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錢怎么可能變成冥幣?
之前收錢的時候,我是每一張錢都認真看過的,就差沒用點鈔機來驗證了,可現(xiàn)在抓出來一看,全都變了樣子!
我脊背一陣涼意傳來,趕緊把這些冥幣丟回了抽屜里,要是讓老叫花子知道我收了冥幣,還不知道會怎么罵我,而且即使我想用自己的錢替換上,也不太可能,因為我根本沒那么多錢。
門關上之后,柜臺上的蠟燭跟著也熄了,陽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我只感覺困意涌上來,倒在柜臺后面就睡著了。這一覺就睡到了下午,我還做了個夢,夢到買汽水那個女的又來買汽水,又給我一沓錢,一張張的紅票子滿天飛…;…;
伸了個懶腰,我爬起來,打開門發(fā)現(xiàn)老叫花子還沒有回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又想繼續(xù)留在這里,又想去找瓦罐,然后埋到后山,又想回鋪子上看看,畢竟我走的時候門都沒關。
最后我決定先不埋瓦罐,畢竟我現(xiàn)在沒有有求于萬瘸子,沒必要他說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得先回鋪子上看看爺爺回來沒有,鋪子上的門關好沒得,再確認一下我昨晚摸到的黏糊糊的東西到底是啥!
隨后我關好門,往鎮(zhèn)上走。
路上遇到一群人圍在路邊上,議論紛紛的,我出于好奇上前問他們發(fā)生啥大事了。
其中一個老頭跟我說:“昨晚上隔壁村有個女人去水庫邊上洗衣服,結果不小心掉進水庫里給淹死了!”
“大半夜的洗什么衣服?”我有點疑惑的說:“要洗也該是白天洗衣服?。 ?br/>
“誰說不是呢,但是我聽人說那女人的丈夫昨晚喝醉了,硬要讓她去洗衣服,不去就要打死她,結果沒被她丈夫打死,自己淹死了?!?br/>
我聽得唏噓不已,暗罵那男的不是人,老頭又說:“我還聽人說,那女的手里緊緊握著兩個汽水瓶子,空的,死活不撒手,你說她抓著瓶子干啥,難道還能把她浮起來?”
我一下就愣住了,女人,兩個汽水瓶,昨晚!
莫非…;…;
那女人是用汽水瓶救自己?這似乎有點說不通啊。我百思不得其解,隱隱感覺昨晚上遇到的女人很可能就是死掉的那個女人,不過現(xiàn)在我是自身難保,沒有功夫去管這些閑事。
又跟幾個老頭閑聊了幾句,我甩腿往鎮(zhèn)上走。
果然,我一到鎮(zhèn)上就聽人說鎮(zhèn)上死了幾個小孩,警察都介入調查了,就是目前還沒有結果,再到自家鋪子上一看,門竟然是關著我。
我就納悶了,我明明記得昨晚我是沒關門的,怎么現(xiàn)在門還自己給關上了?難道爺爺真的回來啦?我小心翼翼的站到鋪子前,敲門,里面居然有人問我找誰,我頓時就火了,我自家的鋪子,居然問我找誰,這是想鳩占鵲巢?
開門的人是楊宏。
據他說,昨晚他走了之后,一直擔心我出事,后半夜又來找我,看見我家鋪子上沒人,門大開著,燈也亮著,于是就留下來等我,沒想到我現(xiàn)在才回來。
他又問我昨晚哪里去了,我支支吾吾的說去別人家玩去了,想糊弄過去,不過我心里還是很感動的,以前總覺得楊宏膽子小,不夠義氣,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真的講義氣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跟楊宏聊了一會兒,我都沒提白靜和那些怪事,這些事說出來,有什么用呢?除了徒增我和他的恐懼之外,沒有絲毫作用。
傍晚五點過,我讓楊宏回了米鋪,自己則是關好鋪子的門往山里走,準備去老叫花子那里,繼續(xù)避難。
等我到了的時候,老叫花子已經到了,坐在院子里抽煙,看樣子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見我來了,老叫花子只是低聲說了句,“來啦?”
之后再沒有動靜。
我一個人回到柜臺上,又去看抽屜里的錢,果然還是些冥幣,我尋思著要不要問老叫花子,這些冥幣是怎么回事,沒想到他已經站在我邊上,幽幽的說了句:“就是這樣的…;…;”
我說既然知道是冥幣,干嘛還要賣東西給他們?老叫花子忽然笑了,說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拿真錢來換這些冥幣,不用擔心。我半信半疑的點頭,老叫花子說要去趟鎮(zhèn)上,還有兩個小孩兒的喪事沒辦完,我要是留在這里,就繼續(xù)替他賣東西,老規(guī)矩,天黑開門,點白蠟燭,天亮關門,滅蠟燭。
說完這些,老叫花子就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這一瞬間,我又覺得老叫花子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惡,可能人與人之間的誤解就是那么容易吧。
此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我點上白蠟燭,又守在柜臺上。
這一次,很早就有客人來了,是個年輕的女人,可等我看清了她的長相,渾身嚇得一哆嗦。
昨晚上買汽水的女人!
她到底是不是淹死在水庫里的那個?
她站在門口,打量著屋里的一切,等視線落到我身上之后,臉上才有了笑容,開口說:“我還要…;…;蜜桃味的汽…;…;水?!?br/>
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拿了瓶蜜桃味的汽水遞給她,趁機好好的看了看她的臉。這不仔細看還好,等我看清楚了,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她皮膚的顏色由最開始的慘白到現(xiàn)在的粉紅,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買蜜桃味汽水的目的難道是…;…;
我不敢再細想下去,收了她的錢之后就打發(fā)她走了,不敢多留她一刻。好在她也不反感我的做法,怪怪的出了門,一邊走,一邊喝蜜桃味的汽水…;…;
后半夜,我趴在柜臺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叫我,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著很是甜美。我抬頭,睜開眼睛一看,整個人頓時就精神了起來,來人正是美女姐姐,也就是打傘救過我命的那個美女姐姐!
我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一時情急也不曉得是該怎么稱呼她,只能笑著揮了一下手。誰知道美女姐姐的面色十分難看,感覺跟我有仇似的,我一下子明白過來,提高警惕,我面前的這個美女姐姐會不會是假的?
正想著的時候,美女姐姐忽然拎出一個包來,問我有沒有要換錢的東西?
她這么一問,我頓時就懵了,換錢?我這里是賣東西的,也就是說這里所有的東西都是要換錢的啊,她這么問是什么意思?見我沒有反應,她又問了一遍,我這才想起老叫花子的話來,原來美女姐姐就是拿錢來換冥幣的那個人?
我連忙把所有冥幣都抓了出來,不管好的壞的,美女姐姐二話不說,直接裝進了袋子,然后從兜里掏給我了幾張紅票子,我看也沒看就放進了抽屜里。
我相信她的錢是真的。
換完錢,美女姐姐徑直就走了,我心里疑問很多,都還沒來得及問。
“小耗子,快跟我回家,在這里干什么?”美女姐姐剛走,屋外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抬起頭,看見爺爺站在門外,一臉嚴肅的看著我,我一下子激動得不行,幾步就要跨出屋子,可在最后一步,我又停住了,我爺爺即便是回來了,也不可能知道我在這里,這樣拙劣的手法,我不可能再上當了,門外的爺爺是假的!
我心里清楚,這屋里一定有他忌憚的東西,否則他為什么不進來,直接將我拖走?
“爺爺”見我不理他,他也不急,又連著喊了兩聲。我注意到他喊我的時候,嘴巴是沒有張開的,也就是說聲音是從別的部位發(fā)出來的,或者說屋外還有別的人在。
“孫兒,快跟爺爺回家,這里不安全?!薄盃敔敗毙τ恼f道。
我直接把頭扭了過去,懶得再去看他,沒想到再抬起頭來時,屋外站著的人竟然變了模樣。
是老叫花子。
“小子,快跟我走,這里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要是換做平時我可能還會信,但是這個節(jié)骨眼上我怎么可能會理他?只要沒進屋來的,我統(tǒng)統(tǒng)不理,我看他能拿我怎么辦!
打定了注意,我低著頭繼續(xù)往手機,試圖分散點注意力,假的老叫花子還在外面喊我,也真是夠執(zhí)著的。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么執(zhí)著,反正也進不來,叫吧,一直叫,呵呵。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門口的人又換了,這一次是白靜,外觀上幾乎沒有任何差別,我當時就納悶了,明知道我現(xiàn)在害怕白靜,還拿白靜來勾引我,這不是傻缺么?
白靜叫了半天,最后扭動著身子,伸出手指對著我勾了勾,“韓浩,快出來,我們回家去,這里不安全!”
我簡直三觀都要顛覆了,明明是個男的非要學個女人說話,而且還搞的那么“媚態(tài)”,看著簡直倒胃口,最重要的是說話的臺詞幾乎沒怎么變,難道他沒長腦子,不知道換個臺詞說說?
想著想著,我竟然笑了出來,殊不知站在門口的人又換了一個,這一次是美女姐姐。
外觀沒什么兩樣,臉上的神情也像,可美女姐姐剛走了,怎么可能回來?
我看著門外的人笑,但是笑著笑著,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居然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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