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兵,又何來丟臉一說?!
祁老虎的臉當時就拉了下來,本來臉就黑,這一耷拉,更顯得兇神惡煞,柳云龍頓感不妙,忙不迭的道:“連長,咱有話好說,你別發(fā)火,喝杯水,消消氣?!?br/>
祁老虎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老子閱人無數(shù),沒想到今個竟然走了眼,你小子就是個實打實的滾刀肉,欠抽!”
“嘿,是是是,連長說啥咱就是啥,只要您不生氣,咋都成!”敏銳的直覺告訴柳云龍,惹惱了祁老虎這個大黑臉,自己準沒好果子吃。
“真的?”祁老虎冷笑。
話已出口,就算是想反悔,怕也來不及了,柳云龍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道:“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吐沫一個釘!”
“好――”
祁老虎眼中閃過一抹狡獪,瞇眼打量著柳云龍,道,“既然你不在乎軍訓被開除,顯然對讀書也沒什么興趣咯?”
說實話,如果不是做了夏雨涵的貼身保鏢,不得不隨她一起來到大學讀書,以便保護她的安全,柳云龍還真對讀書沒什么太大的興趣,這玩意兒在山上自學,柳云龍都有把握成績能干掉大部分的學生。
不過,短暫的交鋒了幾次,雖然最后僥幸將了祁老虎一軍,但那也是祁老虎自己判斷失誤而已,贏的僥幸之極。
因此,祁老虎每說的一句話,柳云龍都不得不認真對待,以防再自己挖坑自己跳,讓祁老虎這只老狐貍給坐享其成,給自己填土埋尸。
“嘿嘿,連長,咱愚鈍,頂多就是個莽夫而已,所以,連長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別讓咱這粗人跟猜悶一樣,猜您話中的意思成不?”柳云龍臉上雖然一副憨笑的樣子,但心里卻謹小慎微的很,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又著了祁老虎的道。
祁老虎一怔,暗罵一聲,這熊孩子精的跟鬼似的,咋就會做出帶小女友會營房睡覺的混賬事情來呢?,莫非,真如他所說的,這件事情純屬誤會?
可這誤會也難免太難讓人理解了吧!
不過,這熊孩子上了一次當之后,立馬懂得了迂回試探,嘿,老子當了這么多年的兵,什么樣的鳥人沒遇見過,還怕玩不轉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熊孩子?
“毛都沒長齊……”
“啊――”
陡然間,柳云龍一聲驚呼,旋即便睜大了雙眼,一臉驚訝的瞪著祁老虎,道,“連長,你咋知道咱連毛都還沒長全呢?難道,毛沒長齊不能讀大學,不能參加軍訓?”
呃――
祁老虎頓時意識到,自己口誤,一張黑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奶奶滴,自己心中所想,咋就脫口說出來了呢?
無視掉柳云龍那充滿玩味的目光,祁老虎干咳一聲,佯裝不耐煩的道:“少他娘的跟老子扯淡,不想上學的話,老子現(xiàn)在就把你開了,愛滾哪兒玩小姑娘滾哪兒玩小姑娘去,省的老子看見你就心煩?!?br/>
“嘿,連長,您這話當真?”
“當然,老子鐵血錚錚的硬漢,一口吐沫一個啥玩意兒來著?”祁老虎凝眉思索。
柳云龍接口道:“一口吐沫一個釘,意思就是說話算數(shù),說到做到?!?br/>
祁老虎橫他一眼:“老子知道,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哼?!?br/>
柳云龍偷笑。
“趕緊的,老子沒那么多時間陪你在這閑扯?!逼罾匣⒉荒偷牡?。
“還行吧?!?br/>
柳云龍給了祁老虎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祁老虎一聽,黑著臉咆哮道:“媽蛋,你這熊孩子耍老子呢?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什么叫還行,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呼的你‘還行’?”
柳云龍訕訕一笑:“連長,瞅你這暴脾氣,咋說翻臉就翻臉呢。咳咳,這么跟您說吧,說喜歡呢,是因為大學里的漂亮妹紙實在是太多了,現(xiàn)在又是夏天,嘖嘖,一條條的雪白大長腿,看著就激動?!?br/>
說到這兒,偷眼看了看祁老虎,見這大黑臉并沒有發(fā)怒的跡象,這才接著道,“至于不喜歡呢,大學里的課程說實話,真的很無聊,一天就那么幾節(jié)課,我自己趴家里,一暑假就能把四年的專業(yè)課程啃的通透,在大學里呆四年,純屬浪費青春?!?br/>
“那換個環(huán)境呢?”
祁老虎看似很隨意的隨口說了一句。
“換一個環(huán)境?有妹紙沒?”
噗――
祁老虎剛喝了一口,隨著柳云龍的話出口,全都噴了出來,虎目圓睜,怒火熊熊的瞪著柳云龍道:“你他娘的腦子里就沒點別的東西?比如理想,抱負之類的?”
“有!”
祁老虎臉色緩和:“說說看,你人生的理想、抱負?!?br/>
柳云龍神色無比認真的想了想,緊接著便掰著手指,道:“五歲的時候,我生撕了一只野狼,那時候就想,等六歲的時候,一定要逮住一頭花豹當坐騎,每天馱著我在山林里亂竄。當六歲時,成功馴服一只花豹后,我就想,七歲的時候,要干翻一頭黑熊??膳Φ膬赡?,直到八歲的時候,我才有能力騎到一頭黑熊的小短脖子上,在它鼻子上戴了一鼻環(huán),每天騎著花豹出去溜黑熊……”
“胡說八道?!逼罾匣⒑喼睔庹朔?,五歲殺狼,六歲捕花豹,八歲給黑熊戴鼻環(huán),牽著出去遛彎,吹牛逼可以,但是牛逼吹大了就讓人無法接受了。
“咱打小就是猛人,如果連長不相信的話,那我也沒有必要再繼續(xù)說下去了?!绷讫堃荒槦o辜的道。
祁老虎深呼吸幾次,這才壓下心中那股想要一巴掌拍死柳云龍的沖動,怒聲道:“繼續(xù)!”
“十歲時,花豹馱著我,在山林間奔跑起來已經格外吃力,所以,我又把目光瞄向了體型更大的猛虎,只是虎這玩意兒太難尋了,花了我一年的時間,才尋到一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說到這兒,柳云龍忽然發(fā)現(xiàn),祁老虎的臉色有些不善,猛然間想起他的綽號,連忙閉嘴不語。
“繼續(xù)說啊?!逼罾匣⒖粗讫?,陰笑道。
柳云龍搓了搓手,道:“還是不說了吧,怪丟人的?!?br/>
“哼?;⒛巳f獸之王,威猛無比,萬獸辟易,豈是一只小小的花豹能比擬的?!逼罾匣⑿表讫垼?,“讓你說你就說?!?br/>
柳云龍點了點頭,道:“連長說的沒錯,那虎玩意兒,著實難以馴服,我一氣之下,一拳砸爛了它的腦袋,剝下虎皮做了一張虎皮褥子,冬天的時候,睡在上邊,那叫一個暖和啊?!?br/>
嘎――
祁老虎聽完,差點兒一口氣喘不上來,直接噎死過去,一拳砸爛了虎頭,還他娘的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他么的是什么比喻!
難道堂堂萬獸之王,還不值得你出一拳?
“十二歲時,我完成了人生的初步理想――稱霸山林――上到豺狼虎豹,下至蜂蟻昆蟲,見到我莫不臣服。十三歲時,理想發(fā)生轉變,那是盛夏的一個夜晚,晚風輕吹,松濤陣陣,我偷偷跑出山林,在玉米地里,看到了兩條雪白雪白的大長腿,大長腿屁股上坐著一個長毛腿的男人,雙手摁在雪白大長腿的背上,身體往前一拱一拱的,雪白大長腿咿咿呀呀叫,長腿毛的大粗腿吭哧吭哧喘……”
“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柳云龍雙眼微閉,似乎在回憶玉米地里見到了一幕,陡然間便聽祁老虎發(fā)出一聲爆吼,雙眼一睜,疑惑道,“連長,咋了?”
“你……”
祁老虎被氣壞了,讓這熊孩子說說他的理想抱負,三歲生撕野狼,十一歲時,一拳砸爛了猛虎的腦袋,這些吹牛皮不溜邊的話忍忍也就過去了,畢竟柳云龍恐怖的身手和他的實際年齡著實不相符,說不定這吹牛皮的話中真假參半呢。
可令祁老虎無法忍受的是,這熊孩子說著說著,似乎已經沒牛可吹,竟然開始鉆苞米地,看人野合去了,難不成你丫的理想轉變成給天下男人戴綠帽?
“到底咋了?”柳云龍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大黑臉,又發(fā)什么神經,這么愛翻臉,咋就沒把黑臉皮翻成白的呢?
祁老虎氣的直哆嗦,手指著柳云龍,道:“難怪你小子這么混賬了,原來小時候就不是個什么好東西,鉆玉米地看人嘿咻,你他奶奶滴,竟然也有臉說出來?!?br/>
“誰說他們嘿咻了!”
祁老虎眼見到了這時候,柳云龍還死鴨子嘴硬,氣不打一處來:“不是嘿咻,兩條大長腿和兩條大毛腿糾纏個啥?”
“連長啊,大熱天的,在玉米地里,誰還裹的那么嚴實。人家女的肚子疼犯痧子了,趴在地上,男的騎在她屁股上,用手給她推痧子呢。我們老家肚子吸進了涼氣兒,都是這么治的?!绷讫堖种?,朝目瞪口呆的祁老虎豎了豎大拇指,道,“連長,你思想真齷齪,一點都不純潔?!?br/>
祁老虎傻了眼,拍桌子瞪眼,怒吼道:“滾滾滾,給老子滾!”
“哎,連長,我還沒說我十二歲之后的理想和抱負呢。”
“給老子馬上、立刻滾,思想有多遠,就給老子滾多遠?!?br/>
嗖!
不等祁老虎怒吼聲落地,辦公室內便不見了柳云龍的身影。
咔――
此時,里間的門忽然打開,走出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上去一團和善的中年人,笑吟吟的來到怒氣沖天的祁老虎面前,道:“你這頭猛虎,竟然在一個熊孩子手里吃癟,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少他娘的在一旁幸災樂禍,火大著呢,別招我我啊?!逼罾匣⒌闪私鸾z眼鏡一眼,余怒未消。
“跟一個孩子至于生這么大的氣嘛。我倒是覺得這小家伙好玩的很,開始上了你的當,隨后立馬展開反擊,繞來繞去,把你繞了個七暈八素,直接避開了你事先挖好的陷阱,最終安然脫身。”
聽金絲眼鏡這么一說,祁老虎瞬間便冷靜了下來,細細一想,可不正如金絲眼鏡所說,繞來繞去,自己失去鎮(zhèn)定耐心,著了那小王八蛋的道嘛。
“熊孩子,你他娘的給老子回來!”祁老虎沖到辦公室門口,狂聲怒吼!
已經躥出老遠,消失在祁老虎視線中的柳云龍,聽到身后傳來的咆哮聲,瀟灑的打了個響指,道:“跟哥斗,氣死你,歐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