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楚市后,葉琛把他的一間閑置公寓讓我們母女兩住,他自己卻匆匆出門,去幫我打聽傅家那邊的動靜。
我整日坐立難安,如果子睿再大一點的話,他可能會在晚上找找媽媽,可現(xiàn)在他才只是一個多月的嬰兒,正是吃飽就睡,有奶便是娘的時間段。
這讓我很害怕,我害怕時間一長找不到子睿,而他卻早已不認識我這個媽媽了。
我也給傅廷植的電話撥了無數(shù)個電話過去,可是他卻一律無視,發(fā)信息,他也不回。
正當我焦慮萬分的時候,回頭看到坐在沙發(fā)上抹淚的媽媽,我心里頓時就咯噔一下,出了事情,我這個年輕的反而穩(wěn)不住陣腳讓媽媽跟著緊張不安,這對她的情緒病可是大大的不利。
想至此,我進衛(wèi)生間里去洗了把冷水臉出來,給媽媽倒了杯水:“媽,別哭了,正如你跟我說的,子睿在傅家,他只會受到過人的優(yōu)待,絕對不會有人敢對他怎么樣的,你想想,他爸是誰?名掃商界的傅廷植啊!”
媽媽擦掉淚水看著我:“小珂,你答應(yīng)我,這次找到子睿后,我們走得遠遠的,哪怕是出國也行,反正我不要再回楚市,我討厭這個地方。”
我怔了一秒,楚市算是爸媽從小長大的地方,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聽她對楚市有什么看法,現(xiàn)在突然就來一句討厭這個地方,這讓我頗感意外,但我還是肯定答應(yīng)她:“好,我答應(yīng)你,我們走得遠遠的?!?br/>
安慰好媽媽,我又轉(zhuǎn)身給葉琛發(fā)信息,他回說傅廷植的私人飛機在兩個小時之前已經(jīng)到達楚市,但是據(jù)體他去了哪里,暫時還沒有查到。
這時候,收到我信息的蘇妙十萬火急的趕到了。
“我干兒子怎么了?”一進門,蘇妙就急慌慌地問出一句,哪知這話又把我媽給惹哭了,我給她使了個眼色,她急忙把包一扔跑過去安慰我媽。
“妙妙,子睿被傅廷植給帶走了?!眿寢寽I崩,聲音哽咽。
其實先前在電話里我已發(fā)信息把事情簡單告訴了蘇妙,此時得到證實,她亦是臉色發(fā)僵。
在我生下子睿的時候,她一直說要去東離看孩子,可是因為工作太忙她一直沒有抽出時間去,這還沒見過一次的干兒子卻說被搶走了,要是只有我和她兩個人在的話,她一定立刻就飆出一句臟話來。
可現(xiàn)在,她面前坐著的是我媽。
愣了愣后,蘇妙突然又笑了起來:“啊哈哈,啊哈哈……”
我蒙了,這女人。
媽媽也不哭了,不解地看著蘇妙:“妙妙你笑什么,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幸災(zāi)樂禍?”
“姨,我是那樣的人嗎?”蘇妙收起笑容:“我笑是因為我想到了一個極有可能的可能性啊,子睿被傅廷植給帶走了,你們在這里著急得要命,那是因為你們只想到消極的一面,為什么不朝著樂觀的一面好好想想呢?比如,咱們的子睿這一入傅家,那可是轉(zhuǎn)眼就升級為千億寶寶了呀!你們想想,那個白璦嫁給傅廷植一年,連個蛋都沒有生出來,像這種豪門,他們最最看重的就是長子長孫,現(xiàn)在好了,發(fā)現(xiàn)在子睿的存在,且不說傅廷植,那傅家二老肯定也會對孩子心肝寶貝的,否則,要是沒有子睿,他傅家這些家產(chǎn)將來都傳給誰?”
“……”我怎么沒想到用這個方法來安慰我媽呢?
雖然我一點也不打算讓子睿入什么豪門,但是就目前來說,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讓我媽安心些,不是說她有多愛錢,只是這個千億是什么概念,恐怕我們做為一個普通老百姓,一定得想很久很久。
這會兒輪到我媽愣住了。
我暗暗朝著蘇妙豎了豎大拇指,稱他們兩聊得熱火朝天時,穿上咖色厚外套,系好墨綠圍巾出了門。
所有祥裝的平靜在我走出門口那一瞬間全部癱塌,坐上葉琛給我留的車上,我撲在方向盤上哭了起來,重重地拍打了幾下方向盤,我感覺自己心都被撕碎了。
傅廷植,你什么都有了,正所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蔀槭裁茨氵€要這么殘忍搶走我的寶寶。
哭完這場,我啟動車子一路狂飆。
最先到達的是以前我曾經(jīng)和傅廷植一起住過的公寓,就是在這里,我才懷上了子睿。
我害怕白璦會不會在這邊,所以拿毛巾把臉遮起來大半。
可惜我上樓后,無論怎么敲里面也沒有人應(yīng)。
這時候葉琛的電話打進來了,我忙不迭地接通:“查到什么沒有?”
“傅廷植把子睿帶回君臨堡了。”
“在哪里?”我沒聽過這個名字。
“應(yīng)該就是上一次他婚禮那天把你囚禁的地方?!比~琛知道我的脾氣,他又加一句:“小珂,那個地方是傅廷植的私人城堡,你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進得去,那里離城太遠,而且現(xiàn)在路上到處都是雪,你聽我說,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陪你去。”
“沒事,你放心,知道子睿在哪里就好了,這么冷的天相信他們也不會把孩子帶出門,我就算去了也看不到,還怕暴露了子睿的身份,這點分寸我懂。”
葉琛也知道,在這件事情上,無論什么時候,一旦他插手,傅廷植都只會更加瘋狂地為難我。
他也知道,我嘴上這么說,但不一定真的不會去。
我真是這么想的,我會克制自己,但是卻無法就此平靜。
一個小時后,我把車子停在君臨堡大門對面的馬路上,上次來的時候沒有好好看看這個地方,現(xiàn)在看來,只覺得這里寬闊巨大無比,現(xiàn)代和歐式城堡相結(jié)何的設(shè)計理念,使整個城堡在大雪的掩擋下,更顯得神秘而特別。
原來那天把我關(guān)起來的地方,只是君臨堡的一個地下室而已。
我安靜坐在車里,心緒沉沉浮浮,這是我離子睿最近的地方,也是我離他最遠的地方,我和兒子之間隔了一個傅廷植,那就好比隔了一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