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苑微微勾唇, 謙虛道:“董導說笑了?!?br/>
董博株將合約遞給了沈苑, “沈苑是吧?到時候開拍能有這個今天這個水平,我不會讓你吃ng的?!?br/>
圈里人都知道,董博株要求頗高,就是成名已久的影帝拍戲, 他有時都是要反復的來幾遍, 能得到他如此夸獎,說明沈苑的確演得不錯。
沈苑淡笑不語, 認真的翻看起合同。
能有這個肯定, 他對自己信心更加十足,雖然之前本就有穩(wěn)操勝券的把握,現在是別人肯定他, 這感覺是不一樣的,這拍戲的樂趣還真是不少。
“誒, 你有經紀公司么?”剛問完, 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瞧我記性, 你一個唱戲的要什么經紀人?!?br/>
沈苑眸子劃過一絲消笑意,他可不就是唱戲的么,董導沒說錯, 雖然現在戲子是對藝人的諷刺稱呼。
可還沒走遠的譚舒驚訝的瞪大眼, 董導這樣說他, 沈苑竟然沒生氣?
這戲子用在現在的明星藝人身上,可是罵人的詞,看沈苑竟然還能笑得出來,此人心性極為深沉,怕是個不好惹的。
沈苑卻是覺得這董導和傳言中炸彈脾氣不相符合,為人還是很是隨和幽默的。
“嗯,目前沒有公司,自己一個人先試試?!鄙蛟伏c頭開口說道。
不遠的譚舒腳下一歪,得,還是個沒公司的,這都能找到戲源,看來他背景不凡啊,絕不是表面看的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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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博株點了點,先看看他的表現,如果還不錯,讓聞喬簽了他,這也不是不行,一切等開了機,看他表現再說。
雖是半道才出場的一個配角,但是他可以演到最后,而且他是整部戲的轉折點,角色分量還是夠的。
總得來說還不錯,他的演藝事業(yè)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劇組其實在十多天以后,就要動身去y省古鎮(zhèn)拍攝了,但沈苑的戲在后頭,倒是不用這么快動身。
留下劇務負責人和沈苑交談合約以及后續(xù)事宜,董博株也溜號了,也不知他們等了多久,匆匆忙的去了頂樓。
聞喬見來人,忍不住抱怨,“選影帝呢,要這么久?”
董博株喝了口咖啡,舒了口氣,“別說了,都是一群整容出來的飯桶!”
“嘖,還是我眼光不錯吧,那丁波,可是我們公司高層決定要捧的了,還行吧?”
董博株沒搖頭沒點頭,又喝了口咖啡,道:“今天我倒是看到覺得另外一個人不錯,肯定能紅?!?br/>
“誰呀,哪個公司的,我把他挖過來!”聞喬聞言冷哼,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才,他是不會放過的。
“他叫沈苑……”董博株開始扒拉的說起了沈苑的事,殊不知一旁的韓辰逸已經睜開了眸子,定定的看著一處。
姓沈……
他潛意識里覺得自己應該記得一個沈姓的人,可想不起來了,只模糊了一瞬,對于沈字旖旎感覺,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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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還有一個多月才輪到他進組,那現在也不用太著急,只是他走后沈小琛怎么辦?
沈苑皺著臉,戳了戳沈小琛小鼻子,被沈小琛嫌棄的拍了一巴掌,也不生氣,捏了捏他粉嫩爪子,“到時候,就只能把你送寵物店去了?!?br/>
沈小琛“咪嗚”一聲,仿佛應和了他。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沈苑微微詫異,他在這住了快一個月了,也沒見有人上門,鄰居也是十天見一面的,誰會來找他。
搜索了一遍記憶,實在想不到是誰會來,只好抱著貓去開門,透過貓眼一看,竟然是沈桐。
沈苑冷笑,這是為他兒子來討公道了么?!
將門打開,防盜門卻是關著的,他就這么抱著貓,冷漠的看著門外的男人。
沈桐見門打開,黑沉的臉色微微緩和,可觸及到沈苑那雙冷眸,驀地一愣,這人還是沈苑么,沈苑不是用怯弱的眸子看他,便是不敢與他直視
“沈先生怎么了?不認識了?”沈苑勾唇道。
聲音依舊溫柔和煦,但沈桐莫名的感覺到一絲冷意,回過神來,冷哼道:“怎么,連門都不愿意讓我進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么,沈苑只是笑了笑,依舊沒動作:“沈先生有什么話,站在這里說吧,我怕您和令郎一樣對我動手,一個不小心傷到你,就是我的過錯了。”
沈桐冷笑,明明是他動手打人,竟然說是沈曹動手,沈曹現在還在醫(yī)院躺著呢,沒想到沈苑竟還有顛倒黑白本事。
沈苑不想再看他的這副嘴臉,沈曹是他的兒子,沈苑就不是了?真是替原主悲哀,有這么個父親。
“如果您是來替你兒子討公道,那您不必說了?!鄙蛟繁е蛐¤?,就要轉身離去。
沈桐連忙開口道:“沈苑,小曹可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他現在還在醫(yī)院呢,你不說去看他一眼,竟連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沈桐有些氣喘,頓了頓道:“你還有沒有良心?”
的確,他是沒有良心,可原主呢?步步退讓,換來的又是什么,反而是變本加厲的欺負,罪魁禍首就是他父親沈桐。
即使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也不能偏頗得這么厲害,不聞不問也就算了,任憑兩個弟妹欺負,若說他不知道,他可不信。
還有這次沈曹說的話就是真的了么,沈父竟然就沒問原因,或是他為何要揍沈曹,結果他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的就是一罵。
沈苑冷笑一聲,“沈先生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可不是你的兒子,何來的弟弟!”
不等沈桐發(fā)火,沈苑接著道:“你信沈曹的話,就不信我的了?”
沈桐神色一頓,的確他下意識的就相信沈曹而不是沈苑,在他心里,小兒子是不會說謊的。
見他猶豫的樣子,沈苑心里越發(fā)的不屑,這可就怪不得他了,既然要沖到面前來惹他不快,那他就算是幫原主討回點公道,抵這身子的費用了。
一字一句道:“沈先生既然不相信我,自可去查,沈曹是在我家被抬走的,難道是我讓他我家的?”
“竟然沖我這哥哥要錢,大言不慚的讓我把房子抵押了,拿錢給他,這房子在四環(huán)以內,雖然小,但二百多萬也是值得了的,沈公子是有多缺錢。”
沈苑聲音越發(fā)輕柔,沈桐聽了如墮冰窖,是啊,沈曹要那么多錢干嘛,不問他這個父親要,反而去問已經離家?guī)啄甑拇蟾?,這里面確實有些不對勁。
沈苑見他順著自己思路走,瞇眼一笑:“他說我如果不拿錢給他,就要我好看諸如此類的話語,沈先生這算是威脅吧!”
沈桐面色發(fā)窘,卻還依舊為沈曹說話,“那你也不能下手這么重啊……”
沈苑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不打算與這個是非不分的便宜父親繼續(xù)說下去,桃花眼中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沈先生你要知道我這里不是急救站,我成年了,您可就一分錢沒給過我,沈曹他有手有腳,已經成年,憑什么向便他哥哥伸手要錢?!還說出抵押房子這種話!”
臨近關門,沈苑眸子淡如水,又道了句:“沈曹是您的兒子,看來我一直以來都不是,您……走好!”
“咔嚓”一聲,門在他面前關上了,沈桐才恍然驚覺,他對這個大兒子忽視太多,被他壓在心底的回憶漸漸的又攏了起來,對啊,沈苑也是他兒子,雖有諸多不好,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還是沈曹的哥哥。
而讓他羞愧的是,沈苑明著罵沈曹,實際在說他偏心,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事情真相,沈曹要那么多錢干嘛!
沈桐抹了把臉,離開了沈苑的家,步履蹣跚,充滿了老態(tài)。
門后的沈苑搖了搖嘆氣道:“有趣的一家子,沈苑你真是可憐……”
有這樣一個父親,何其可悲,愿你在另一個世界能夠幸福吧……
沈曹在醫(yī)院里,“哎呦”的叫喚個不停,手已經打上了石膏,其實也就是脫臼了,并沒有什么大礙,可他小題大做,不依不饒,對著母親撒嬌。
“媽,媽,是沈苑打我,他竟然還想送我進警察局,媽,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媽!”沈曹一邊叫喚,一邊放狠話。
宋秀容心疼個不行,“痛嗎?媽一定會為你報仇,把沈苑送進監(jiān)獄,讓他坐牢!”
“做什么牢,還不嫌丟人是吧?!”沈桐剛進病房,就聽到這句話,也不知那個筋的火被點著了,怒吼了一聲。
沈曹還不明情況,以為沈桐去幫他教訓沈曹了,連忙爬了起來,也不叫喚疼了,“爸,你是不是去教訓那個小兔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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