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結束后,南鄉(xiāng)把五更叫到了今野的辦公室。
跟在南鄉(xiāng)的身后,穿過長長的走廊。南鄉(xiāng)在房間門頭停下腳步,示意五更進去。
“今野桑?!蔽甯驹谵k公桌前,第一次單獨面對這個運營中的大人物,像是做錯事被班主任教訓一樣的心態(tài)。
“怎么樣,四單ter還習慣嗎?”見五更呆站著,有些不安地搓手,覺得有趣。今野示意她放松,坐在沙發(fā)上就好。
“……嘛?!蔽甯崃讼骂^,坐在沙發(fā)一角。
空曠的房間,今野身后的窗戶大開,稍微有些逆光的角度。她瞇起眼睛。
“四單成績不錯,我聽上野說你也算是好好努力了一把?!?br/>
“……沒,這是團的成績。”五更調(diào)整了下坐姿。
“別那么拘束嘛?!苯褚靶Φ溃皩嵲捄湍阏f,四單的成績的確超出了運營的預料,十萬配信原計劃六七單達到的目標,沒想到你們四單就完成了。所以我打算年后出次外景,好好犒勞下你們。”
“團參與?”五更問。
“放心吧,under組也會參加?!甭牫隽宋甯脑捦庵?,今野倒是對她多了一份贊賞。
“……生駒,這段時間怎么樣?”他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
“怎么樣……還和之前一樣啊?!?br/>
五更想到了圣誕聚會時,生駒的反應。四單連c的確是比較沉重的壓力,生駒也確實有卸下這副重擔換個人挑的想法。但這并不該由她說出來。
“五更,你也算有過ter經(jīng)驗了,雖然是雙c,對這個位置就沒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嗎?”
“……您什么意思?”五更察覺到了今野話中的含義。
“上野和我說了,在你身上她看到了很高的潛力,你有能力,也能擔得起引領團隊上行的擔子,最近一系列的事我都知道,你在這一單的努力,我,包括運營都看在眼里,所以你是什么想法?!?br/>
“……”
我沒有想法。
總不能這么直白地說出口,所以她干脆沉默著表明態(tài)度。
今野也預測到了少女的反應。
乃木坂的一期成員,素質(zhì)不弱,拼搏的勁頭也有,可大多是對官方對手akb這個龐然大物,反而團內(nèi)成員間的競爭氣氛倒不是很濃厚。
“不想測試一下自己的極限嗎?”他換了個角度問道。
“今野桑,您太高看我了,”五更笑,這個時候她反而不怎么緊張了,“這單的舞蹈我都跳得勉勉強強才算合格。”
“你勉強合格的舞蹈可是讓四單買了近五十萬。”
“……那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今野看出了五更話語間流露出的抗拒,便不再這個話題上繼續(xù)。
勉勵了一番后,便讓五更回去。
出門前,五更猶豫了下,還是問道
“今野桑,關于五單ter的事您有和生駒談過嗎?”
“還沒有?!?br/>
今野靜靜地看著門前的少女慢慢皺起的眉頭,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
“今野桑,”她沉吟著開口,“我沒有選擇的權利對吧?”
今野反倒笑了下,并未回答這個問題。
“五更,”他說,“多關注下生駒的情況吧,別急著做決定。”那笑容中有種勝券在握的意味。
五更討厭自以為是的大人,她握住門把的手緩緩用力,然后很好地收斂了臉上的情緒,低著頭微微鞠躬,關上了房間的門。
一直站在門外的南鄉(xiāng)此時才推門走進。
“真的沒問題嗎?運營不是早就規(guī)劃好前五單由生駒里奈帶領乃木坂度過這段開拓期嗎?秋元老師那邊也同意?”南鄉(xiāng)問道。
今野和他說過自己的想法,所以也大致能猜到這次談話的話題。見五更面色平靜地離開,估計她并不想擔任五單的ter。
“秋元老師那邊已經(jīng)知會過了,運營的規(guī)劃也不是乃木坂未來發(fā)展的絕對計劃,根據(jù)事態(tài)事情總要做出改變?!苯褚罢f。
接著,他嘆了口氣。
“若月佑美的事情只是虛驚一場還好,但網(wǎng)絡上的流言蜚語可不是那么好平息的。當初運營選擇生駒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潛藏的堅韌毅力,以及愿意為團隊犧牲自我的決心,我承認這是大人們卑鄙的一次抉擇,事情的進展和預想的相同,作為ter的生駒吸引了大部分對乃木坂的言語攻擊,她就像一面盾牌,隔絕了絕大多數(shù)的傷害?!?br/>
“但是啊,”他接著說,“把一位年僅17歲的少女在這個位置上放了四單,她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因為握手會事件,乃木坂的關注度在網(wǎng)絡上大大提高,與此同時質(zhì)疑聲也更為激烈。雖然我并不想用這個比喻,但哪怕是盾牌也會在使用時難免產(chǎn)生磨損,定期的修護保養(yǎng)十分必要。”
“四單的發(fā)行不是扭轉(zhuǎn)了一些唱衰乃木坂未來的言論了么?而且——”說到這南鄉(xiāng)停頓了下,稍微平復情緒,才繼續(xù)開口
“而且生駒從來沒和我說過抱怨的話,那孩子一直以來都盡心地完成自己的職責?!?br/>
“這就是問題所在。”今野手指篤篤篤地敲了三下桌子。
“生駒太要強了,”他說,“即使遇到困難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力扛過去,即使是水漫到下巴她也不會在人前皺眉頭。那孩子不懂得求救啊?!?br/>
“……”
南鄉(xiāng)沒能反駁。
事實上,加入乃木坂的成員有哪一個不要強。橋本,白石,生駒,秋元。在akb這座業(yè)界大山的重壓下,沒有堅定信念的成員注定走不遠。再過幾年估計留下的更是寥寥。
“網(wǎng)絡上喧囂塵上的輿論壓力不能讓生駒一個人扛,她需要放下?lián)有菹?,萬一某天她緊繃的弦突然斷裂,在大海中溺水,那時候可不是拉上一把就能將她救上岸的情況——她身后可是還有其他32名成員?!?br/>
“……今野桑,”南鄉(xiāng)沉默了半晌后,開口“如果四單銷量平平的話您是不是還會考慮讓五更當這個ter呢?”
這句話像是被今野擱置一般地放在原地,今野繞過了它,反而向南鄉(xiāng)發(fā)問
“你知道生駒并不想做這個ter吧?”
南鄉(xiāng)默認不語。
“后天五單選拔的節(jié)目錄完,就放成員幾天假吧?!苯褚跋蚝笱隹吭谧紊?,看向身前運營制定的五單選拔站位表。
“明年還有的忙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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