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蘇寒沒有想到的是異變的秦戈聽了鬼婆婆的話之后,居然二話不說就把最后那顆據(jù)說非常珍貴的血凝珠給她吃了。
看她吃下藥丸,飲食恢復(fù)正常之后,秦戈似乎松了一口氣,很高興很欣慰的樣子,眉宇都舒展開了。
異變的秦戈似乎是按照長遠(yuǎn)的“美食”計劃考慮,才把那顆藥丸很不情愿地讓給她吃了。
她吃他一顆藥丸,他卻要喝她n多天的血,這樣算起來,還是她虧了吧?如此一想,蘇寒心里總算沒那么內(nèi)疚了。事實上,她覺得秦戈即便吸了她的血,卻仍舊對她很好,潛意識里,秦戈似乎不會真的傷害她。
蘇寒就是這樣簡單的人,愛就愛,恨就恨,愛憎分明。
只是這次她不知道,其實那顆血凝珠對秦戈甚至蕭陌而言是真的真的非常珍貴。珍貴到,蕭陌一聽說這件事之后,保持沉默很久,而他的隨身保鏢洛離則一臉氣憤的第一次違抗蕭陌的命令直接過來了。
一直安靜冰冷、氣質(zhì)卓絕、完全不像一個下人的洛離如憤怒的火神一樣直接穿過秦戈這棟明顯有些大得離譜的院落,一路上見什么踢飛什么,鬧得雞飛狗跳,終于沖破所有阻礙,一臉戾氣的站在了秦戈面前,那一連竄的動作是那叫一個迅捷啊,簡直氣勢如虹!酷呆了……
此情此景讓蘇寒覺得,這洛離只有在面對蕭陌的時候才一臉耐心和尊敬,這明顯又是一個很難惹的隱瞞身份的主,絕不是什么低人一等的奴。
洛離冷意凜然,直接對著秦戈皺眉說道:“聽說二少爺直接將最后一顆血凝珠讓給蘇寒姑娘吃了?原本我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
蘇寒心下默然,她就知道她躺著也會“中槍”。被困d城死人閣,她原本就是最無辜的一個人啊?,F(xiàn)在所有矛頭卻都指向了她。
好在秦戈不以為然,他輕咳一聲,說道:“自從手術(shù)成功之后,我身體很健康,那顆藥丸對我來說可有可無,也許永遠(yuǎn)不會有派上用場的那一天。與其這樣,不如讓給有需要的人吃了。我不認(rèn)為這件小事有必要勞師動眾讓你親自前來責(zé)問我,難道是我哥派你來的?”
洛離臉上一片冰寒:“我這次前來與蕭陌無關(guān)。若他派我來,我就直接揍你一頓了。你可知那藥丸對你大哥來說何等重要?而你就這樣輕易浪費掉了?早知那顆血凝珠你沒吃,一直白白放在手里當(dāng)擺設(shè),最后還便宜了外人,我該早點出手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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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很無語,什么叫給她吃就算輕易浪費掉了?真氣人。算了,她懶得與洛離大冰塊一般見識。
秦戈神情嚴(yán)肅起來:“怎么了?我哥的病情不是已經(jīng)徹底穩(wěn)定住了么?那八瓶藥水他不是已經(jīng)全部喝了么?他平時看起來跟沒事兒一樣啊。洛離,你們有事瞞著我?你的意思是……我哥的情況并不樂觀?”
洛離隱忍了一會兒,似乎想告訴他最后那瓶藥水被蘇寒的身體瞬間吸收了,蕭陌現(xiàn)在的狀況很不好。
可是,沒等他開口,低沉冰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蕭陌走了進(jìn)來,不容置疑地說道:“沒事,我很好。”
蘇寒見蕭陌來了,立刻閃身退到了秦戈的身后。
而秦戈見大哥親自前來,且身體看上去安然無恙,立刻松了一口氣,笑罵道:“洛離啊,既然我哥沒事,那你大驚小怪干什么?不就一顆藥丸嗎?你還真是很小氣死板啊,這樣是娶不到媳婦的……”
“秦戈,你先忙你的。洛離,我們走,有事要你去處理?!笔捘氨涞拿嫒萆祥W過一絲不耐,仿佛午休沒睡好被人打擾了一般,他說完這句話,如來時一般毫無預(yù)兆地率先轉(zhuǎn)身,步履優(yōu)雅地踏著客廳的大理石地板走了出去。
洛離英俊的臉色鐵青,諱莫如深地看了秦戈一眼,又瞪了蘇寒一下,實在不便發(fā)作,冷冷地跟隨著蕭陌離開。
蘇寒看著自始至終從進(jìn)來到出去都沒看自己一眼的蕭陌就這樣離開,這什么跟什么?這大人物當(dāng)她透明是很好,這樣她可以活久一點。但,這樣來去如風(fēng),背影耍酷,他們當(dāng)這是走t臺啊。
也許是見她在發(fā)愣,看她呆呆傻傻的樣子很可愛,秦戈啞然失笑,他緩緩走到她的身后,高高的身子略微彎下腰,很是親昵的吻了吻她細(xì)嫩白皙的頸項,說道:“怎么?我哥沒把你帶走,你很失望?哈,你現(xiàn)在可是我的寶,別指望能逃離開我的視線!”
突然被偷親了一下的蘇寒皺眉,不太習(xí)慣秦戈變成這樣,很不爽,但秦戈是無辜的,她心中的疑惑讓她暫時放下了這份很想揍“陌生”的秦戈一拳的計較,她問道:“為什么我的身體會需要吃那什么血凝珠?”
他們不正常,她早就看出來了。可是,她是正常人啊。她不認(rèn)為自己的身體需要吃什么藥。可是,奇怪的是自從吃了那顆藥,她確實能吃東西了。
“鬼婆婆說,你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餓過頭了,或者你的身體已經(jīng)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因素而產(chǎn)生了某種變異抗體,所以想要保住孩子,想要像正常孕婦一樣進(jìn)食,你就必須吃血凝珠?!?br/>
蘇寒聽得內(nèi)心一驚,立刻問道:“為什么會這樣?我肚子里的寶寶沒事吧?”
秦戈再一次被她的表情所逗笑,玩世不恭地說道:“放心吧,這孩子死不了。至于生出后會是一個怎樣的奇葩,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可以拭目以待。我唯一能夠告訴你的就是,吃了血凝珠,孩子會飛速成長,離你大腹便便孩子出生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
蘇寒摸了摸隆起還不是很大的肚子,這么說……她很快就要當(dāng)媽媽了?好期待,也好緊張。
原本小白沉寂之時說過,常人十月懷胎才能生出來,小白可能需要至少二十個月,現(xiàn)在,因為吃了血凝珠,按照秦戈的說法,似乎孕期要大大提前了?好事情!這代表她恢復(fù)實力、擺脫限制的日子就快來臨了。
蘇寒的肚子真的一天一天大起來,以她所想像不到的速度。
如果是換成膽小的孕婦,大概要尖叫了。但是,蘇寒最近在d城看到了太多太多令她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她也就見怪不怪了。
肚子快速變大,充分說明她的孩子很健康,在飛速成長吧?她為此感到很高興。堅決決定要做一個樂觀的媽媽,不要帶有任何的心理負(fù)擔(dān)和負(fù)面情緒,以免影響到孩子的胎教。
如此一來,她的寶寶真的快要降臨人世了么?會是一個怎樣聰明可愛的孩子?她非常非常期待。
此刻,蘇寒很舒服地半躺在一張柔軟的真皮沙發(fā)上,抱著抱枕,無聊地看著娛樂節(jié)目??傮w來說,秦戈這個家伙,除了在吸血的時候?qū)λ敛豢蜌猓渌麜r候,對她還是蠻不錯的,可以勉強稱得上大方和溫柔。
所謂大方就是,無論她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研究什么藥材,他都隨便!不問價格,絕對派人四處尋來,滿足她。
所謂溫柔就是,偶爾喝了她的血,怕她身體虛弱站不穩(wěn),這家伙總是親力親為抱她回屋休息,怕她自己走路一個不小心摔跤了。
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越來越喜歡占她便宜!
唉,不去想這些了,她暫時還必須忍辱負(fù)重繼續(xù)呆在這里。因為……當(dāng)初被蕭陌抓住囚禁的時候,她所有的證件和錢財都被蕭陌沒收了,這是其次,這里封閉式管理,到處都是機(jī)關(guān)和陷阱,在蘇寒實力沒完全恢復(fù)之前,即便僥幸逃脫出去,估計也逃不遠(yuǎn)就又被追回來了。
微微嘆了一口氣,蘇寒徹底失去了繼續(xù)看娛樂節(jié)目的興致,她打算關(guān)了電視之后美美的睡一覺。
可是,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關(guān)電視的時候,娛樂頻道竟然插播了一條八卦新聞:據(jù)說鄧翔很生氣,正在四處尋找他妹妹鄧飛紅的下落,目前已再次抵達(dá)d城本土,并直接揚言,傷他妹妹者,他勢必會進(jìn)行打擊報復(fù)!
電視屏幕上的鄧翔一臉怒容的在接受訪問,他似乎剛從某個高級商業(yè)聚會上離開,不嘲諷人的時候,鄧翔還算那么一回事兒,有點小暴發(fā)戶家公子哥的氣質(zhì),身上還穿著非常昂貴的燕尾服,整個人的手勢和站姿都是那么的驕傲,因為憤怒而略微牽強的微笑再配上他耐看的五官,嘖嘖,還挺能唬人的。
不過,只要一想到鄧翔說的“打擊報復(fù)”這兩個詞,蘇寒就忍不住挑了挑眉,她隱約感覺d城又要熱鬧起來了……
如果她沒記錯,上次在囚牢里的時候,蕭陌那么無情對待的女子……就叫鄧飛紅吧?呵,這時候代表著,她有好戲看了?哎喲哎喲,兩虎相斗必有一傷,她這個外人就該吃吃該喝喝,隔著屋子觀虎斗吧!
只是,蘇寒怎樣也沒料到的是接下來再次見面的時候鄧翔會直接將她也扯進(jìn)了旋渦里,并且語氣堅定地說……他想要當(dāng)寶寶的爹地?靠,真人秀的時候曾經(jīng)那么不待見她蘇寒,那么嘲諷過她蘇寒,現(xiàn)在,突然轉(zhuǎn)性了?眼里滿滿的愛慕,居然想做她家寶寶的便宜爹?不好意思,鄧翔樂意,她還不同意呢。
蘇寒并不打算將鄧翔已經(jīng)再次到達(dá)d城的消息告訴蕭陌那個大冰山。
她沒那么笨,也沒那么愛多管閑事,更怕別人誤解她自作多情。她現(xiàn)在唯一在乎的只有她的寶寶。還有閨蜜的理想及安全。
不過,既然蕭陌敢動鄧翔的妹妹,恐怕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和鄧翔反目吧?或者,他根本就對一切事情有恃無恐,毫不畏懼。
而且,蕭陌的消息一定比她的要靈通多了。她才懶得操這份閑心。
蘇寒小小地嘆了一口氣,起身將房間的落地窗拉開,她現(xiàn)在過著籠中鳥一般的日子,毫無自由可言,真是十分向往外面的陽光和世界啊。
小黑巨大的身影落在她的窗沿上,兩只翅膀撲哧撲哧拍打著玻璃窗,一臉的歡騰模樣。
鳥獸的待遇都比她好啊。蘇寒羨慕得真想把小黑捉進(jìn)來一起關(guān)進(jìn)房間里??上В『谔亓?,估計就算小黑故意認(rèn)輸,不襲擊她,她也暫時抱不動它。
外面有冷風(fēng)吹進(jìn)來,蘇寒雖然不冷,但還是打算進(jìn)屋再多穿點衣服,轉(zhuǎn)頭就見秦戈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
他悄無聲息地站立在她的房間里,這家伙面容俊美,身上的衣服更襯得他品位一流,整個人簡直帥氣得一塌糊涂,異變后的秦戈性格變了,氣質(zhì)變了,穿衣風(fēng)格自然也變了許多,以前同樣優(yōu)秀,但太過低調(diào),現(xiàn)在則十分矜貴。
此刻,他的神情有些庸懶隨意,瞇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正盯著她看。
呃……這家伙該不會又餓了吧?蘇寒內(nèi)心很糾結(jié),表情很無語。
秦戈卻突然笑了,很顯然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慢悠悠地說道:“每次見你,總讓我想把你困在身邊,一步也不想你再離開。當(dāng)然,更多時候我更想一口吃了你來個干凈。但是,你的血液實在太美了,我舍不得。怎么?最近見你經(jīng)常往窗外眺望,覺得悶了?想出去看看?還是……又想逃走?”
蘇寒翻了翻白眼,有氣無力的反駁道:“我現(xiàn)在還能逃到哪去?”
見她這樣毫無活力的樣子,秦戈內(nèi)心又是一痛,眉頭深深皺起。他轉(zhuǎn)身從衣柜里拿出一件專門為她買的粉紅色連帽的厚重外套,直接走到她跟前,又惡作劇地將她長長的發(fā)絲揉得瘋亂成雞窩,然后將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粉紅色……
兩輩子都沒穿過好么!
太少女系了!太娘娘腔了!雖然她確實是女生。
不過,蘇寒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怔怔的沒有動,為什么……為什么她會覺得剛才秦戈的神色與動作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寵溺?是……她的錯覺嗎?
“笨女人!在想什么?走,本少爺今天心情好,帶你出去欣賞一番美景!”說完,秦戈勾唇一笑,長臂一伸將她拉進(jìn)懷里,很輕松的抱起她,急步朝門外掠去……
那速度,真的是在飛掠了……
獵獵的風(fēng)聲從耳旁呼嘯而過,蘇寒急長的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飛舞,自成另一番風(fēng)景。形勢所迫,冷風(fēng)逼近,她不知道他要將她帶去哪里,只能將臉埋進(jìn)他的懷里,暫時躲避寒風(fēng)吹襲,她現(xiàn)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啊,還比一般孕婦更虛弱,經(jīng)常流血,她得注意別感冒才行。
過了好一會兒,蘇寒才感覺秦戈終于停了下來,輕輕將她安放下來,讓她坐在一片柔軟的草叢之間,指著一個方向讓她看:“漂亮嗎?”
蘇寒抬頭望去……好大一片粉紅色的櫻花“?!保?br/>
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慢慢走向那一片櫻花樹林,就因為她覺得有點悶,他就抱著她來欣賞櫻花海嗎?
她轉(zhuǎn)過頭來看他的時候,就見他笑了笑,那笑容確實有些顛倒眾生的味道。
“你可以在這里隨意逛逛,走動走動,欣賞欣賞風(fēng)景,只要不試圖逃跑,其實我還是很好說話很善良很大度很寬容的?!彼麑λf,英俊的臉皮比天還厚。
異變之后有些自大自夸的家伙啊,他那大發(fā)慈悲的模樣好像不是帶她出來玩兒,就像身份尊貴的主人出來透透氣兒……
于是,秦戈那英俊帥氣的形象頃刻之間在蘇寒心里轟然倒塌,蘇寒也為自己的想法笑了起來?,F(xiàn)實再悲觀,她也要樂觀地笑著,活下去。
秦戈就那樣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那個大著肚子的美麗姑娘在櫻花林里走來走去,又是那樣的生機(jī)勃勃,看著挺有趣,讓人覺得現(xiàn)世安好啊。
只是,在他這樣低頭一笑之間,再度望去,剛才那個笑靨如花的孕婦居然不見了!
銳利的雙眸立刻危險地瞇了起來,秦戈幾乎是一瞬間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掠到了蘇寒剛才站立著的地方,然后,只一眼,他的神情就又重新柔和起來……
原來蘇寒將那件粉紅色的外套穿了起來,連帽子也完全戴了起來,穿梭在幾棵比較繁茂的櫻花樹之間,以他剛才的距離,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