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染雙眼人群中掃視,腦中冷靜分析著現(xiàn)情況,就目之所及來看,就算人數(shù)量再多上一倍,他也不擔心,但他沒有錯過夙夜嘴邊抹冷笑,那抹笑容他怎么可能看漏,那是勢必得笑容,
他們此行乃一個山谷底端,而夙夜一行人恰好他們上方,從地勢上來看他們明顯處于劣勢,現(xiàn)他們猶如甕中之鱉,牢牢被包圍著。
上方人圍了一圈,紛紛訓練有素舉起手中弩箭,對準了華染等人,一切準備就緒后,從人群中走出了一人,那一襲絳紫色黑衣中顯得格外分明,平日里那一向體態(tài)瀟灑貴公子模樣人,今日陡然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阿染,好久不見?!辟砥馓裘迹痈吲R下看著華染。
嘴角那一抹笑容竟是和夙夜一般,也罷,他們本來就是兄弟,若是真以為他真如表面上那么風雅瀟灑,那么真是傻子了,華染看到本該不會出現(xiàn)這里人,一點都沒有驚訝。
“小柒,今**也來了,我還當你會棋社與人下棋呢?!比A染嘴角帶笑,“阿染,不得不說,作為一個下棋之人,能遇上你這樣對手,本王確榮幸之至,怪就怪你不該打黑殷主意,其實,我還是挺喜歡那個附庸風雅阿染,可惜,你不是。”夙柒也不怪華染明朝暗諷,他眼中,凌駕于下棋之上便是這個國家,他一定會替夙夜守護好這個屬于他們國家,每個人都有自己底線,一旦躍過,任何懶散人也會變得凌厲,所以從見面那刻起,他便不是自稱我,而是本王。
“能夠見到這樣你,倒還是一種奇跡,東西我已經(jīng)拿到,還要多虧了你,小柒。”華染早就清楚夙柒洞悉了他動機,他便就是利用這一點,后才將經(jīng)幡下落給弄清楚,若是要問揣測人心,華染厲害那是無人能及。
管夙柒多番引誘他,但終還是被他所查出,只是沒有想到夙夜還留了一手,誰都知道他近日是和莯月昭動手,所以華染才有機可趁,可以說,之所以莯月昭事情能顧演變這么厲害,他里面也起到了推波助瀾作用。
今日之事,他還是小看了那對兄弟兩,不過東西已經(jīng)到手,他再也沒有留下來必要,揮揮手,示意大家撤退,“想走?沒那么容易?!辟硪估浜咭宦?,夙柒連忙下令,所有弩箭手已經(jīng)準備就緒,就等著這個號令,箭矢如同冰雹一般朝著他們砸來,華染眉頭都沒有挑動一下,他身前立刻站了幾人,將他團團圍住,“主子,你走,我們掩護你?!?br/>
耳畔只聽得砰砰梆梆兵器相交聲音,夙夜同華染目光空中相遇,忽見夙夜嘴角勾起一抹詭異冷笑,華染發(fā)現(xiàn)四周人動作都開始變得緩慢,俊秀眉微微皺起。
“時間也差不多了,”夙夜神行微動,腰間劍被拔出,身體一個猛沖,已經(jīng)到了華染跟前,“主子??!”花灼驚叫。
“別管我,這水有些邪門,你們管好自己。”華染已經(jīng)起身迎了上去,擋掉了夙夜這一擊,“呵,你居然還能動,倒是有幾分能耐。”
“對于你夸贊,我倒是有些開心不起來?!比A染從懷中拿出那支玉簫,以攻為守,這樣地形實太不利于他行動,稍不注意他便會傷害到自己人,這些都是跟隨他多年心腹,叫他如何也舍不得丟棄。
上面箭矢已經(jīng)停止,估計是擔心誤傷到了夙夜,華染平常也不會這么擔心這些屬下,他們能跟隨他這么久也不是沒有原因,只不過這次,華染明顯感覺他們有些奇怪。
這處峽谷來時候他便已經(jīng)注意到,連水也曾經(jīng)試過,都沒有毒素,除了這些原因,還有什么是他忽略掉呢?忽然他余光一閃,發(fā)現(xiàn)了之前射擊弩箭,好多箭頭都落入了水中,一種難以言狀輕薄霧氣慢慢升騰,原來因為這個。
“現(xiàn)發(fā)現(xiàn)會不會太晚了?”夙夜話又耳邊響起,華染看見下面人也打很熱鬧,他可以看見,每個弟兄都努力堅持,這種霧氣相當于一種慢性毒,時間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越來越多人倒下,血染滿了整條河,花灼已經(jīng)殺花了眼,同夙柒拼死相搏,不過片刻分神間,夙夜長劍已經(jīng)刺了下來,“我記得,那晚你這里受了很嚴重傷。”血噴涌而出,果然歹毒。華染冷哼,絲毫沒有將這樣傷口放眼中。
他看了看天色,悄然躍入了一旁巖石之上,開始吹奏起了簫聲,簫聲入耳,一陣冷寒,然而那些虛弱人卻仿佛有了力氣般,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眾人對這樣事情都覺得訝異,那道簫聲到底有什么魔力,仿佛驅(qū)走了那些所有不凈,只有夙夜一人注意到華染額頭,已經(jīng)開始有了汗珠,看來這一招對他損耗巨大。
“眾人聽令,所有人目標轉(zhuǎn)向他?。 辟硪勾舐暟l(fā)號命令,所有人一哄而上,從四面八方涌向華染,花灼見此,連忙護了上去,華染始終沒有停止吹奏,就一下,一下就好,他也堅持著。
夙夜毫不留情一劍揮下來,華染單手接住,血順著手指留下,他卻沒有放棄,一直堅持著,終于一個尾音完畢,他眸光一片冷寂,“夙夜,這筆賬,遲早要找你還,今日不是時候。”
說罷,他袖間忽然飛出兩道銀絲,冰冷器物夙夜頸項劃過,兩道血痕立現(xiàn),“皇上,保護皇上??!”眾人都嚇得魂飛魄散,然而華染只是淡淡一掃而過,并沒有用力,“我們走?!?br/>
趁此機會,所有人飛消失眼前,夙夜摸著自己頸間血跡,想不到他武功竟然到了這個境界,可他明明能夠殺了他,為何卻住了手?
一種恥辱之感油然而生,“追,不要放走了一人!!”
“主子,黑殷再不能久留,我們馬上就啟程,你忍著點傷?!被ㄗ瓶粗A染舊傷再次被傷,還有手指間鮮血,都讓他觸目驚心,今日之事都怪他沒有安排妥當,主子是為了他們才受傷,心中一陣過意不去。
“不,我要去一個地方,有人等我……”華染不顧一切,調(diào)頭去了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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