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兒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冰云姐姐,你保證!咱們拉勾!”
冰云笑了笑,依言伸出小手指和蝶兒拉勾,并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相信我們,咱們一定會逃出去!”
蝶兒一手拉著冰云,一手抓著石磊磊,一雙大眼含淚,二人看著她泫然欲滴的小臉,都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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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守軍營房內(nèi),說是營房,其實也就是個大院子,里面有幾間磚瓦房。這個時間,除了留下看守城門的四個人,其他守軍都已休息了。
在夜幕的掩護(hù)下,南大叔指引著冰云和石磊磊溜進(jìn)了這守軍大院,并且鉆進(jìn)了廚房里。
廚房角落和廚房外墻處還堆放著不少劈好的柴火,今日她們就是要用這個柴火來設(shè)法脫身!
二人偷偷卻迅速的將廚房內(nèi)外的柴火分批抱了出來,堆放到了廚房周圍以及兩個守軍睡覺的寢房門口,堵住了他們的出路,但并沒有多到會徹底傷了他們性命的程度。又從廚房找出了不少做飯剩余的油脂,用油脂灑出了一條線將這幾處柴火連在了一起。
二人就又偷偷的溜出了院子,冰云放風(fēng),石磊磊開始集中注意力凝聚小火球。
過了一會兒,正在四處警惕的張望的冰云聽到了輕輕的“撲”地一聲,聞聲回頭,只見石磊磊放出的小火球準(zhǔn)確的打在了她們倒了油的引線處。油助火勢,幾乎是呼吸之間,這幾處便已開始著起火來,且那廚房由于柴堆較大,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了熊熊燃燒的樣子,那兩處寢房里也已經(jīng)開始傳出了驚醒的人的驚呼聲。
看到事情已成,二人便有偷偷的溜到了城墻跟處,等待機(jī)會。
并沒有多久,城門的幾個守軍就發(fā)現(xiàn)了營房那邊燃起的熊熊火光,和傳出來的鼎沸人聲,見事不好,幾人簡單商量了一下,就留下了一個人看守城門,三個人回去救火。
那三個人剛剛到營房大院門口,便見院子里火光沖天,只有寥寥幾個人從寢房的火堆里沖了出來開始救火,更多的人還被封在房間里,便干脆回頭大喊,把那剩下的一個守軍也叫了回來開始救火。
人多好干活,在寢房門口的火被熄滅之后,幾乎已經(jīng)被燒沒的廚房也救了出來,吃了個大虧的城守軍開始查證這場火的起因,追查這放火之人,在這巨港城掀起了一場清奸除惡的小高潮,這卻是后話了。
就在城門守軍都投入了救火大業(yè)里,順著城墻的陰暗處,幾個小身影先后的溜出了這巨港城,投入了城外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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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有酒足飯飽的盜匪陸陸續(xù)續(xù)的回到了那小院,有幾個與那被襲擊昏迷倒地的盜匪交好的,回來后便開始叫他一起出來喝酒。
只是這小小的院子里竟沒有看到人,這時才有人發(fā)現(xiàn)那關(guān)押三個女孩的房門虛掩著,推門進(jìn)去,竟見到只有那盜匪一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這一下,直嚇得幾人瞬間酒醒了一多半,趕緊去找回了血狼。
血狼見屋里的狀況,一張臉只陰沉的似乎能滴下水來,叫手下拿來冷水嗅鹽,將那被打倒昏迷的盜匪喚醒,問清楚了來龍去脈后,一雙眼中的陰寒已經(jīng)是觸之結(jié)冰,讓那剛剛醒來的盜匪不禁開始雙股戰(zhàn)戰(zhàn),跪在地上低聲求饒道:“大哥,再給我個機(jī)會,我馬上,我馬上去,我肯定把那三個丫頭片子抓回來!”
血狼陰森一笑,道:“好啊,你去?!?br/>
那盜匪一聽大喜,爬起來就往門外跑。
就在此時,一段閃著寒光的匕首尖已經(jīng)從他的咽喉處露了出來!
他瞪大了雙眼,喉中咯咯幾響,便無力的萎頓在了地上。
血狼站起身來,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自己的手下,一字一句的道:“全部給我出去找!我不管你們怎么找,如果明日仙師到來之前你們沒有把人給我找到,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br/>
所有盜匪均噤若寒蟬的齊聲應(yīng)諾,迅速散開,去抓捕冰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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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云三人會合后,便用了最快的速度沿著官道向最近的城鎮(zhèn)趕去。
“丫頭?!?br/>
突然,南大叔出現(xiàn)在了冰云面前。
“大叔,你去哪兒了?剛才我都找不到你,還怕你找不到我們了?!北聘吲d的對南大叔說道。
“我回去那些畜生的地方,替你們看著他們什么時候能發(fā)現(xiàn)你們逃走?,F(xiàn)在血狼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你們逃了,派出了所有的手下來追捕你們,雖然咱們走的時候沒什么人注意到,但是這一路上,也肯定留下了不少痕跡。他們那些人,都是屬狗的,鼻子很靈,你們現(xiàn)在就不要沿著官道走了,雖然這官道平坦,來往的人也多,但是他們追你們也是最容易的。官道兩邊都是樹林,這附近沒有什么兇猛的野獸,你們幾個女娃,就隨便挑一個方向逃命吧?!?br/>
冰云連連點(diǎn)頭,道:“大叔,我們聽你的!”
南大叔臉上露出了苦澀之意,微微搖頭對冰云道:“丫頭啊,大叔不能再陪你們走下去了,這人鬼殊途,大叔本想盡量的幫幫你這個苦命的孩子,但是我已經(jīng)在這人世間停留的時間太長了,該離開了,大叔走了以后,你要堅強(qiáng)些,機(jī)靈些,每做事情的時候多多思量一些,大叔無論在哪里,也就放心了?!?br/>
冰云聞言,失色道:“大叔,你,你要去哪里??”
但就這短暫的功夫,南大叔的身體已經(jīng)在冰云的視野里變的愈加透明,直至完全隱去。
冰云不禁失聲痛哭起來,失去長輩的傷心,被追捕的恐懼,對未來的未知,似乎都在這個黑夜里被放大到了極致,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承受。
此刻,一直見她對著空氣說話的石磊磊和李蝶兒默默的上前,一邊一個,摟住了冰云的肩膀,李蝶兒將頭靠在冰云的胸前,也陪著她噼里啪啦的開始掉眼淚。
被她這么一哭,直搞的冰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便快快的抹干了眼淚,對她二人道:“我沒事了,放心。”
便把南大叔臨走前的話跟她們說了一遍,最后,三人決定,雖然樹林里道路難行,但至少也比她們在這官道上當(dāng)明晃晃的靶子要容易逃命一些。
三人就此改道,隨便挑了一個方向,便離開了官道,朝著黑暗的樹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