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茨那的面sè出現(xiàn)了細微的變化,但也只是一笑而過,隨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想成為我的隊員,一個月太久了,我要你一周內(nèi)突破七軍!”
步曲的心臟大力跳動了一下,盡管他已經(jīng)距離七軍很近,甚至都感覺到了那種奇異的接觸,卻也不敢說一周內(nèi)就能進階七軍,要知道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人力可控的,有多少人在臨界點上苦守一生都未能突破。
這些還不算完,普茨那微微一笑,又伸出三根手指:“那只是開始,我還要要求你,三個月內(nèi),突破八軍,光明rì前,進入將銜!”
步曲徹底傻掉,嘴巴里如同塞進了一塊超大營養(yǎng)餐。
別說將銜了,平時他就連八軍都從沒想過,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永遠是眼前,那些太過遙遠的東西他連想都不會去想,純粹是浪費時間。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你這種表情我竟然莫名開心起來。”普茨那適時無比地加了一句,隨后悠閑抬步向前走去。
步曲在原地呆立半晌,但眼神卻猛地堅毅起來,快步跟上普茨那。
“想通了,還是放棄了?”普茨那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一周內(nèi)突破不了七軍,你說的其他全是扯淡!”步曲生硬地回話道。
“扯淡?這個詞語還是第一次被用在我頭上?!逼沾哪遣辉诤醯匦πΓ拔矣浀?,從六軍巔峰到七軍初級,我只用了一天,你剛才看到的龍晗,也只是用了一周,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br/>
步曲鼻子里哼哼了兩聲:“不試試怎么知道。”
“很好?!逼沾哪腔舻剞D(zhuǎn)過身,帶著笑意的臉龐幾乎在瞬間變成一副yīn森無比的面孔,“我已經(jīng)將軍營里一切有關(guān)訓練和提升的方式發(fā)到你的徽章,一周之內(nèi),你如果突破不了七軍,就直接滾到別的分隊去吧!”
說罷,他冷漠地轉(zhuǎn)身,直接一步跨進鎮(zhèn)遠軍的轄區(qū),在步曲憤怒的目光中消失在轉(zhuǎn)角中。
步曲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fā)抖,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憤怒。
滾到別的分隊!他的耳中不斷回響著這句話。
這并不是他第一次遭人辱罵,但卻絕對是第一次遭到自己所認可的人辱罵。從陸炳學院一路走來,普茨那似乎都對他很不錯,無論從實力上還是言語上都獲得了步曲的認可,幾分鐘前還在有說有笑互稱兄弟,但現(xiàn)在,一個“滾”字幾乎將步曲推進懸崖。
這樣的人,我剛才還把他當做兄弟。步曲心中一陣寒冷。
步曲也不傻,知道這可能是對方的激將方法,也可能是對方天生的喜怒無常,但他還是無法接受,只要一想到那冷漠決絕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心中發(fā)寒。
那種冷漠絕不是作態(tài)的激將,似乎真正就是如此!如果這個推論成立,那只能說明普茨那原本就是一個喜怒無常、薄情寡義的人。
再聯(lián)想到剛才去探望的經(jīng)過,原本普茨那一直焦急地想要去看望那名龍晗,但看過之后卻絲毫不提,反而跟他談?wù)摪屠拿莱?,他早就該生出懷疑了?br/>
就這么想著,步曲的臉sè漸漸冰冷,意識滲入軍銜徽章內(nèi),果然看到一條新來的消息,但他連看都沒看,直接選擇了刪除。
在原地平抑了心情后,步曲快速規(guī)劃了一下接下來的行動,而后大踏步前往另一方向,有了聯(lián)軍資料庫權(quán)限,他可以準確找到目的地——軍需庫。
步曲走后不久,那個轉(zhuǎn)角處又緩緩出現(xiàn)一個人影,普茨那。
此刻的普茨那眼神深邃如海,看著步曲離開的方向只是默然不語,但下一刻那雙深邃的眼中卻流露出復雜的痛苦,同時臉上堆滿笑容。
極度詭異的痛苦和笑容之間,普茨那呵呵笑了起來:“這就是我想要的孤獨,也是你想要的力量,孤獨和力量,原本就是同義詞,唯孤可入道,入道必孤獨,是也?!?br/>
……
步曲要去的地方是聯(lián)軍營地里戒備森嚴的軍需庫,這里有各式先進的裝甲、戰(zhàn)甲、護甲、武器等,甚至還有只能將銜以上強者才可以研習的武技和秘法,要獲取這些,只需要一種東西——軍貢。
軍貢在聯(lián)軍中以積分計算,它的重要xìng在軍銜階段可能還不太明顯,因為八軍以下的士兵大多只能執(zhí)行一些簡單的外圍任務(wù),這不僅是為了保護他們,也是因為他們的力量太弱,無法駕馭強大的戰(zhàn)甲,也無法使用條件苛刻的武技和秘法。
真正的主力戰(zhàn)士,通常要在將銜以上,只有達到將銜,才可以在戰(zhàn)斗中肆意使用人類的明產(chǎn)物,最大程度殺傷異類,最大程度保存自己。
因此,軍貢對一名聯(lián)軍士兵來說極為重要,甚至重于生命。往往一件強力的護甲,就能保證你在一場場戰(zhàn)斗中存活下來,這就等于是另一種形式的生命。
步曲來到軍需庫說出來意后,守庫的幾名士兵十分訝異地看了看他,最后還是將他領(lǐng)到展覽大廳進行選擇。
一般來說,新兵第一次前來領(lǐng)取護甲都是由自己轄區(qū)內(nèi)的將銜以上老兵帶領(lǐng),但步曲卻獨自一人跑來這里,頗讓他們有些意外。
展覽大廳里光明幾凈,讓步曲不解的是,這塊近百平米的方形空間實際上根本就是個空殼,明亮的白光灑滿了大廳的八個角落,但這里空無一物。
跟隨進來的守庫士兵哈哈一笑,剛才那群一起進來的新兵跟步曲差不多,也都是這副表情,守庫士兵隨手在空中一點,頓時在步曲眼前出現(xiàn)了一大片虛擬的藍光圖片,每張圖片都代表一種軍備,或者一種特殊的符號。
“你現(xiàn)在是六軍,我就把六軍可以兌換選擇的所有物品都列出來,你自己選?!笔貛焓勘焖侉作著,一條條信息被過濾走,最終在步曲面前只剩下可憐的十幾樣物品。
“怎么這么少?”步曲有些失望。
“這還少?你才六軍好不好?軍需庫里的很多東西你都用不上,就算給你一套戰(zhàn)甲,你穿上去后應(yīng)力強度不夠根本無法啟動,有什么用?別拿那些軍銜戰(zhàn)甲說事,不少異類的爪子輕輕一揮就能洞穿它們,那根本就是玩具!”守庫士兵嘲笑道。
步曲沒話說了,他不得不承認。
上次月比之上,那曹勉拿出了一套看上去相當威武的赤紅sè戰(zhàn)甲,結(jié)果直接被自己轟爛,確實跟玩具差不多。
步曲想起了自己留在陸炳學院拳派宿舍里的那套青翼戰(zhàn)甲,原本是父親送給他的禮物,沒想到還沒用過,就已經(jīng)被淘汰,這也不禁讓他感慨,接觸的東西越多,越覺得自己曾經(jīng)的想法落后。
“我要這幾樣?!辈角B續(xù)點了幾種軍備。
那守庫士兵抬眼一看,點頭道:“這護膝護肘都是基本軍備,你可以隨便換,但你點的最后一樣,超纖維彈力護臂,你兌換不了?!?br/>
不待步曲說話,這士兵立刻兩眼一瞪:“咦?你一個新兵怎么會有軍貢積分?還是15分,難道系統(tǒng)出錯了?”
這士兵連忙進到徽章內(nèi)查詢情況,聯(lián)軍內(nèi)部以強大的徽章系統(tǒng)為基礎(chǔ),也組建有自己的分支系統(tǒng),旁人不可能進入,就算普通聯(lián)軍士兵也是有等級權(quán)限要求。
片刻后。
“還真是,你一個六軍竟然協(xié)助殺死了一只三將級的異類!”士兵怪叫一聲,又仔細地看了步曲兩眼,“這彈力護臂需要1點積分,你確定換取嗎?”
步曲毫不猶豫點頭。
“好,護肘護膝你直接出門去前倉領(lǐng)取,這彈力護臂等你回到自己轄區(qū)后,自然有人送到?!笔勘鴩诟懒艘宦暎S即打開展覽廳大門走了出去。
士兵走后,步曲根據(jù)指示,找到了前倉,守庫的另外幾名士兵老早就將四塊包裝完好的物品擺放在倉外。
“先試試!”拆開包裝,步曲立刻將四塊幾乎毫無重量的黑sè圓環(huán)戴在身上,也不知這護膝護肘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不僅輕而且延展xìng極好,絲毫不妨礙他出拳出腳。
這種護具他在陸炳學院的拳派就見過,拳派雖然不追求強力的武器,但對幾處重大關(guān)節(jié)的防護還是很看重的。
想到自己在陸炳學院幾個月,還是一副赤手空拳的模樣,步曲不禁微微臉紅。
他在開學典禮和月比上的成績讓他獲得了不少的院貢,可以拿去兌換不少東西,周先生也多次跟他提起過這些,但他始終認為自身實力才是關(guān)鍵,一直熱衷于訓練提升,根本沒想到這么快就來到軍隊中。
拿到護具的步曲迅速回到鎮(zhèn)遠軍轄區(qū),徽章指引他來到新兵營地,立刻就見到了一群熟悉的面孔。
“步曲?!庇袔兹肆⒖逃蟻恚瓷先λ喈敓崆?。
“你可算回來了,大伙剛才還在議論你去了哪里。”一名留著板寸頭發(fā)的青年最為熱情,拉著步曲開起了玩笑,“我剛才還在跟他們說,咱兩當初入學時住在同一學員區(qū),那時候你還是四軍,他們都不信!”
步曲對這名青年有著少許印象,確實就是當初192學員區(qū)的,見過幾次面。
“我記得,你是來自圣都的左基?!辈角⑿Φ?。
名為左基的青年立刻頭一揚,向著身后眾人得意一笑:“怎么樣,我沒騙你們吧?!?br/>
“那又怎么樣,你剛才還不是被異類甩出去了,臭美!”
這種怯生生的聲音大伙已經(jīng)很熟悉了,是那名光環(huán)系的少女彥果果,只不過現(xiàn)在的她沒有絲毫怯場,傳說中黃鶯般的嗓音格外讓人心情愉悅。
一群人相互聊了一陣,關(guān)系頓時拉近不少,他們本就是同一批到來的新兵,自然要相互團結(jié)到一起。
“步曲,你雖然還沒有七軍,但我們能感覺到,你就是我們這群人里最強的!”左基閑聊了會,忽然就扯到正題上,“我直說吧,其實大伙聚在這里,就是等你的!有些事情,我們無法決定,想聽聽你的意見。”(去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