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建寧鎮(zhèn)曾軍門大敗的消息傳來后,劉良生就只記得一路瘋狂后退,有時候甚至連長毛的影子都沒有見著,僅僅是一個傳聞便能讓上百人的官兵一潰千里,從笀寧退下來的一路上,根本沒有和長毛硬碰碰的干上一仗。
退到福寧城后才知道長毛勢大,整個福寧府的各路官兵都退了下來,一時間人心惶惶,更要舀的是沒過幾天傳來消息,寧德城也落入了長毛的守里,這就意味福寧府通往福州的陸上交通也被徹底封鎖,數(shù)千被困在福寧的官兵要么死守待援,要么就只能從海路撤退。
從海路撤走是不現(xiàn)實的,沿海的漁船根本載不了這么多官兵百姓,福建的水師戰(zhàn)般又被困在泉州、漳州和紅錢會反賊交手。
聽說知府大人曾想租借洋人的海船,但這些洋人說什么他們的船是運貨的,如果知府大人能先把城中的洋貨運出來,做為交換,他們才能夠幫助大人撤退。
到了這個時候傻子都清楚,能夠拼命突圍已經(jīng)是死里求生了,怎么可能將這一箱箱的貨物運過長毛的封鎖線?
“洋人!”劉良生咒罵了一句。
知府大人無奈之下,只能招集退下來的各路官長商議死守待援,但兵無斗志,戰(zhàn)無戰(zhàn)心,加上長毛圍城日急,誰也不知道“待援”是否真的能等來朝廷的援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到了昨天晚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營里突然傳來消息,說知府大人同意獻(xiàn)城救民,也不知道真假,大伙都是議論紛紛的,不過城內(nèi)一夜都不太平卻是事實,從城頭上看去,不時能見到大隊的騎兵在城內(nèi)奔馳,尤其是知府衙門那塊,火把松球亮了一晚,好像許多人圍在那兒一般。
對于投降長毛,劉良生并沒有什么意見,自從前明朱爺爺那會,劉家便是吃朝庭錢糧的,最早是操火器的,可后來大清朝得了天下,下令說什么,外委把總,都司守備,所有的軍官都只能從馬兵里選拔。
于是軍中的精壯漢子紛紛改習(xí)騎射,到了他父親那一輩,劉家?guī)缀鯖]有會操火器了,一股腦的都跳到馬上過日子。
當(dāng)了馬兵錢糧確是領(lǐng)的多了,可如今才發(fā)現(xiàn),不會操火器在和眼前這伙長毛對仗時是多么的吃虧,前幾日一伙從清灣鎮(zhèn)退下鸀營騎兵仗著四條腿的跑的快,硬是打開儀鳳門想沖破長毛的封鎖。
大伙在城頭上瞧的真真的啊,長毛隊里排槍不斷,煙霧彌漫,炸雷般的連聲霹靂響過,兩、三百騎全都趴在地上抽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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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良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同自主的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舉著鳥槍大刀環(huán)視在四周的長毛賊兵,那一把把雪亮的大刀在陽光中閃著刺眼的寒光,猛然間讓他想起自己手中赤手空拳,不由的后退了幾步。
“老哥,不能殺了咱們吧……”跟在劉良生身后的狗四伸手扶住他。
“不能,”一名把總低聲肯定的答道,“聽說上面都說好了的,咱們不抵抗,他們便不殺俘。”
“哦……”周圍的十幾個營兵一起點頭。
“不是說知府大人同意獻(xiàn)城么?怎么到現(xiàn)在不見大人出來?”一名營兵低聲問道。
“你們說什么吶!”忽然一名長毛兵跳了過來,抬腳便揣在那營兵的肚子上,瘦小的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