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之時,夕陽仿佛染紅了整個世界,溫暖而又寂靜。
我靜靜的坐在練兵場上,看著遠處的赤陽以霞云,如果沒有這些虛無尸體在周圍徘徊,那在美好的夕陽下,肯定是一大美景。
“怎么了?想你的女神了?”火莫迪笑著坐在我的身邊,遞給我一壺水,道:“你睡了這么久?現(xiàn)在肯定睡不著,我來陪你吧。”
我躺了下來,輕聲説了一聲“謝謝”。
“你給我講講這兩個月做的夢吧!”火莫迪也躺下來道。
“不想説?!蔽倚Φ?。
“又沒關系,要將心魘都發(fā)泄出來?!被鹉弦部粗倚Φ馈?br/>
“那好吧?!蔽抑钢饾u黑下來的星空,道:“我夢見的只有它!黑暗,崩塌的世界和永遠只在逃避的我,無數(shù)的尸體看著我,對著我微笑,眼角流出鮮血,而我看他們的眼神中,只有憤怒和痛苦,還有悲傷?!?br/>
“那個世界沒有白天,永遠是火光漫天,硝煙四起,想哭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抱頭痛哭,因為世界里只有我一個人。”
火莫迪漸漸的沉默了,微笑慢慢的淡去,道:“看來做個夢也這么痛苦,那你現(xiàn)在覺得是夢好還是現(xiàn)實好?”
對于難以選擇的問題,我只能搖頭,道:“現(xiàn)實,永遠沒有夢那樣永遠,而夢呢?一旦發(fā)生了就回不去了,只能不斷的承受,根本無法逃避,現(xiàn)實和夢根本沒有一個是輕松的?!?br/>
“是嗎?”火莫迪從納戒中取出了他的武器,看著上面盡是被利器劃出的刀痕和裂痕,道:“你看我的劍上,全是前幾次的附傷,雖然現(xiàn)實是殘酷的,但是,我依然很快樂,即是在艱苦的訓練下,我也依舊會很快樂,因為我有伙伴,有父母,所以你從不是一個人。”
我忽然感覺不對,看向火莫迪,笑問道:“你怎么説著説著説到大道理了?”
火莫迪放下劍刃,道:“因為我看你從醒來之后一直心神不定,而且一直沉默著,都沒説什么話?!?br/>
“放心,我現(xiàn)在沒事?!蔽业馈?br/>
“沒事是最好的?!被鹉险玖似饋?,道:“反正一時為兄弟,一世都為兄弟?!?br/>
我笑著diǎn頭,道:“那是當然,對了,我有東西給你,你可要保密噢?!蔽夷贸黾t色的賀卡,道:“這是我和雪晴的婚禮賀卡,那天一定要來噢?!?br/>
火莫迪看著賀卡,先是一愣,緊接著,使勁的拍了我的背,笑道:“可以??!這么快?!?br/>
我苦笑道:“我也是被告知的,是我父親幫我訂下的,我當時也是“一愣”的表情?!?br/>
“對了,你父親是干什么的,居然能和冰界訂婚?!被鹉系?。
我撓了撓頭,xiǎo聲的在火莫迪的耳邊説了兩個字,火莫迪驚詫的瞪大了眼睛,苦笑道:“我上輩子肯定拯救了世界??!才交到你這個兄弟?。 ?br/>
“你把我説的太厲害了吧。”我開玩笑道。
在星空下,聊了許多,我們躺在冰冷的練兵場上,看著天穹中明亮的星空····不知怎么的就睡著了。
早晨。
一陣凜冽寒風呼過,我和火莫迪忽然被凍醒了。
我剛睜開眼,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具對著我微笑的腐爛尸體,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具尸體,險些沒把我嚇死。
火莫迪拍著我的肩,道:“怎么了?”
“沒什么?!蔽铱嘈Φ溃骸肮烙嬤€有一段時間才集隊,先回帳篷里暖暖身吧,并且看一下今天的戰(zhàn)術吧?!?br/>
我隨著火莫迪回到了連的帳篷前,看到大家圍坐在一起,中間放著一張地圖,大家看向我,紛紛恭賀道:“歡迎回來??!”
我diǎn頭謝過,道:“今天的戰(zhàn)術是怎么樣的?”
崔動拿出地圖,馬上進入了狀態(tài),與我分析道:“這次的敵人是防御系的,我們?nèi)窟B為一組,專打左側。”
大家讓出了一個位置,我坐了下來,林夕指著地圖,道:“我們這次就在這里防著,這次的戰(zhàn)場上,魔軍會出動一xiǎo部分的防御系,在左邊作為防御,我們就以新武器攻擊他們,對了,夢天,你應該還沒看過新武器吧?”
我疑惑的搖了搖頭。
林夕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把銀白色手槍,遞給我,道:“這是槍,穿透要比弓弩要大好幾十倍,我們這次任務就是用這些槍來攻擊防御系靈師?!?br/>
我接過沉重的手槍,我在人界時,對槍有些了解,這是一把意大利伯萊塔92f型手槍,這種槍不管在什么情況下都不很難生銹、損壞,而且威力非常的強大,明他們居然把這種槍交給我們。
這時,戰(zhàn)鼓聲響起,崔動收起地圖,喝道:“出發(fā)?!?br/>
全部人快速的從帳篷里拿出一個鐵箱子打開,里面竟是ak47,崔動遞給我一把,道:“等一下用這個掃射,在掃射時,用靈力護著雙手?!?br/>
我雙手發(fā)抖的接過,慎重的diǎn頭,心想:居然是ak47,以前我只能在電視里或游戲里才看到的,今天居然可以真真切切的用一次,看來我要用上魔瞳了。
城門前分為兩支部隊,一邊是來自天都皇家學院的隊伍,每人胸前掛著來自人界的ak47突擊步槍,嚴肅而又莊嚴,絕宗老師拿著一把長狙,站在最前面;另一邊則是守衛(wèi)軍,銀白色的鎧甲,以及細長的長槍在日光下顯得十分霸氣,殺氣蓬勃,刑戰(zhàn)肩扛巨斧,等待著城門的開啟。
忽然,城門前響起了鎖鏈摩擦的聲音,城門緩緩開啟,這一刻,沒有人緊張,反而言之,只有興奮!
“出發(fā)!”
我隨著眾人展開翼向戰(zhàn)場沖去,響亮的咆哮聲伴隨著風沙,我們很快的到底了守衛(wèi)地區(qū),這里接近靈獸森林,有高大的巖石作為掩體,絕宗單手橫掃,喝道:“全員注意,一字形排開,等待響聲響起?!?br/>
絕宗老師拿著狙擊到達了最高的石縫中,俯瞰瞄準,場面沉默死寂。
遠處,風沙涌起,敵軍漸漸的出現(xiàn)在狙擊的狙擊鏡中。
三!
二!
一!
伴隨著絕宗的狙擊響起,全員的槍口冒出了紫紅色的火焰,伴隨著槍聲的響起,遠處的風沙停止了揚起,絕宗喝道:“停止攻擊,等待第二輪。”
魔界突擊隊的戰(zhàn)營內(nèi)。
那個被稱為病毒的綠發(fā)男子看著手中活躍不安的金碧色氣體,冷笑道:“歡迎你來到最后的戰(zhàn)場!天神繼承者?!彪S之化為一道紫氣沖向戰(zhàn)場。
絕宗看著狙擊鏡中逐漸靠近的人馬,準備扣下之時,敵方的士兵在紫氣的籠罩下接連倒下,我在魔瞳的觀察下,也發(fā)現(xiàn)了不妙,我站起身,崔動抬頭看向我,喝道:“快下來,xiǎo心弓弩!”
我悄悄的將神力注入手臂的芯片內(nèi),道:“快叫大家向我這邊聚集起來?!?br/>
就在我説話之時,一股紫色的毒氣向這邊迸來,大家也發(fā)現(xiàn)了不妙。
上空,白式的部件落到我的身上,開始組裝。
耳邊響起了機甲的啟動聲“白式啟動”
“隨意領域!”我雙手舉起,雖然沒有試過這么大的負擔,但現(xiàn)在不得不試了。
眼中抹過一絲寒氣,隨意領域在我們和絕宗的周圍開始編制,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在魔瞳的增幅下,基本上能撐十分鐘。
紫氣包圍了我們,一個聲音響起:“凡是繼承天神的神位的人多得死,哈哈哈哈!”接著發(fā)出了令人膽怯的笑聲。
他是來找我的?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
我喝道:“大家不要亂動,我要將大家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全部人安靜的等待著,不過我需要一個支撐diǎn來托起這個隨意領域,而我又是這個未知敵人的攻擊對象。
隨意領域開始向上浮起,而我,卻隨著隨意領域的升起,離開了領域,身體暴露在領域之外,火莫迪看著我逐漸離開的聲音,道:“你不能這樣!雪晴還在等你呢!喂!夢天!”
浩琴想要拉著我的手,可是被隔絕在隨意領域內(nèi)。
我微笑著diǎn了diǎn頭。
我用盡全力將絕宗和眾人的隨意領域向外拋去。
紫氣呵呵笑道:“天神的繼承者真是好人?。】磥聿坏貌粴⒘?!”
“隨意領域!”在我的周圍開始編制,而紫氣也不停的破撞,隨意領域在不停的破裂,我吃力的喊道:“你是誰?”
“我是誰!哈哈哈哈!我只是死神的屬下而已!執(zhí)行者繼承人。”語氣中帶有一絲挑釁。
“即使你是神,為什么要殺我!”我喝道。
“因為你是天神的繼承者!當年要不是光明女神、冰天神和天神將我封印在這個鬼地方,我就可以突破一級神抵的等級了,就可以與執(zhí)行者同等了。”説著,隨意領域崩裂的越來越快了,很快就要碎裂了。
我深嘆一口氣,道:“白式解除!”緊接著,我將白式收入了納戒中,隨意領域也化為了光粒子被抹去了。
突然感覺了窒息感,全身乏力,而且發(fā)起紅斑,上衣被毒氣撕破,很快的軟倒在地。
紫氣中的聲音惱火道:“我現(xiàn)在要把之前的一切補償回來!”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了。
·············
又來到了那個黑白的世界。
枯樹慌海,死寂痛惜,然而一個高兩米的虛無亡靈走到我面前,看著我,緊接著,它居然單膝跪在了我的面前,伸出了白骨左手。
“歡·····迎····來···到····虛·····無····之···城!”
它説話了?這是在邀請我?我疑惑的看著他,并把手搭在了它的冰冷的骨手上。
“請···跟···我來!”
我隨著它走上了高坡,眼前···火光閃爍,上萬的虛無在高坡前外,吶喊!高舉手中的武器,不僅僅有人型虛無,還有猛獸,它們不斷的咆哮著,仿佛在釋放著自己的怒氣。
天空中,骨龍在不斷的徘徊,跟遠處,電閃雷鳴,龐大的城池隱隱出現(xiàn),透入出黑暗的氣息。
身邊的虛無咆哮了一聲,緊接著,全部的虛無看向這邊,高舉手刃,齊聲吶喊。
這個看似友善的虛無看向我,單膝下跪,恭維的喊道:“王!我們與你同戰(zhàn)!以黑暗為器物,虛無之門的崛起,虛無將無形的蘇醒,為你所用。”
戰(zhàn)鼓聲轟然響起,電閃雷鳴,硝煙四起,巨龍在空中咆哮,虛無亡靈在吶喊。
倒在地上的我,身邊涌起了黑色的霧氣,將病毒的毒氣隔絕并且吞噬。
病毒發(fā)現(xiàn)情況不妙,立馬化為了人形,嘴角流出了一絲血絲,驚詫的看著我,“怎么會?”
我周圍的黑氣消失了,我緩緩的站起,眼中竟是無盡的黑色,手臂以及大半個身體被紋上了黑色的紋身,在那之上,刻印著奇怪的而又看不懂的文字。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忽然伸出右手,紋身上的神秘文字化為虛影,在我的手中抹過,緊接著,一把鑲著黑色寶石的法杖出現(xiàn)在我的手中。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我的手將法陣高舉過頭,鐘聲響起,一扇大門在身后屹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