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比例60%, 防盜72小時~~如有誤傷, 刷新或清除緩存呀~ 鐘意聽他這樣一說, 白了一眼。
不過他也不好再推辭,靠著椅背閉上了眼,“行,讓我睡幾小時就好了。”
沈媽媽見西風帶了個病號回家, 頓時忙翻了天,一面讓阿姨熬粥一面親自去收拾客房。
鐘意在被強行灌了一碗粥, 一大把藥后,被安排進客房午睡。
枕頭上放了一套睡衣, 鐘意困得很了, 換上衣服鉆進被窩頃刻便睡了過去。
等鐘意再次醒來時, 睜開眼看見陌生的房間。
有片刻的恍惚,過了會兒他才想起早上看病一事。
他吃了藥又睡飽了覺, 現(xiàn)在體溫完全正常了,只是全身泛著發(fā)熱后的酸疼。
不過比起早上的忽冷忽熱已經(jīng)好了很多。
包好像放在客廳沒拿進來,他找不到手機看時間,看看窗外已有暮色,他這是睡了一下午?
床頭放了兩支礦泉水, 鐘意擰開一瓶一口氣喝了個光, 覺得精力又恢復了幾分。
他下床出門, 在客廳走了一圈也沒見到人, 只好推開了虛掩著的書房門。
沈西風正趴在書桌上看書, 聽見聲音轉過頭來, 上下打量著鐘意。
“好些了?怎么沒穿大衣就出來了?”
鐘意搖搖頭,走到書桌邊,“我那身衣服褲子坐了醫(yī)院的椅子,得趕緊洗,不知沾上多少細菌了?!?br/>
“……”
沈西風無言地起身,撈起沙發(fā)上自己的外套扔給鐘意,“趕緊穿上,待會兒又發(fā)燒了?!?br/>
鐘意把那件外套稍稍拿開了些,用眼神詢問沈西風,猶豫道:“這是你早上穿過的?”
沈西風簡直想揍人了!
他指著鐘意身上那套格子睡衣:“這也是我穿過的睡衣啊,你不也穿得好好的!”
鐘意也有些為難。
一方面他不愿穿沈西風的衣服,另一方面他更不愿穿大量流過汗且去過醫(yī)院的衣服。
兩相權衡,鐘意索性放下外套,直視沈西風:“我想洗個澡。”
沈西風被他逗笑了,“這下你連內褲都得穿我的了?!?br/>
鐘意沉默了數(shù)秒,轉身往外走。
沈西風連忙跟上,“你知道浴室在哪邊嗎?去我房間吧,我給你拿條新毛巾?!?br/>
鐘意從客廳沙發(fā)上抓起自己的書包,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我自己回家洗?!?br/>
“別別別!”
沈西風沖了幾步拽住鐘意的書包帶,“跟你開個玩笑嘛,我有全新的,全新沒有穿過的!”
兩人站在玄關拉拉扯扯都不愿放手。
忽然大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沈媽媽夾著一身寒氣從外面回來,一抬頭看到這場景,不由得一愣。
沈媽媽問:“怎么了?鐘意不是還在發(fā)燒嗎,怎么穿著睡衣就出來了?沈西風!是不是你欺負人家了!”
最后一句口氣陡轉,嚇得沈西風頭一縮,“我沒有!我勸他穿衣服來著!”
沈媽媽不由分說地上前先揍了兩下沈西風,再摟過鐘意把他往里推,“快快,別杵在門口吹風,你這才把體溫降下來,得注意保暖?!?br/>
鐘意對這樣的熱情實在無力抵抗,雙腳不自覺地跟上了。
沈西風吊在后面瞎嚷嚷:“他說他想洗澡!”
“洗就洗啊,洗澡好,把身上的細菌灰塵都沖掉,去去晦氣!去吧,去西風的房間沖個澡,阿姨給你拿換洗的衣服,都是新嶄嶄的,那臭小子一件都沒穿過!”
等鐘意洗完澡出來,窗外已是黑沉沉的一片。
他用毛巾擦著頭,步出沈西風的臥室,就聞到陣陣飯菜香撲面而來。
沈媽媽正在擺碗筷,見他出來了,莞爾一笑:“洗好啦?嗯,氣色看起來都好了不少。”
她走到鐘意面前,扯了扯他身上的襯衫和毛衣,“嗯,你看著只比西風矮半個頭,但是骨架小,穿他的衣服還是大了一號。明天我重新去給你買?!?br/>
鐘意的手正在頭頂呼嚕頭發(fā),聞言一怔。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僵硬地回道:“不,不用,我自己有衣服……”
“沒事,我一天閑著無聊,逛街就當鍛煉了。我們家西風上大學還得指望你,買幾件衣服算得了什么。西風說你爸媽都不在身邊,你要不介意,就常過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鄙驄寢専崆榈馈?br/>
沈媽媽眉眼彎彎地笑著,沈西風的眉眼完全承襲了她的風韻——圈內人稱“楊柳風”。
兩人笑起來真如和煦春風一般,給人以莫大的安撫。
鐘意看著沈媽媽,他已經(jīng)很久沒遇到這樣不帶絲毫功利的善意了。
一時間心里有滾滾熱流淌過,讓他說不出話來。
“吃飯了?”沈西風伸著懶腰從書房里走出來,瞟了眼鐘意和他媽媽,“干嘛呢,偷偷說我壞話?”
他徑直走到餐桌邊,撈了塊排骨丟進嘴里,嚼了嚼不過癮,手里又拿上一塊,轉身朝鐘意他們走去。
“嗯,這毛衣挺好看啊,媽你什么時候買的?這顏色叫什么?看起來很高級啊。”
沈媽媽退后兩步,笑著打量起鐘意,“這叫西柚紅,今年可流行了,也就鐘意這樣的氣質能穿出這個味道,你穿都不見得能有他好看?!?br/>
確實好看,沈西風邊吃排骨邊品美人。
飽和度偏低的水紅色配上鐘意的黑發(fā)白膚,整個人清新得好似雨后的蓮花。
兩母子站在一處,同時抄起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弄得鐘意無比尷尬。
鐘意愣愣地看向沈西風,指望他能解個圍。
沈西風果然收到了他求助的眼神,眉毛一挑,“怎么,你也想吃排骨?來來來,這是我們家保姆阿姨的拿手好菜,你在外面絕對吃不到!”
說著,沈西風把手里那塊排骨往前一遞,送到了鐘意嘴邊。
“你不住校是為了配合沈鈺的時間?他接下來……”
“打住,打??!”
鐘意忙做了個停的手勢,挑著眉看她:“就算你是記者,我也有不接受采訪的權利。你的大部分問題我無法回答,其實我就是個家教,除了給他上課,別的都不知道?!?br/>
“去過他家嗎?”秦雯突然問道:“錦繡花園。”
鐘意睜大了眼睛:“你們連人家家在哪兒都知道?太變態(tài)了吧。”
秦雯無所謂地聳聳肩:“知道不等于要去蹲點啊。我作為芋頭幫的大粉頭,連這都不知道的話,業(yè)務也太沒水平了吧。所以你去沒去過?沈媽媽人很好的,經(jīng)常給小鈺劇組的同事送吃的?!?br/>
鐘意沉默著,不回答不否認,一副你說什么我都聽不懂的樣子。
秦雯眼珠一轉,“你是不是簽了什么保密協(xié)議,所以什么都不敢跟我說?”
鐘意愣了愣,這個理由的確很充分,可當時為何沒人想到這么做?
沈西風在第一天就把手機號告訴了自己,當時自己還打趣問他知不知道這能賣多少錢,他們就這么相信自己?
輕而易舉地讓并不熟悉的同學住到自己家里,毫不遮掩地帶著參觀工作狀態(tài),突發(fā)奇想地拉著一起逗弄粉絲。
先前鐘意一直介懷沈西風利用了自己。
可這樣一想,他還真不愧是他媽媽的兒子,有種近乎赤誠的善良。
好像,錯怪他了?
秦雯不知鐘意在什么,只當是自己猜對了,抓耳撓腮了好一陣兒,才放棄了進一步的打探。
“好吧,既然是這樣,我也不能再為難你了。如果,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找他簽個名吧,雖然跟他同班,但一直沒機會要到他的簽名。
“還有,麻煩轉告他,下半年進組的那部片子有很多打戲,一定要小心腰上的舊傷,不能再泡到冷水里了。五月的那個綜藝能推就推,高考最重要。
“生日會我們已經(jīng)開始策劃了,這是鈺的成人禮,請他放心,我們一定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
鐘意略感震驚地看著秦雯,片刻后才問:“他生日是什么時候?”
“10月8日,很好記的,過完國慶長假就是了?!?br/>
“10月的生日……”鐘意啜了一口拿鐵,感慨道:“你們三月就開始籌備,真是,真是……”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么褒義詞,便悠悠住了口。
“偶像的力量你不會懂的。”
秦雯莞爾一笑,“剛才我來的時候看到隔壁kfc門口擺著小鈺的人形立牌,就像看到家人一樣親切。他真的很好,很努力,很優(yōu)秀,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你是體會不到我們這種平凡人對于極致美好的臣服和仰望之情,因為你本身就是偶像級的?!?br/>
鐘意被她這夾帶私貨的一番話說愣了神,垂下眼想了想,“說到底還是人類的動物性作祟,群居的大型動物天生渴望領導者,對種群選出來的alpha盲目崇拜?!?br/>
秦雯差點噴飯:“別把追星這么浪漫的事情說得好像動物世界一樣!放心,沈鈺雖是我大本命,但是姐姐最疼的還是你啦!
“如果你跟鈺同時跟我告白……嘿嘿嘿嘿,放心啦,姐姐,姐姐還是會選你的哦!”
鐘意拿著自己的拿鐵,起身,“要點一首《夢醒時分》送給你嗎?我還要去逛書店,拜拜?!?br/>
“是給小鈺買書嗎?啊啊,等我等我,我跟你去跟你去!”
秦雯連撲帶拽地抓住鐘意,一本正經(jīng)道:“每本書我先摸過后你再給小鈺看,這樣就等于我們間接握手了!哈哈哈哈!”
鐘意在心里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摸過同一本書就等于握手,那穿過同一件衣服,豈不是……
趕緊住腦!
鐘意面色一僵,自動屏蔽掉某些不雅畫面。
這是怎么了,最近吃太多,腦滿腸肥思想漂移了?
鐘意低頭,默默將手里的咖啡扔進了垃圾箱。
鐘意是趁沈西風去公司的時候出去的,沈西風是趁鐘意午睡的時候去的公司。
鐘意想著沈西風去公司至少要半天,就在外面多玩了一會兒。
沈西風想著鐘意午睡最多兩小時,所以趕天趕地只用了一個半小時就回家了。
而鐘意,是在三個小時以后才回來的。
在這三個小時里……
沈西風喝光了兩大壺冰糖雪梨汁,吃光了果盤里除藍莓跟車厘子之外的所有水果;
一百零八次打開高考真題,又一百零八次合上試題集;
彈崩了兩根吉他弦,最后抓了本英語單詞大全闖進鐘意睡的客房,左右巡視了一圈,往地板上一坐,靠著床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背起了單詞。
天快黑時,沈媽媽推開客房門,探了個腦袋進來,“臭小子你還真在這兒!快,打電話問問小意要不要回來吃飯,你爸今晚回來,我買了龍蝦!”
沈西風眼皮一抬,冷冷道:“他又把錢輸光了?”
“什么話,那可是你爸!”
沈媽媽啐了他一口,催促著:“快問問小意啥時候回來,我好比著時間下鍋?!?br/>
“我不問?!鄙蛭黠L嘩嘩翻著書頁,“他愛回不回?!?br/>
咋了,這兩小子鬧矛盾了?
沈媽媽懶得管這些叛逆期的刺頭,‘啪’地打開了房間燈,“這么暗看什么書,眼睛不想要啦?”
沈西風被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瞇了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