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奇怪嗎?”宋琦說。
“不會掉下來嗎?”慶慶問。
“你隨時保持警惕,怎么休息?”俞嫚媛問。
冰兒、芙蓉和姚舞都看著宋琦。
“怎么說呢?”宋琦想了想,說,“人睡著也好,坐著也好,只要不亂動,其實真占不了多大面積,不信我們做個實驗?”
“???”
“怎么做?”
“做什么實驗?”
宋琦放下吉他站了起來,來到穿緊身褲的慶慶身旁,蹲在她旁邊說,“慶慶,你坐好,別亂動?!?br/>
“好。”慶慶挺直腰板,雙腿彎曲,雙腳踩地,雙臂環(huán)抱雙膝,側(cè)頭看著宋琦。
“別動啊,你?!彼午檬帜笃饝c慶屁股下的報紙一角,說,“大家看,慶慶坐在這張報紙上,并不意味著就需要這張報紙的面積才夠坐。這個角,她坐不到,就不需要了吧?”
說完宋琦伸手“嘶啦”撕掉報紙一個小角。
“同樣這個角也沒用到,撕掉?!彼午f著又“嘶啦”撕去報紙一角。
很快隨著“嘶啦”、“嘶啦”聲的不斷,慶慶的屁股下也快看不到報紙了。
“好了,慶慶,起來吧?!彼午酒饋?,到慶慶面前,伸出雙手。
慶慶雙手拉著宋琦的雙手,站了起來。
大家看到,慶慶坐的地方只剩兩塊乒乓球大小的報紙。
眾花總覺得哪里不對,可又說不出來什么,一個個表情古怪。
“看到?jīng)]?慶慶,這是你坐地上實際需要的面積,兩個雞蛋那么大,都有點富裕?!彼午谕祿Q概念?!巴瑯?,人躺著需要的面積也大不到哪兒去。所以一根繩子足夠了?!?br/>
慶慶回身低頭一看,樂了。
“下次咱們再來,課本的封面,就夠大家坐了。一人兩個——”慶慶兩手比了個眼鏡,“這么大?!?br/>
“哈哈。”眾花開懷大笑。
“該回去了,撤吧?”俞嫚媛站起來問大家。
“還早吧?”姚舞仍坐著,抬頭看著宋琦。
宋琦看看表,說,“五點二十?!?br/>
“學(xué)校食堂六點開飯,六點十分去就沒飯了?!庇釈犳抡f。
“本身住校的人就少,人家做的飯也少?!避饺卣玖似饋恚旖o姚舞一只手。
慶慶站到冰兒面前,伸出雙手,“起來吧?”
冰兒略一遲疑,沒接慶慶的手。
“怎么了?讓我抱你起來?”慶慶附身當(dāng)真要去抱冰兒。
“腳麻了。”冰兒扶著慶慶想站起來,沒起成,又坐在地上。
這邊姚舞已把空汽水瓶放進(jìn)軍挎包里,正把剩的瓜子給眾花分。
“哎呀!”冰兒大叫,“抽筋了?!?br/>
宋琦正松弦,往吉他包里裝吉他,聞聲,近前,彎腰抬起冰兒的一只腳,說,“盡量蹬直?!?br/>
宋琦一手托著鞋后跟,拇指中指在腳踝處發(fā)力;一手連鞋帶腳勻力推向冰兒。
“好點沒?”宋琦問。
“沒?!北鶅捍?。
“不會吧?”宋琦問。
冰兒看著宋琦,“不是這只腳?!?br/>
“哈!”慶慶笑得差點兒閃了腰。
“她也不先吭一聲。”芙蓉、姚舞和俞嫚媛樂到一處。
宋琦也笑了,換了冰兒的另一只腳,重又摁推了一遍,問,“這次沒整錯吧?”
“好點兒沒?”慶慶扶冰兒站起來。
“好了點兒。”冰兒伸伸腿,扶著慶慶試著走了兩步,“還不太行?!?br/>
“哪能好那么快,過了中考好就不錯了。”慶慶說。
“胡說?!北鶅嘿€氣撒開慶慶,結(jié)果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背著吉他的宋琦,趕快扶住冰兒。
“宋琦,借你條胳膊用?!北鶅赫f。
“沒問題?!彼午直燮教?,交給冰兒。
“走吧,大家?!避饺卣f。
“走,都看看,別落鑰匙啥的?!庇釈犳掠媚_踢著報紙、瓜子花生袋子。
“都沒吧,走?!币ξ璋l(fā)出出發(fā)的命令。
“你們頭前走吧,我得慢點兒。”冰兒扶著宋琦一瘸一拐的走著。
宋琦知道冰兒是裝的,但他不會拆穿她。任她扶著慢慢地走著。
幾朵花也一起慢慢地挪步。
“要不你夾著他走?”慶慶回頭對宋琦說,“就像……”
“咳!”宋琦咳嗽了一下。
林子不密,但走直線不可能。眾花七拐八繞慢行一會兒,紛紛著急。
“宋琦扶著冰兒慢慢走,我們在車子那兒等你倆。”幾人通過眼神的交流達(dá)成一致,芙蓉說完,四朵花嘻鬧著與宋琦、冰兒拉開了距離。
“我媽要見你。”冰兒用只有宋琦能聽見的音量說。
“啥時候?”宋琦以為慶慶媽是問最近沒去敬老院唱《韶華皈》的事。
“今天最好。”冰兒有些羞澀。
“行,反正我也沒事?!彼午砰_冰兒。
冰兒整整衣服,不扶著宋琦,走得更穩(wěn)、更快。
冰兒說,“那晚上八點怎么樣?”
“七點行嗎?”宋琦問。芙蓉和姚舞晚上可能會來找他,一來他要去西州了,二來明天是星期天。
“行。七點我在昨天你送俺倆的地方等你?!北鶅赫f。
“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