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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鳳蘭松了一口氣,“既然如此,我就放心收下了。你一路上舟車勞頓,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姐姐慢走!”
“二小姐,奴婢去打水替您梳洗……”怡人打量著岑鳳羽說道。
岑鳳羽搖頭:“先不忙,怡人,我記得聽雨院后面有塊空地,現(xiàn)在還在嗎?”
“早些年二姨娘想在那兒挖個蓮池所以空出了那塊地,后來二姨娘去了,那地就沒人管了,現(xiàn)在還在?!扁讼肓讼?,回答道。
岑鳳羽頓時來了興致,“你帶我去看看!”
“現(xiàn)在嗎?”怡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為難的說道,“可是一會兒大皇子要來看您,您還得梳洗打扮,不如明日再看吧?”
“不,就現(xiàn)在?!?br/>
說完,岑鳳羽率先走了出去。她不經(jīng)?;丶遥瑢Ω锏穆凡皇煜?,但是對于那塊空地,她在腦海中依稀有些印象。
出了聽雨院的院門,朝西邊走一百步,過一個月亮門就可以看見一大片空地,四周陳舊的院墻角爬滿了濕滑的苔蘚,無聲訴說著寂寞。
空地上充斥著長至半人高的黃亮枯草,岑鳳羽撥開草叢走進(jìn)去,裙擺摩擦著枯草葉兒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二小姐,我們還是回去換衣服吧!這里久無人跡,積累了許多灰塵,您看您的裙擺已經(jīng)臟了!”怡人苦著一張臉跟在她身后勸道。
岑鳳羽低頭一看,見裙擺上果然沾染了濕泥,那是冬天早晨的霜露打濕了枯草上的灰塵形成的。
“好!”她應(yīng)了聲就開始往回走,她和大皇子雖然是熟人,但是也不能這樣失禮。
回了聽雨院,怡人打來了熱水,問岑鳳羽是否要沐浴,岑鳳羽畏寒,只簡單的洗了把臉。
怡人興奮的拿來一套干凈的衣裳。那是一套冬裙,全身雪白,外罩一件黑色滾邊的大紅短披風(fēng),遠(yuǎn)遠(yuǎn)看去,如同冰天雪地里一枝迎風(fēng)怒放的冬梅,格外搶眼。
在加上岑鳳羽周身那若有若無的閑適氣質(zhì),不僅削減了那冬梅的冷傲而且還增添了幾分可愛親近之感。
“這衣服真好看!”岑鳳羽忍不住贊道,她用手摸了摸,衣服的質(zhì)地柔軟,料子很罕見,不像一般的成衣鋪能做出來的,“怡人,你的眼光很獨(dú)到!”
怡人笑了笑,張了張嘴,不知道想說什么。
“對了,你吩咐下去,那塊空地我要種藥草,讓管家?guī)讉€人去將空地里的雜草清理一下?!?br/>
“二小姐想要什么藥草,奴婢讓人去城里最好的藥鋪買就是了,何必這么麻煩?”怡人不解。
岑鳳羽搖頭:“我要種的都是稀罕的藥草,千金難求,都是治病救人的良藥,這件事情你仔細(xì)點(diǎn)去辦!”
“奴婢知道了,”怡人嘆了一口氣,“二小姐和大小姐一樣,整個心思都撲在治病救人上,什么時候能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一下?”
岑鳳羽沒有說話,低頭轉(zhuǎn)了兩圈右手腕上的紅繩。
那是一條用編織了金絲的紅繩緊密纏繞成一圈的手繩,雖然上面穿了金絲,但是在岑府這種富庶人家,這種配飾仍舊顯得十分寒磣。
怡人大吃一驚:“二小姐怎么還帶著這個,奴婢真是該死,這就去為二小姐準(zhǔn)備手鐲!”
“不用了!”岑鳳羽阻止她道。
怡人保證道:“奴婢知道這物件兒對二小姐來說很重要,所以奴婢會好好替二小姐保存起來,二小姐還是換上手鐲吧!”
“我還要練武,那些東西帶著不方便,就這個吧。”
怡人還要再勸,只見一個小丫鬟走了進(jìn)來。
“恐怕是大皇子到了,奴婢去迎迎?!?br/>
岑鳳羽點(diǎn)了點(diǎn)頭,獨(dú)自一人走進(jìn)院子里。此時天已經(jīng)大亮,橘黃色的朝陽恍惚間已經(jīng)鋪滿了院子,并漸漸變得白亮熾熱起來。
太陽將她的影子投向地面,岑鳳羽看著影子呆了呆,柏翠峰這個時候山上都是積雪,陽光照在積雪上的光芒格外刺眼,所以她從沒有這樣專注的關(guān)注過自己的影子。
她只覺得好玩,便隨便轉(zhuǎn)了幾個圈,卻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若就此定格便是一副舉世無雙的名畫。
身后傳來一聲鼓掌的聲音,岑鳳羽轉(zhuǎn)過身,只見一個身形挺拔眉目溫和的俊美男子從院子門口大步走了進(jìn)來。
“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他將岑鳳羽上下打量了一圈,由衷的贊美道。
岑鳳羽驚訝的看向他身后的怡人。
怡人一臉恨鐵不成鋼又超級無辜的說道:“二小姐,奴婢哪有這么好的眼光,這衣服是大皇子替二小姐置辦的!”
岑鳳羽不好意思的說道:“你替我置辦首飾已經(jīng)夠讓我過意不去了,這衣服又叫我怎么好意思白收?”
“怎么是白收?”容晟狡黠的一笑,令岑鳳羽和怡人兩人一頭霧水。
他笑道:“我方才和丞相大人一起下朝,丞相大人邀我吃午飯,算是抵二小姐的衣裳錢了!”
岑鳳羽噗嗤一笑,正經(jīng)的說道:“這衣服太貴重,我只收這一次,以后你不許再送了!”
容晟一臉吃虧的樣子,懊惱的說道:“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以你這迷糊的個性,說不定會一直以為是怡人置辦的,這樣我就能一直送了!”
怡人又是惶恐又是笑:“奴婢可不敢頂替大皇子的功勞,二位主子行行好,就此放過奴婢吧!”
“那好,就放過你吧!哈哈哈!”容晟裝作嚴(yán)肅的樣子,最后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怡人送容晟出了聽雨院,容晟見四周無人,問怡人道:“我見二小姐頭上帶的簪子眼生,是二小姐在柏翠峰置辦的嗎?”
怡人搖頭道:“那是大小姐的簪子。大小姐說二小姐的首飾都是大皇子替二小姐準(zhǔn)備的時下新款,二小姐不信將頭上的簪子扯下來看,不小心弄散了頭發(fā),大小姐替二小姐重新挽了個發(fā)髻,隨手將自己的簪子拿下來替二小姐簪上了?!?br/>
“原來是這樣?!比蓐蓡柕?,“大小姐現(xiàn)在在府里嗎?”
“大小姐今日原本要去太醫(yī)院,知道二小姐要回來,特意向齊太醫(yī)告了假,這會兒應(yīng)該在蘭院。大皇子要去見大小姐嗎?”
容晟點(diǎn)點(diǎn)頭。
怡人帶容晟來到蘭院,只見岑鳳蘭身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裙襖半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她半握著一本書,雙眼輕閉,好像在默背什么。
溫暖的陽光在她濃密微翹的眼睫毛下留下一層淺淡的陰影,她的眼睛輕輕的顫動,那淺淡的陰影便隨之顫動,讓旁人不自覺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了她的清靜。
“大小姐,大皇子來了!”
容晟沒料到她身邊的丫鬟溶月會忽然出聲提醒她,心中有種被驚擾的遺憾。
但是岑鳳蘭睜開眼睛,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安寧。
她不慌不忙的起身,朝著容晟行禮。
“大皇子怎么會來?”
容晟坦誠的笑道:“你我還有二小姐從小一起長大,我有什么心思定不會瞞大小姐,所以我也不向大小姐客套,我想問一件事。”
“大皇子請說。”
“二小姐頭上的簪子是大小姐的?”
岑鳳蘭愣了愣,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哭笑不得,開玩笑道:“我忘記了,二妹妹的首飾一向是大皇子置辦的,所以我這是逾越了?”
“你別挖苦我,你是二小姐的長姐,想著妹妹是應(yīng)該的,只是大小姐,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jī)會,你別這樣輕易的給我破壞了??!”容晟苦著臉說道。
“我知道?!贬P蘭嘆了口氣,“二妹妹性子迷糊,我會盡力幫幫你們?!?br/>
“如此多謝大小姐了!”容晟喜不自勝,又正經(jīng)的說道,“明日我會派人送一只花容月貌的簪子給大小姐,告辭了!”
“大皇子……”
容晟怕岑鳳蘭拒絕,頭也不回的離開。
溶月看著容晟離開的背影嘆道:“大皇子是皇上最器重的皇子,生得極好看,性格又溫柔,關(guān)鍵對二小姐這樣用心,二小姐可真是好福氣!”
“不過大小姐,您也是時候操心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別總是一門心思的研究醫(yī)術(shù),就算大小姐是在世華佗,也得嫁人不是?”
“溶月,”岑鳳蘭將書蓋在臉上,整個人窩進(jìn)藤椅里,一副聽不進(jìn)去的樣子,“你吵到我背書了,如果明日師父罰我,你不許吃飯!”
“奴婢……”溶月癟了癟嘴,“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