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錢樹抱著李婉婷剛打開門,就明顯感覺氣氛不對,腳步不由頓住,然后就看到了面無表情地坐在床頭、手捧一杯紅酒的喻海棠。
“呵呵,進來?。 庇骱L牡哪抗庠谀沁€在喻錢樹懷中的李婉婷身上瞟了一下就轉(zhuǎn)開。實在不是他不想馬上質(zhì)問,而是他怕他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掐死她。真的,從剛才他在窗邊看著喻錢樹打開車門,扶著她下車時顯得郎情妾意的那一刻起他就恨不揍死喻錢樹,恨不得掐死李婉婷。
李婉婷示意喻錢樹放她下來,喻錢樹心思快速一轉(zhuǎn),正準(zhǔn)備還是把李婉婷抱到床上時,喻海棠卻輕笑了起來,“怎么不進來了?哦,忘了,我還沒有把這床讓給你們呢!”說著,就拍拍床起身。
瞧這話真是夠難聽的。喻錢樹皺眉到:“大哥,其實......”
“我喻海棠孤家寡人幾十年!沒有狗屁弟弟!”喻海棠臉上絲毫不見剛才的譏笑,暴怒的同時,手中的酒杯也被狠狠地砸在喻錢樹身后的墻上。
“大嫂她只是......”還沒說完,李婉婷就在他后腰輕扯了一下。喻錢樹眉頭皺得更深。
“阿樹,放我下來!”李婉婷話語雖輕,但意念卻很堅決地命令到。喻錢樹自得放她下地?!鞍洌阆然厝?!”
“你......”
“你先回去!”李婉婷不容置喙地再次說到。
“喲呵,別這樣,我走!”喻海棠看著他倆你眼神過去,我意會過來的狀態(tài),心里冒出無限冷意,只是臉上卻泛著輕笑??墒且粫种苯愚D(zhuǎn)成暴怒,“我他媽走!”
吼完就真往外走。
“大哥!”喻錢樹拉住他,“我只是帶大嫂到......”
本來就處在暴怒邊緣的喻海棠哪里有心情聽喻錢樹說完一整句話。他在喻錢樹才說了不到十個字時就已經(jīng)狠狠的一拳頭把喻錢樹給撂倒在地。“我說了,我沒親人!如果真有兄弟,排隊就是把長城排完,也輪不到你!”喻海棠慢慢地蹲下身,掐著喻錢樹已經(jīng)滿口鮮血的臉頰,涼薄地說完,再狠狠一把甩開,最后大踏步離開。
李婉婷在聽到他說他沒有親人時就已經(jīng)雙目紅潤,她的心很痛,很痛。眼看著喻海棠真要走了,她快步小跑過去拉住他手。
喻海棠頭也不回地冷漠到:“我這個人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我知道我一直就沒有讓你順眼過。放心,我這個礙眼的東西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李大小姐面前。至于你,你想跟誰曖昧就跟誰曖昧,高興誰陪你就讓誰陪你?!?br/>
“海棠!”李婉婷滿臉清淚的用力地抓緊了他的手。她想解釋,可是她真不是個擅長解釋的人。以往,她對身邊的人都抱著能懂她就懂,不懂就完全無所謂的態(tài)度的,她基本就沒有解釋的經(jīng)驗。
喻海棠扒開她的手,深吸了口氣,“以后你好自為之。”說完就疾步而走。這一次是真的很快離開了。李婉婷連叫了幾聲海棠,喻海棠充耳不聞。只一會后,就聽到了車子咆哮而走的響聲。
喻錢樹本是要去追喻海棠的,結(jié)果看到李婉婷蒼白了臉色、捂著肚子趴在扶手上,忙速速折返,抱起李婉婷放進車子就往醫(yī)院里趕。
三天后,喻錢樹到醫(yī)院里來接李婉婷回家。
“大嫂,真不回幸福港灣嗎?”
這幾天,喻海棠真的是對李婉婷不聞不問,自然他也不知道李婉婷住院的事。期間,李婉婷也給喻海棠打過n次電話,只不過他從來沒有接過,到后來,他甚至直接把李婉婷的號碼拉到黑名單。李婉婷知道他屏蔽了她的號,用陌生號碼打過去,電話接通了,她最多說一個字,電話就被掐了。唉......
昨天以前,李婉婷都還在為跟他交流而努力,慢慢的,她從最開始的焦急平靜下來,或許,倆個人都需要緩沖期。
“不回了!”李婉婷搖頭輕笑,“既然你未來岳父都在找貝斯了,我想他眼目前的情況比較緊急,我還是先把他的事處理了吧!至于我和你哥,我覺得‘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話比較適合現(xiàn)在的我們?!?br/>
“也是,他那人就是欠教訓(xùn),大嫂做得好!”喻錢樹笑著附合,“只是大嫂,你真的就要這樣子走了?你確定你還會回來?回來時候你還做我的大嫂?”
“如果沒有意外,應(yīng)該沒有什么變更?!崩钔矜锰裘?。
“瞧這話說得,”喻錢樹搖頭,“難怪不得我大哥不信任你,說句話都是如果加應(yīng)該的,太模棱兩可了。幸好你先認(rèn)識我大哥,否則我只有瘋掉?!?br/>
“你太調(diào)皮了!”李婉婷知道喻錢樹是在調(diào)侃她說要追他的話,臉上溫和,其實也怔了一下:難道自己真這么沒有給喻海棠安全感?
把李婉婷送到機場,喻錢樹實在忍不住了,他還是說到:“大嫂,你懷孕的事真的不打算再告訴大哥了?”
“忘了我說的‘日久見人心’的話了?”李婉婷態(tài)度很堅決。說實話,她知道喻海棠是愛她的,現(xiàn)在是情勢處在這里,她也很想知道喻海棠到底愛她有多深,她也很想知道在她回來找喻海棠之前喻海棠會不會找她,再或者去找別人。
“ok,我不再問了。”喻錢樹舉手后又嘆氣到:“你是沒有看到大哥沒認(rèn)識你以前的樣子,那孤傲又倔強的脾氣,我看這次好像真的很生氣。大嫂,這次的事,我以一個男人的立場來說,我還是覺得你先給點糖給他吃比較好,男人嘛,有時候哄哄就萬事大吉的?!?br/>
李婉婷看著天空才起飛的飛機,沉默了一會。
“大嫂,我希望再見面的時候,你還依然是我的大嫂?!?br/>
李婉婷抬眸認(rèn)真的看著喻錢樹,喻錢樹也沒了往常的嘻皮笑臉,很嚴(yán)肅?!罢麄€喻家,不止大哥愛你,我和佳佳很喜歡你,爸爸更是疼惜你?!?br/>
李婉婷紅潤了眼眶。真受不了喻錢樹如此煽情的話語。接過喻錢樹手里自己的挎包,“我會回來,一定!”說完,就干脆的走進了安檢口。
喻錢樹心里不安情緒一下消失,瞬間眉開眼笑。真的,從早上李婉婷對他說,她從這兒離開后就不要再聯(lián)系她,因為她說為了胎兒的健康,她會停用一切電子產(chǎn)品,喻錢樹就隱約感覺這是她要消失的節(jié)奏,他的心就被一種莫名的情緒控制著。怎么說呢,他不認(rèn)為他對李婉婷是出于愛戀才舍不得她走,真的,他只是覺得她就這樣離開喻家真的好可惜。他大哥自不是必說,這幾日雖然沒有他的音信,想必也是在某個角落借酒消愁。自己呢,他的嫂子可以是很多女人,卻未必有像李婉婷這樣親如兄妹,情如知己的。而自己的父親,失去她這個兒媳的話, 恐怕遠遠不止“惋惜”之情吧。
“大嫂,早去早回!”看到李婉婷頭也不回的背影,喻錢樹也不分場合,大聲地雙手放在嘴上廣播到:“你放心,我一定看著大哥的一言一行!”
李婉婷怔了一下,回頭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喻錢樹那模樣,恬淡一笑,輕啟紅唇。喻錢樹遠遠的看著她的唇形,笑得更樂呵了。因為他看懂了李婉婷說的話,她說的是“我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