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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沒有心思分析是不是道具了,太臭了,是從未聞到過的氣味。
他跑到一邊扶住一棵樹瘋狂的吐了起來。
“要不然咱別看了吧?!鄙蛟铺膿?dān)憂的給他拍背。
程燁然吐完了彎著腰喘氣,虛弱的擺擺手,“來都來了,”
沈云棠:“……不要自己折磨自己,你是不是覺得他的死跟你有關(guān)系?”
“當(dāng)然沒關(guān)系,但是要看一看?!背虩钊煌碌碾y受,如果在拍攝,應(yīng)該會給他打馬賽克吧……
這味道到底是怎么弄的這樣神奇?雖然沒聞過,但是他一聞就知道是尸體的味道,透著腐爛和死亡的氣息,令人毛骨悚然。
那邊張伯的兒子也很害怕,站在河邊半天了也不敢上前掀開草席去看。
旁邊一個膽子大的村民見他雙腿打顫,“我來吧,我也認得老張,你上后頭站站。”
他又對后頭看熱鬧的村民們擺擺手:“你們小年輕們都往后站站,一會我掀起來的時候都閉上眼,你們小孩不適合看,不好?!?br/>
他身后的人聽到這話都后退了幾步,有的還用手捂住了眼睛,漏了個手指縫,不敢看又想看。
沈云棠想拉著程燁然往后走,別看了趕緊回家,可是程燁然竟然還站到最前頭去了。
程燁然先讓他現(xiàn)在一個嬸子旁邊等他,別跟著過去,自己才往前走。
程燁然捂著口鼻,一般臭味聞久了也會習(xí)慣,覺得沒那么臭了,可這得味道聞多久都令人作嘔。
草席被站起來的一剎那,他整個人都傻了,只看了一眼他就眼前一黑,一只手遮在了他的面前。
“還是別看了。”沈云棠擔(dān)心他,沒站在嬸子那,跟過來蒙住了他的眼睛。
“你不害怕嗎?”程燁然感受到他冰涼的手指在細微的發(fā)抖。
“怕,但是擔(dān)心你?!鄙蛟铺牡穆曇舳际穷澏兜摹?br/>
程燁然側(cè)頭看他,看到他緊緊閉著眼睛。
兩個人閉著眼睛互相攙扶著后退,一直推到路邊,坐在路邊休息了一會才往回走。
一旁路過的嬸子還笑話他們倆:“這有什么,瞧你們嚇得那樣子?!?br/>
“不可怕嗎?”程燁然這輩子都沒見過這場面,剛才要不然沈云棠在他旁邊,他差點拔腿就跑,就算是節(jié)目不錄了也要直接回家。
就算真的是道具,太惡心了,播出時候都要打馬賽克的程度,如果真是節(jié)目組做的道具,那節(jié)目組也算是下血本了。
之前看到張伯掉下橋他已經(jīng)有百分之五十懷疑他穿越了,現(xiàn)在就是百分之九十九,還有百分之一是他最后的倔強。
現(xiàn)在的道具師都特別牛,節(jié)目組為了節(jié)目效果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來,沒準就是要這種讓他以為自己穿越了的效果逗樂觀眾。
他最后的希望就是一個月之后,他一共簽了三個月的合約,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兩個月,如果一個月之后經(jīng)紀人沒來接他走,那才是真的穿越了。
他們回到家時,程燁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老婆婆,“這是?”
沈云棠:“這是常婆婆,我請她來給你念叨念叨。”
“念叨什么?”程燁然一臉茫然。
“你先進去,一會就知道了?!鄙蛟铺耐浦M去,讓他進了里屋躺在床上。
“這是要做法?跳大神嗎?是不是還要燒紙念咒?別把咱家房子給點著了。”程燁然雖然某些地方很遲鈍,但也不是真的笨蛋,他還是能看出來常婆婆的裝扮跟普通村民不太一樣,應(yīng)當(dāng)是沈云棠前幾天一直說要請的神婆。
“你快躺好。”沈云棠按著他躺下。
程燁然躺在床上也沒閑著,伸著脖子看常婆婆在地上捏了一小撮土在他頭頂慢慢的撒,嘴里還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念什么咒語。
“土進眼睛里了!”程燁然眨眨眼睛,難受的不得了。
“你快閉上眼睛不就好了?!鄙蛟铺倪^去捂住他的眼睛。
“可是我想看看怎么做法。”程燁然真心不想錯過,畢竟這輩子可能就經(jīng)歷一次這種場景。
“誒呦,你這個小伙子比我這個老太婆還啰嗦。”常婆婆嫌他煩,干脆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繼續(xù)念叨那些咒語一樣的話。
大概念了十分鐘,程燁然不知道她念叨的內(nèi)容是什么,但是他大概知道同一個口訣念了三遍。
等念完了,常婆婆拍了拍他的額頭,讓他在床上繼續(xù)躺一會,她跟著沈云棠出去了。
沈云棠扶著常婆婆到了門口,看她面色凝重,擔(dān)憂的問了句,“他還好嗎?有沒有中邪?”
常婆婆搖搖頭,“里頭換人了。”
沈云棠臉色嚇得煞白,“被那女鬼上身了?”
常婆婆搖搖頭,混濁的眼睛看著他,“好好跟著他,你的福氣在后頭呢?!?br/>
沈云棠還想問什么,常婆婆就不說了,他也不敢多問,送常婆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