過去。
“總算是,保護到了......”秦青黛眼眶通紅的看著床上的葉軒痛苦的記憶漫上心頭。
小時候的她記事起就一直待在一個封閉的實驗室內,父親總會隔著厚重的玻璃窗和她通過電話線聊天,每隔一天她都會被穿著厚重隔離服的人帶上手術臺,迎接著痛苦的研究。
抽血,解剖,服藥。
這是她經常要面對的,十一二歲的年紀身上就有了不可消除的傷疤和針孔。有時科研人員不小心沾到了她的血液,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死掉了,其他氣憤的科研人員會對她施暴抽打年幼的她,秦青黛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在漫長的痛苦中她學會了沉默和瓦解自己的情緒,只有平靜和不在意才會讓自己再受到傷害是感受不到痛苦。直到他父親在她身上提取到某種物質研制出了湮滅之華,以這件殺器為籌碼還了她自由之身,但秦青黛的父親得罪源閣高層,被逐出源閣前往偏僻的地方繼續(xù)研究,永世不得回到源閣。
分離那晚秦青黛眼睜睜的看著父親被帶走,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她甚至連一絲悲傷的情緒都無法感受到,長時間的痛苦折磨讓她接近消除了情緒,對什么都感到無所謂。
但到了落陽山脫離了痛苦,那份屬于“人”的情緒也回歸身體,她才再次感受到那種分離的痛苦。她也曾自殺過,但被關押在落陽山的一個犯人所救,那個老人傳授她中醫(yī)之術和生存的技能,讓她能夠在這片上山活下去。
可沒過幾年她師傅也被源閣羈押走了,從此再無音訊。
每每想起這些秦青黛心中就難過萬分,她恨自己的父母為什么要把自己生下來,她恨這個世界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孤獨對她的消磨,她對自己和解了,不再想那些事情只是簡單地活著等待機會。
她能從白曉身上感受到同類的味道,正如自己所說的那樣,他們都是被神拋棄的孩子。
同時今天的行為也讓她彌補了之前父親被帶走時無力的罪惡,自己總算是能保護到身邊的人了。
想到這里秦青黛忍不住哭了,撫摸著白曉蒼白的臉龐痛哭流涕。這是她自從丟掉情緒之后,第一次哭泣,同時她也發(fā)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朱砂依偎在秦青黛身邊,靜靜地坐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
心之幻境。
白曉依舊還坐在王座上,白夜坐在他的對面百無聊賴的望著天空。
“獨龍神樹走了,它的本體不在咱們身體內了。”白夜喃喃道。
“是啊,人類的身體太小了,它住不習慣?!卑讜缘坏钠鹕?,撫摸著兩張王座中間的青王劍。
“今天......多謝了。”想起白天的戰(zhàn)斗可謂是驚天動地,如果沒有白夜白曉根本不可能打敗白銘雨,那個無限接近于王級源者的怪物實力超強,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打敗他。
“還好還好,你不也是疼的死去活來,老子還以為你挺不過去嘞?!卑滓挂灿行┎缓靡馑迹粤藘深w木珠導致獨龍神樹力量失控,差點把白曉的身體撐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沒有第二顆木珠你也打不敗他,我出不了力只能吃點痛苦。”白曉搖了搖頭,對于白夜他已經沒有了敵意,兩人的目的相同理想相同,雖然同處一具身體但好在沒有像白銘雨口中說的那樣人格相互爭斗。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學會櫻井崇山的招式的,叫什么櫻流決對吧?”想起今天的戰(zhàn)斗,白夜能夠運用櫻火發(fā)動櫻流決才是最震驚白曉的,櫻井崇山并未傳授他櫻流決但是白夜為什么會?
“這還要歸功于你的能力,還記得你第一次穿戴赤靈戰(zhàn)甲和它的第一代主人溝通嗎?”
“記得,我似乎能夠喚醒共生體并且得到他們的記憶。”說起這個白曉倒是想起了自己的那種能力,也正因為如此楊二花才愿意和他交易打開了赤靈戰(zhàn)甲的攻擊系統。
“對!無垢刀本身鍛造的時候就加入了某種生物,并不是一件死物而是活的。我們在樹繭中沉睡時我閑得無聊玩兒過無垢刀,從里面找到了櫻井崇山的記憶,整套櫻流決我都練熟了,不過今天也是第一次實戰(zhàn)還是有點生疏。”
“但說實話我沒有找到控制櫻火的那部分記憶,而且能夠看到的東西有限,畢竟櫻井崇山死太久了。”白夜砸了咂嘴感覺有點可惜,要是能夠掌握控制櫻火的能力他也不至于打的那么難受,整個胳膊都收到了反噬被灼傷。
“厲害,這我學不來?!卑讜杂行┝w慕白夜的戰(zhàn)斗能力。
“別,羨慕我干啥?”白夜頭大了:“我到今天才搞清楚,我每天似乎只能出來半個小時的時間。和那老頭干架的時候越到后面我越是力不從心,控制身體也越來越難。”
“我當時沒有要奪回身體控制權?。 卑讜约泵忉?,他當時在身體深處看著白夜戰(zhàn)斗什么也沒干。
“我知道,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似乎有時間限制。下午的時候我想著出來一會兒感受一下獨龍神樹的力量,結果怎么也出不了,你當時應該沒有意識限制我才對,獨龍神樹也更不可能限制我?!?br/>
“但是我怎么都出不來,媽的,氣死老子了!”說著白夜開始爆粗口,氣不打一處來。
“這......”白曉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之前還想著如果白夜更適合戰(zhàn)斗那么以后戰(zhàn)斗的事情都由白夜來,其他的事情自己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個限制。
“唉,但是你這么弱以后遇到危險可咋辦,我一天就能出來半個小時,逃命估計都不夠?!卑滓褂行╊^大,白曉要是一死他可也就連帶著升天了。
“你可以教我嗎?”白曉認真的看著白夜,現在學也不還不晚。兩人擁有的是一具身體,白夜能夠發(fā)揮出那么強的戰(zhàn)斗力,自己也可以。
“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一個身體?!卑滓蛊鹕砩炝艘粋€懶腰:“不過你現在就跟一個剛出生的小孩擁有一個成年人的身體一樣,最多只會在地上爬。”
“你這個比喻.......有點精妙。”白曉尷尬的笑了笑,但也不得不承認白夜的話不假。覺醒的那天白夜就掌控的源力的那一份力量,自己依舊是人類之軀。
現如今通過獨龍神樹完全得到了源者的力量,自己也完全不會用。
“一點一點來吧,沒個兩三年你學不會,出去也是挨打。”白夜走下王座,白曉突然發(fā)覺手中不知何時握起了無垢刀。
“在這里你能夠模擬任何場景,相當于一些模擬戰(zhàn)斗的房間。你能夠在這里使用任何幻想出來的東西,只要你的意識夠強?!?br/>
白曉看著手里的無垢刀跟真的沒有區(qū)別,心中一陣驚喜,如此一來豈不就是在夢里隨時都可以進行戰(zhàn)斗?
“先教你最簡單的識別源者體內源力的流動吧,這可是我們的優(yōu)勢。”說著白夜會心一笑。
“優(yōu)勢?”
“我們天生就能感受到源力的波動,比如周圍出現了源力生命體,我們察覺的速度比儀器還要快。如果將這種能力精確到一個人或多個人身上,你就能看清他體內源力的運轉路線和出招的位置,從而提前預判和防御?!?br/>
“還可以這樣嗎?”白曉震驚的看著白夜,這種能力還能這樣用?
“要不然我說你笨,你的戰(zhàn)斗天賦估計都到我這里了。”白夜攤了攤手,感受著白曉仰慕的目光很是享受,還不忘了貶低白曉一句。
“先教你這個吧,之后再教你櫻流決的基礎招式燕返,一點一點來,反正你恢復還要不久的時間?!?br/>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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