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看上去面容青澀,眼眸中卻露出內(nèi)心一尺抱負,蹲在一邊的方拾起看著唇語下認知茍同的李煙命,故作眼眸中流露些癡迷的狀態(tài),就似如鄰家小女初長成愛慕上風流倜儻的公子般坦誠相待。
“給!”
李煙命此時看到秦淮觀他瞳孔中烏黑深邃的眼眸,此時緊緊地盯著酒壺,嘴角輕微浮起,從靜謐的夜下劃過一道驚鴻,輕盈的衣袖搖曳而起。
......
淡淡的月光下,不遠深處,一位沐浴完的女子,蹙起眉頭,望著秦淮觀眼眸下隱隱卻藏著一絲苦楚,而這難以捕捉的瞬間暗自消失在黑夜中。
方拾起臟兮兮的臉龐浮現(xiàn)一絲如處子般的紅暈,朦朧的月色,余光下的微風,仿佛攜來了天上不可能出現(xiàn)的一抹紅云,銜上他的眉,掠過他的的眼,在黑炭般的臉頰上印上一絲絲緋紅。
葫蘆酒壺從李煙命嘴唇上離開伸到他方拾起眼前,高聳的喉結(jié)微微一顫,淡淡朦朧月色下,眼眸盯著半空中的酒壺,漸漸鼻尖繚繞著香溢的酒香味,再看著李煙命棱廓分明下的臉龐,一雙似清澈湖水般的眼眸,宛如酒下君子念酒興還生的折磨。
思許幾秒,伸手接過遞過來的酒,仰頭將那綿柔流轉(zhuǎn)的酒水灌入胃中!
辛辣的酒,干脆的一口!
霎時間,一股暖和的熱流自這涼颼颼的夜晚中伏起,緊緊閉著的瞳孔在回味著那一瞬間的快感之后,猛然睜開雙眼,時不時還在嘴角四周搜刮了幾遍。
“好酒!”方拾起持著酒壺,晃動著頭腦,仿佛是腦海中過濾許久,這才從喉嚨間吐出這么兩個字來。
“哈哈哈....”
二人相視一眼,便是大笑起來,響徹著整個涼嗖嗖的夜晚...
“大哥,阿娘囑咐過多少次,酒雖香,莫要貪杯,且蒙蔽心?!?br/>
眼前晃過嫩白纖細的玉手,將方拾起手上握住的酒壺奪了過去,留下一臉尷尬茫然的方拾起,一雙盈盈秋水眨著一絲責怪之意朝著李煙命身邊小步走去,小嘴微微抿起,刻意地瞪了方拾起一眼,目光中泛著一絲敵對之意。
......
當眼前手中的酒壺被女子忽然拿了去,方拾起心中不免升起一些失落,一雙眼珠子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那女子纖纖玉手上的酒壺不肯離去,絲毫不在意那女子語氣中的譏諷。
倏地,方拾起低頭無奈地輕笑了一聲,轉(zhuǎn)而在這女子全身上下掃過幾秒,并沒有過多地停留。
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盤在頭上。在清澈的水清洗下,恢復了曾經(jīng)的模樣。微風吹過,給人一種清晰淡雅鄰家妹妹的感覺。一些青絲散散披在后腦勺上,略顯柔美之姿,未有過時間的侵蝕,盡顯沒有著世間的風塵。
隱隱約約發(fā)絲略沾著水珠濕噠噠的感覺,宛如清晨收集露水的仙子般,讓人怦然心動。
可是眼睛總會在人下定義前騙了自己,若沒有世間的揣摩,難以去相信自身內(nèi)心下定義的決心。
“淮觀兄,莫怪。淺兒,不得如此無禮!快把兄長的酒乖乖的還給我!”
即便一副秀氣清爽,黑發(fā)如瀑肆意瀟灑,長長羽睫之下,一雙通明瞳孔若冰川的李煙命。在自家妹妹面前,立馬轉(zhuǎn)而蘇醒了起來,充滿了一股濃濃的疼惜之色。
......
簌簌!
忽地,就在李煙命朝著握著酒壺的李淺墨討酒之時。
一輪玉潭幾丈之外,傳來一陣風吹草動,霎時的晃動,使得幾顆粗壯高大的樹木上的樹葉散落下來,頓時,周圍變得不尋常的寂靜。
一股躁動的氣氛正悄然駛來,不對勁地那么剎那間的心跳聲響起。
咻!
從黑暗風起中,一支金色為頭的箭劃過長空,倏地,留下一道撕裂的空氣波動漣漪,刺穿女子手上的酒壺連帶著飛了出去,酒水的味道充斥著整個空氣中消散。
讓方拾起一怔的是,李煙命的速度太過于恐怖,眨眼間,就護在女子的身邊,呵護牽著被驚訝到的李淺墨,時不時謹慎著四周的狀況。
“淺兒,你沒被驚訝到吧?!?br/>
“沒事,是他們追上來了麼?”
見家妹似乎有些擔心,李煙命那消瘦的臉龐上露出疼愛之色,撫摸了一下女子額頭前的發(fā)梢,隨即一臉冷漠嚴肅地警惕著四周任何的風吹草動。
“還不清楚,你這個傻丫頭別擔心,我答應過阿娘要照顧好你的,有我大哥在,誰敢欺負到淺兒身上一根青絲?!?br/>
冷峻的語氣中帶著純天然護犢子的不可侵犯的堅定,不急不慢地握著那女子纖纖玉手,將其藏在他的身后,竟得讓那天地間的一絲風都碰不到女子面前。
......
轟!
布滿著枯葉的林間,大地突然狠狠的顫抖了一下,一道充滿著暴戾的咆哮聲遠遠的傳開,視線順著咆哮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得一頭約莫數(shù)米火紅色如燃燒通紅的鋼鐵般的鐵齒岳山虎,只見其身上有著數(shù)道傷痕。
嘭!嘭!
隨即,一道道充滿著暴戾氣息的火紅色巨影瘋狂的沖擊而過,沿途的大樹都是被其生生震斷而去,而此時的它們卻是不聞不顧,血紅的眼瞳只是盯著前方橫沖直撞。
“荒山風潮...不對?!?br/>
只見李煙命眉頭緊鎖,略有些慌張,眼神中似乎在躲避著什么,旋即,從手掌般大小的袋子中猛然出現(xiàn)一塊令牌,在方拾起瞳孔中上浮現(xiàn),那塊令牌上透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李煙命兄妹二人籠罩著,便是拉著女子在長滿草叢大石頭下消失不見。
這番景象著實讓一旁的方拾起臉上表現(xiàn)出略有浮夸吃驚的表情,內(nèi)心更是驚濤駭浪!
妖術(shù)!
眼前驚現(xiàn)二字!
.....
“咻!”
讓人來不及反應時,再次出來一聲劃破天空。
誰不曾想,一支宛如流星般的箭直接貫穿過肩膀處,猛烈的沖擊將他整個身體與那支突如其來的箭牢牢地釘在參天大樹上。
猛然的疼痛使得方拾起眼前昏暗起來,迷迷糊糊之中,探起頭來看去,月下空中竟出現(xiàn)一女子,手中握著一只玉笛,面容冷淡地盯著被釘在樹上的方拾起。
妖冶的紅色衣裳,微風拂過,衣裙翻飛,仿佛一只血紅色的蝴蝶,如墨的長發(fā)隨風飛揚,豈是驚艷二字可以形容!等到仔細望去時,才發(fā)現(xiàn)此女子雙目似星,仿佛一汪秋水。
只見從藍玉扶搖笛中,緩緩飄逸出藍白相間的光芒,猶如古木般幽幽。
輕柔之音,猶如天籟,輕緩傳來,竟然感受不到皮肉被綻開的疼痛,只覺得眼皮如同千金石那般沉重。
朦朧間,眼瞳之上,火芒流轉(zhuǎn),微弱的焦距視線空間處,仿佛是感覺到整個空間都變得熾熱的起來。
......
而且在其琴音間,有著奇異的波動伴隨,那種琴音,仿佛能夠一絲絲的吞噬心神,籠罩至那心靈最深處。
直到方拾起雙眼模模糊糊見到幾名人影出現(xiàn),便隨著古怪的笛聲昏睡了過去。
......
從荒山深處驟然寂靜半刻,幾道聲音戛然而起...
“如煙姐姐,六哥,哼,今天我可是要領先你們拿到頭籌!”幾名少年少女前后,從黑暗中走出來,其中一名少女將手中的弓箭收起,朝著身后幾人傲嬌的說道。
“琪瑤,你可別高興太早了,除非你這丫頭抓到有了靈識的猛獸,要不然憑你那些小東小西的是追不上我們的,呵呵。”
“哼,這次本小姐定讓你們幾個心服口服!”那名叫琪瑤的少女,嘟囔著小嘴,一副勝負已定的表情,急忙地朝著金箭射去的方向走去。
“小琪瑤,你慢點,別摔著了!”在人群中長相略微有些青澀,卻是一副胖嘟嘟的身體,嘴里不停地討好著那名叫琪瑤的少女。
......
“琪瑤....你這是怎么了?是他?”晃動著笨重的身體,走到那名少女跟前,抬起頭望著少女視線所一怔的方向。
......
“方拾起!”
“小方!”
跟隨這群少年少女身邊的人群中,其中有兩名上了年紀的老者,皺紋橫生的老臉上擺滿了驚訝。喚方拾起魏小方的老者,更是有些夸張,竟然哭起鼻子來,根本不在意以前在小輩面前保持的英俊形象。
......
離這些不遠處的空中,殘月孤芳自賞下。
“溫青師妹,就知道你會在這里,是不是那群小家伙是不是又遇到麻煩了?”
一股清香縈繞在天地間,沁人肺腑的聲音在紅衣女子身邊響起,直叫人心醉,隨風飄落的花,定睛細看,只見其姿態(tài)是嬌柔美麗在那空中漂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濃厚烏黑的披肩發(fā),猶如黑色的瀑布懸垂于半空。一襲青衣,手持破月流逝劍,出塵脫俗,仿佛是那畫中走下來的人似的,氣質(zhì)空靈出塵,身材修長。
而那紅衣女子神色明媚端莊,姿容絕世,眉心的畫著一抹鮮紅的火焰,更顯得眉目深艷,楚楚艷骨,紅衣女子手持玉笛而立,穿著一件輕柔簡約的紅色滾金色云紋邊的衣裙,腰間束著流邊金色的腰帶,那腰帶上系著一只蝴蝶,將腰部盈盈系住,凸顯著女子婀娜多姿的身材,只要用手去輕輕一拉,便會看見衣中春光。
“好熟悉的滄桑,從他眼睛中散發(fā)出來的獨一無二。”
一陣東風起,朦朧的夜色下,一股幽幽的春心泛著秋意禍亂了蕩漾,那紅衣女子低聲嘆呢喃望星空,又看了看身下的那群年輕少年,就好比回到了從前,恰似回首終究一場夢。
當溫青再次望去,眼眸下一絲念想將她帶回了曾經(jīng)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