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科達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切,膝蓋不自覺一軟,跪在了地上,目光呆滯地盯著部落中心的廣場,曾經(jīng)最熱鬧的地方,嘴中不住喃喃。
沙安陽看著這副景象,也是一時說不出話;半晌,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木科達的肩膀安慰道:“逝者已逝,節(jié)哀順變。”
沙安陽的話剛出,阿飛突然對著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腳:“節(jié)什么哀!沒發(fā)現(xiàn)這里太干凈了嗎?”
“干凈?”兩人聽聞他的話,同時抬起了頭,異口同聲問。
阿飛道:“這里連一具干尸骨骸都沒有,很顯然是有人處理過這里;”說著,又伸手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地方:“而且那里似乎是死人墓?!?br/>
兩人紛紛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到那處地方,木、石板密集林立;走到近前,木、石板上刻著一些木族的文字,木科達一眼就看出來了,上面刻著的是木族中某些勇士的名字,已經(jīng)悼念之詞。
沙安陽這時候笑道:“你看,能有這些,說明你們部落都已經(jīng)逃離了嘛!不必瞎擔(dān)心什么了!”
木科達點了點頭;雖然看見了這些墓碑心里難過,但是想到木族沒有全部覆滅,心中還是稍稍感到慰藉。
對著墓碑鞠了三躬,隨后朝兩人招了招手,在部落中四處找尋了起來。
木族中一共有五個存水的水庫,四個子水庫分別坐落在四個區(qū)域,主水庫在族長大樓旁邊。
以目前部落的損毀情況來看,四個區(qū)域中的子水庫應(yīng)該是保不住了,唯一的希望就放在了那個主水庫上;主水庫的水量是四個水庫加起來也比擬不及的,所以它在建造的時候,設(shè)計的十分堅固。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四人總算來到了族長大樓旁的主水庫;主水庫鐵門緊鎖,從外觀上判斷,主水庫應(yīng)該是沒有受到損壞的。
沙安陽見狀欣喜不已,連忙催促著木科達把門打開。
木科達聞言照做,伸手按在門上,白光閃爍,嘴中念念不斷;沙安陽在一旁搓手等待,臉上抑制不住的笑了起來。
半晌,木科達將手輕輕放下,嘆了口氣對兩人搖了搖頭:“雖然水庫沒有被毀,但是這個門,卻是壞掉了?!?br/>
沙安陽一聽這個消息,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如同烤干了的硬土塊一般,又僵又硬。
阿飛聽聞,一把將木科達拉開,抬腳重重踹在門上。
鐵門堅固無比,被阿飛大力踹了幾腳,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周圍的石墻上也嘩啦啦落下碎石粉末。
沙安陽一見有戲,也加入了踹門的陣列。
鐵門很快被兩人踹得彎曲了些許;兩人見狀,都是大喜過望,鉚足了勁繼續(xù)對鐵門進行踹擊。
但這一腳上去,仿佛是踹在了一塊堅實的實心鐵壁上一般,返回來的力量,震得兩人的小腿都一陣發(fā)麻疼痛。
木科達見狀嘆了口氣:“主水庫的防破壞程度,豈是你們區(qū)區(qū)幾腳就能解決的?”
阿飛揉了揉疼痛的小腿,將背上的木瑤放了下來;右手伸出,嘴里無聲的念叨出那句收放龍威金月斧的口訣,隨后閃著金色光芒的龍威金月斧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都站邊上些!”阿飛雙手握住了龍威金月斧柄,掂了掂道。
兩人連忙扶著木瑤,向邊上讓了讓,給阿飛騰出施展空間。
阿飛活動了下身子,雙手握斧,對著鐵門邊上的石壁掄開了就是一斧;火星四射,碎石飛濺,龍威金月斧鋒利的斧刃便深深砍入了石墻中。
阿飛用力將金斧扯了下來,摸了一下墻壁上深深的斧痕,滿意地點了點頭,掄起大斧又是一斧子下去,劈砍在那道痕跡之上。
幾斧下去,墻壁逐漸被砍穿了一個長條破洞;沙安陽和木科達相視一眼,臉上都是情不自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阿飛接著又是一陣手起斧落,墻壁便被劈砍出來了一個能夠過人的窟窿出來。
收起金斧,阿飛微微一貓腰鉆進了窟窿;木科達見狀連忙要阻止,但卻晚了一步。
窟窿內(nèi)傳來一聲撲通落水聲,緊接著就是一陣水聲,阿飛從窟窿里面爬了出來:“這怎么一進去就是水?”
木科達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這個鐵門內(nèi)是一條連他了地下的河,當(dāng)時建造的時候就直接圍著河寬搭建的,一開門便是河的水面;你太心急,我還沒來得及說……”
阿飛瞥了他一眼,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你們趕緊取水吧,我剛剛掉下去喝飽了?!?br/>
沙安陽聽聞不禁哈哈笑了起來,伸手將阿飛拉了上來,小心翼翼地給失水嚴(yán)重的木瑤喂了些水,自己也拍在河邊牛飲了一通。
解決了干渴后,三人稍加休息,便準(zhǔn)備要去尋找食物,以及工具。
木族的大部分房屋已被摧毀成了廢墟,只有零星幾座房屋還算完好;三人一間間房屋搜索著;屋中凌亂不堪,吃食基本沒剩下什么,想來是木族人離開的時候帶走了。
一番功夫后,三人只搜集到了幾只大號獸皮水袋和不多的食物。
雖然沒有找到足夠的食物,但是木科達還是十分開心:至少這可以證明,木族的人都還活著。
阿飛將食物均勻地分成了三份,分給沙安陽和木科達兩份,剩下一份用獸皮包裹著,留給木瑤。
沙安陽見阿飛沒有為自己留下一點食物,連忙拉住了他,將手上的食物遞到了他的面前道:“飛哥,我吃不完,你拿點去吧?!?br/>
阿飛笑了笑,從地上撿起獸皮水袋:“吃不完,就留著;我可是龍神的金鱗,比你們扛餓多了。”
說完,拎著水袋去主水庫中灌水。
兩人吃完了自己那份食物,也過來幫著阿飛一起灌水。
將四個水袋全部灌裝滿了,沙安陽又犯難了:“這么多,我們怎么帶?而且那什么彌生城也遠在天邊,總不能走著過去吧?”
木科達嘿嘿笑了,轉(zhuǎn)身跑進了木族光區(qū)的廢樓中,半晌帶著一輛大型板車回來。
這個板車比以往見到的要大上些許,四個輪子又大又厚;板車之中,立著一個圓木柱子,柱子上頂著一顆透明的半球物體。
沙安陽見到這個板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道:“有板車我們就能走了?沒有天牛和狗頭黑熊,你來拉嗎?”
木科達聞言不惱,反而仰起頭哼哼笑了起來,一手抓著車轅翻身上車,雙手懸于透明半球之上;白光閃動,四輪大板車突然轟隆隆響了起來。
木科達的手輕輕動了動,大板車竟然朝著前方緩緩行駛了起來。
沙安陽和阿飛見狀,皆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合不攏。
木科達扭頭看了兩人一眼,嘴角微微揚起,十分得意地道:“怎么樣?不錯吧?”
沙安陽抓住了車轅,翻身跳到了木科達身邊,又仔細打量了一遍那個圓木柱子和透明半球,問道:“我說木老鼠,這是什么神奇東西?”
木科達聽到沙安陽訝異的語氣,又見他驚得合不攏下巴的表情,當(dāng)即驕傲得將頭仰向了天空:“這叫魔動車,只有我們木族才有的代步工具,而且也只有我們木族人才能駕馭!是……”
木科達還想長篇大論地吹捧一下這臺魔動車的厲害之處,但沙安陽壓根不想聽他廢話,站在車尾對阿飛道:“飛哥,快把水袋和木瑤拿上來!”
阿飛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木瑤抱到了沙安陽手中,待到他將木瑤小心安置在車上后,將水袋一個一個遞給沙安陽。
木科達見兩人都不聽自己說話,也跑到車尾繼續(xù)絮叨:“是一種特別……”
話未盡,沙安陽直接將手上的一個獸皮水袋放在了他的手中。
獸皮水袋中灌裝了二十斤水,算不上太重;但木科達全部心思都在炫耀,沒有做好準(zhǔn)備,猝不及防就被水袋的重量帶著,摔在了車板上,兩條胳膊被撞擊得幾欲斷裂,連忙將手抽了出來,抱臂哇哇叫。
阿飛和沙安陽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將剩下的一個水袋也裝上車,阿飛也翻身上車,隨手推了木科達一下:“快來拉車?!?br/>
木科達不悅地瞪著面帶笑容的兩人,罵咧了兩句,甩了甩胳膊,雙手手懸在半球之上,催動魔法控制魔動車行駛。
出了木族部落,一路西南行,疾馳向彌生城進發(fā)。
不得不說,木族的魔動車卻是比青、沙兩族的生物拉車要快上許多;身邊的景物飛速地后退,很快身后的木族部落再次變成了隱隱約約的輪廓。
沙安陽見木科達操作的有趣,湊到身邊詢問起以自己的精神念力,能不能操作的了這臺魔動車。
木科達想都沒想,就給出了答案:不能。這使沙安陽有些泄氣,往后一躺,不一會便鼾聲大起。
“阿陽!阿陽!”
“沙安陽!沙蠻子!”
沙安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覺睡得十分舒服;突然就隱約聽見阿飛和木科達叫喊自己的身聲音,聲音十分焦急。
此時他睡得昏沉,潛意識以為這是夢中的內(nèi)容,便翻了個身子,腦袋枕著身邊一個軟軟的東西繼續(xù)睡去。
“姥姥的!喊你你還枕著阿瑤的胳膊睡了!”阿飛破口大罵了一聲,一巴掌拍在他沙安陽的側(cè)臉之上。
一聲清脆之響,沙安陽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彈坐起來,手扶著疼痛發(fā)麻的臉龐驚恐四望:“怎么了怎么了!”
當(dāng)他環(huán)顧四周一圈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什么樣的危險境地之中,一下子就完全清醒過來了。
此時天色已黑,一彎寒月懸于頭頂;魔動車已經(jīng)停了下來,車上只有木瑤和自己;阿飛和木科達在魔動車的兩側(cè),揮舞著大斧和魔法,與一群荒獸對峙。
荒獸數(shù)量極其的多,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無數(shù)雙幽綠色的眼睛從四面八方虎視眈眈;沙安陽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呆坐在車上。
阿飛稍稍扭頭,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沙安陽,只見他呆坐著不動,又是一聲罵:“沙皮姥姥的!你還坐著干什么!還不幫忙!”
沙安陽被這聲吼驚得回了神,連忙跳下車與沙安陽站在了一邊,一手“老鷹抓小雞”,一手意念魔法,與群獸對峙。
到此時,沙安陽才仔細看清了荒獸的真實面目:這是一種頭上長角的雙頭狼獸,身上背著三道如同抓痕一般的肉紅色毛發(fā);雙頭之中,只有左邊的那個頭顱上的眼睛睜著。
沙安陽凝眉思索了一下,猛然間想起了這是什么荒獸:“沙子的祖宗耶!你們怎么惹上這群東西的!”
木科達扭頭看了一眼沙安陽,問道:“它們很危險嗎?”
“危險?豈止是危險?遇到它們就是死路一條!”沙安陽扯著嗓子叫道:“這種荒獸叫住三花雙頭狼,據(jù)說不是陽間的東西,是來自冥界的冥獸;這種東西喜歡群居,并且一個族群數(shù)量龐大;只不過除了頭狼,都是傻子?!?br/>
木科達呼了口氣,道:“呼!還好還好,都是傻子。”
沙安陽晃腳在木科達的腿上踢了一腳,罵道:“好個祖宗!它們是傻子,頭狼又不是!頭狼的智力,怕比你都高;他們是共腦型生物,一切行為動作,皆由頭狼決策;所以恐嚇,對它們沒有作用,它們不怕死!”
阿飛皺了皺眉:“那怎么才能勝了這幫畜生?”
沙安陽眉頭緊鎖,半晌開口道:“挾制頭狼;但是找頭狼哪有那么容易?這茫茫三花雙頭狼……”
沙安陽的話還沒說完,木科達就伸手指著正前方不遠處的位置問道:“沙安陽,你說會不會是那一只?”
“怎么可……”沙安陽翻了個白眼,當(dāng)即就否認;但話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因為他瞥見了木科達所指的方向,有一頭站立位置比這群三花雙頭狼高一截的狼。
它體型較小,背上也沒有三道肉紅色斑紋,但頭上的角卻比其他狼長了一半。
沙安陽看愣了,喃喃道:“嘶——這群狼的頭兒,是個白癡?”
喃喃了一句,沙安陽連忙又壓低了聲音對兩人道:“還真是!你們也小聲點,切莫打草驚蛇了?!?br/>
“哪有蛇?”阿飛扭過頭問道。
沙安陽翻了翻白眼,沒有理會阿飛的白癡問題,收起了手上的神通,翻身坐回了車上:“你們兩個也過來休息吧;我記得這種畜生,就喜歡兵不血刃的戰(zhàn)斗;把敵人獵物活活熬死,所以我們就跟它們耗!”
阿飛沒有猶豫,一個側(cè)翻身上了板車,將龍威金月斧重重的倚放在車轅上;木科達扭頭看了兩人一眼,猶豫了片刻,十分警惕地上了車。
“你們怎么會遇到這群東西?”沙安陽找了舒服的地方,倚躺下問兩人;突然他看見車尾處,堆了不少已經(jīng)剝了皮的中小型荒獸,立馬猜到了是什么原因:“這些肉引來的?”
“是這么回……”阿飛開口講起了事情原委;還沒說出幾個字,沙安陽便是一抬手?jǐn)r住了他的話頭:“你不要說,木老鼠你說?!?br/>
阿飛登時就不悅了,掄起拳頭砸向了沙安陽:“你小子還敢嫌你飛爺!”
沙安陽連忙擺手躲避,一邊解釋求饒。
木科達看著兩人,情不自禁想笑,但害怕阿飛這個蠻不講理的蠻子連自己也打,強忍著沒有笑出聲。
清了清嗓子,木科達繪聲繪色得講訴起事情的始末;阿飛切了一聲,罵了句“話癆”。
在沙安陽睡著的那段時間,木科達駕著車行駛至黃昏時分。
一直立于車尾展望大荒的阿飛突然叫停了木科達,手指著不遠處的一片陰影興奮地大喊:“停車停車!肉!肉!”
木科達將車停下,抬眼順著阿飛的手指方向看去,遠處寥寥有幾只荒獸,形似狼,生了兩個腦袋,渾身灰黑;看體型不是什么大型荒獸,便也動了心思,架著車緩緩靠近過去。
離著不遠處時,阿飛突然放出龍威金月斧,朝著荒獸掄了過去;金輝成環(huán),直接將其中兩只荒獸攔腰斷胸,砍死在血泊之中;其他幾只荒獸見狀,仿佛是被嚇傻了,呆在原地盯著同伴的尸體。
阿飛跳下車,抓起地上金斧,橫劈斜揮了幾下,將幾只荒獸統(tǒng)統(tǒng)放倒。
這時候木科達也跳下車,歡喜地和阿飛一起就地將荒獸的腦袋腳爪去了,并將皮剝了后,用水把上面的血跡沖洗了一遍,堆放在車上。
幾頭狼看著健壯,但是將皮剝了,身上的肉卻是少得可憐;不過聊勝于無。
做完這些,兩人翻身上車,準(zhǔn)備繼續(xù)朝彌生城去;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幾聲嚎叫,聲音似狼似嬰,尖銳凄厲,聽得令人不禁毛骨生寒。
木科達打了個哆嗦,連忙操控著魔動車,朝遠處疾馳。
魔動車還沒跑出半里路,突然從左右以及后方,沖出了一群兩頭狼;這些兩頭狼與先前所殺的那幾只不同,背上有著三道肉色紅紋,體型也大了一半有余。
群狼張著血盆大口沖到了身邊,用身子使勁地撞擊著魔動車。
木科達當(dāng)場被嚇得肝膽俱裂,如若不是知道車停下自己一行人必然會死,否則當(dāng)場可能就要暈了過去。
木科達魔力全力催動著,魔動車的速度也到達了極限,在大荒中飛馳;漸漸地,身邊的群狼越來越遠;木科達不禁松了一口氣,但也不敢怠慢,依然全速地操控魔動車前行。
但木科達還沒放松一會,突然正前方又沖出了一群雙頭狼,與其他三方的群狼合圍夾擊,就成了一行人目前的狀態(tài)。
……
阿飛抓著龍威金月斧,用斧頭上的尖矛捅了捅車尾的荒獸:“估計是這群畜生嗅到了血腥味,過來搶食的?!?br/>
沙安陽仔細思考了一下木科達所描述,又打眼看了一眼立在高處的頭狼,隨即明白了自己一行人被圍攻的原因。
“并不是什么血腥味引來的,而是你們把三花雙頭狼的首領(lǐng)的子嗣殺了;”說著,指了指頭狼:“你們看,它是不是和你們所殺的那幾只雙頭狼很像?”
兩人順著他的手看去;如果將頭狼的大角忽略,果真是一模一樣!
見到兩人驚訝的表情,沙安陽苦笑著搖頭:“怪不得這群三花雙頭狼對我們窮追不舍;換做我是頭狼,我們這四個人都早已成大荒上的四朵肥料了。”
木科達見沙安陽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不由地焦急起來,伸手推了他一把:“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這逗悶子,我們應(yīng)該怎么逃脫?。 ?br/>
沙安陽豎了豎手指,道:“等;我雖然知道這種東西,但是我沒有實際對付過它們,對付它們的法子,在我這還只是理論;不過這下好了,我可以用你們的命一起實驗!”說著,沙安陽哈哈大笑起來。
阿飛聞言也不禁哈哈笑了起來,拍了拍沙安陽的肩膀:“那你可別把咱們給實驗成了大荒的四朵肥料了!”
木科達無語地看著兩人,也不知道該說他們豁達還是心大。
天色逐漸轉(zhuǎn)明,天邊掛起了一抹紅霞,冰冷濕漉的露水落在了四人身上。
阿飛將自己身上的獸皮衣服脫了下來,輕輕蓋在木瑤的身上;木瑤此時突然動了動,費力地抬起頭,虛弱地念叨了一句“水”。
沙安陽聞言,連忙取下腰間水袋,托住木瑤的腦袋,小心翼翼地給木瑤喂了一些下去。
喝完水,木瑤的腦袋便是一松,又繼續(xù)沉沉地睡著了。
“天亮了,我們怎么辦?”木科達朝四周打量了一眼問道。
四周的三花雙頭狼依然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絲毫沒有上前攻擊,或者退去的意思,但是能夠聽見,它們有些煩躁的低吼聲。
沙安陽抬頭看了看天色,很快太陽就要升上天空了,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的魔法強不強?”
木科達疑惑地點了點頭:“還行,你要……”
沙安陽揚起嘴角一笑:“挾天子以令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