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蔣曉溪和鄒蕓紛紛側目望向門口,張星正推門而進,一臉激動。
鄒蕓一瓣橘子剛喂進嘴里,一臉正經眨眨眼,“咋啦?中.國把美.國滅啦?”
張星臉一僵,往自己辦公桌邊走,“鄒蕓,你再這樣會嫁不出去的,我跟你講。”
鄒蕓嗔罵,“烏鴉嘴?!蹦闷痖僮泳统瘡埿侨舆^去。
張星一個機靈接住了,“哈哈!”坐下后,回歸剛才的話題,“告訴你們一個大新聞?!?br/>
鄒蕓,“什么?”
蔣曉溪猜,剛才張星代表他們辦公室去參加了任職大會,想必是跟兩位新來的事業(yè)部同事有關。
果然,張星故意跟她們賣關子,“你們猜,那個丁昊什么來頭?”
一提到這個名字,蔣曉溪條件反射的聚精會神起來,注意力也轉移了過去。
想到昨天在車上,他說他以前自己當過老板,難道是個大公司?
鄒蕓不耐煩了,“什么啊,你倒是說呀!”
“那個丁昊??!”張星聲音突然高了一個調,鄭重其辭,好像在說一件非常榮耀的事,“他是12年宜省藥科大學畢業(yè)的高材生勒!而且,還自己創(chuàng)過業(yè)?!?br/>
鄒蕓微張著嘴,訝然,“真的呀?”
這新聞對于任氏來說,的確很大。畢竟到目前為止,上至任董本人,都沒人是從宜藥畢業(yè)的。宜藥是在全國出了名的藥學名校,僅次于中國藥科大學。多少莘莘學子的夢。
“騙你做什么,任董在大會上介紹時說的。”
一旁的蔣曉溪難得的插話,“他自己創(chuàng)業(yè)是做什么?”
“好像是畢業(yè)后自己開店,才五年,就有六家以上分店?!?br/>
“那現在為什么不開了?”蔣曉溪追問。
“哦,這倒不知道,任董沒說?!?br/>
蔣曉溪雙臂還胸,靠在椅背上,回想起昨天她問及他此事時,丁昊臉上閃過的一絲痛苦。
不過,她可沒料到,他還有這么驕人的學歷。
對面,鄒蕓和張星還在繼續(xù)討論。
“那另外一個呢?”
“楊磊嗎?他是一個商業(yè)老手,以前在上市公司管理層任職。”
“你覺得他們最后誰會贏?”
“我看好楊磊,畢竟人家有接近十年的商業(yè)管理經驗。至于丁昊?”張星坐在辦公桌前,手撐著頭,似乎很認真的想了想,“這也不好說,他也不賴?!?br/>
“人家智商高,宜藥畢業(yè)呢!”
張星點點頭,表示贊同,“一場男人之間的戰(zhàn)爭,我似乎聞到了一股腥風血雨的味道?!?br/>
辦公室座機響了,蔣曉溪一轉身便能拿到。
她接起電話,應對了幾句,掛斷,回頭對他們說,“部長安排我明天去分店代教。”
“我擦,好險。”張星感嘆,“還好這次沒派我?!?br/>
所謂代教,就是剛開業(yè)不久的新店,有一批新招入的藥店的店員需要崗前培訓和其它比較麻煩的小細節(jié)。這一系列的事情,由質管部負責。
派誰下去代教由質管部部長安排。
但是,沒有人是愿意去的。又累又繁瑣。
一旁的鄒蕓也竊喜,“幸好也不是我。”話畢,又覺得有些不合適,補充了句,“部長肯定是覺得曉溪姐工作認真負責,才派她去的。過不久,曉溪姐說不定要升職了呢!”
蔣曉溪極淡的笑了下,升不升職,對于她來說,不甚為意。
***
蔣曉溪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碰倒了郭佳佳。
郭佳佳是蔣曉溪大學同學,曾經也是閨蜜。
郭佳佳在大學時,是一個很文靜的女孩兒,學習成績也好,笑起來恬美。
她出生于一個普通家庭,本來跟蔣曉溪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可茫茫人海之中,她們巧合的同住了一個宿舍。
宿舍有四個人,但她們兩關系要格外好一些。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蔣曉溪帶她回家住,好到她父母說她,對待一個同學,比對她自己的親妹妹還要熱情。
蔣曉溪上大學后,她覺得自己應該學著獨立,決定住校。
但在家里由保姆照顧習慣了,蔣曉溪剛住校時很不適應。郭佳佳樂于助人,那時,生活上的瑣事,都是郭佳佳幫助她。生病時無微不至的照顧她,蔣曉溪覺得郭佳佳是個善良的女孩。
可是后來——
“你身邊有人真心對你嗎?”
“你問問郭佳佳,她為什么對你好?”
“你問問她,為什么明明知道真相還要瞞著你?要背叛你?”
事情已經過去五年了,她不再追究不再想,也不想再見到那群人。
當初她剛到公司,知道郭佳佳也在時,蔣曉溪甚至囂張跋扈的要她主動辭職過,否則她會要任澤丞想辦法讓她離開。
可郭佳佳哭哭啼啼的求她,保證在公司絕對不跟人提及關于她們任何過往,以及她的一丁點事情,也絕不打擾她。她費盡心思,付出了多少努力才進了任氏驗收部,求她高抬貴手。
蔣曉溪最終還是于心不忍,答應了。
而在公司三年以來,郭佳佳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找她,她不敢。
蔣曉溪端著餐盤正在找位置,郭佳佳迎面走來。
她本能的想對蔣曉溪禮貌的笑一笑,但蔣曉溪投來的似不相識的冰冷目光,讓她硬生生將笑容憋了回去。
兩人如同陌生人一眼,擦肩而過。
郭佳佳取完餐后,發(fā)現沒空位了。她準備拿回辦公室去吃,就在這時,她看見窗邊餐桌上離開了一個人。
郭佳佳走過去后,才發(fā)現對面坐的是丁昊。他早已吃完,翹著二郎腿在抽煙。
“丁組長啊,這里能坐嗎?”
公司有上百號職員,丁昊還不認識郭佳佳。他呼出一口煙,點了點頭,“當然可以?!?br/>
郭佳佳客氣的笑了笑,坐下了??伤裏o意識的一側頭,發(fā)現不遠處的蔣曉溪正盯著她。
郭佳佳某根神經一跳,莫名其妙的緊張了起來。
不過蔣曉溪很快就移開了視線,她才放松下去,繼續(xù)吃飯。
***
夕陽還剩最后一點余暉,從樹梢直射過來,灑下淡淡的金黃。
蔣曉溪從辦公樓出來,沒走幾步,聽見后面慢跑的腳步聲。應該是個男人。
還未來得及回頭,后肩被人拿肩膀輕撞了一下。
丁昊習慣性雙手插在褲兜里,快步上前與她并排而走。
蔣曉溪側頭看他,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毛呢的風衣,往她身旁一站,高出了半個頭。
蔣曉溪想,他身材勻稱,寬肩窄腰,兩條腿筆直又修長,上班為什么不穿西裝,簡直浪費了他這副好身材。
丁昊問,“明天去分店早上幾點出發(fā)?”
有什么任務安排,落實到人了之后,部門會在集團總群通知,所以丁昊知道也不足為奇。
“你也要去?”
“我負責的片區(qū),我不得去了解了解情況?”
“你負責A.片區(qū)?”
“嗯?!?br/>
“八點。”
“一起?!?br/>
蔣曉溪挑挑眉,“坐我順風車,得給油費?!?br/>
丁昊舌齒連打幾個嘚,“你缺這點錢?”
蔣曉溪微抬下巴,不做聲。
不宜藥高材生嘛,有學歷還有皮相,就想為難為難他,感覺很有意思。
“哎,你中午那眼神好可怕,那女孩是不是得罪大小姐你了?”
蔣曉溪臉色瞬間一變。
她當時見郭佳佳與丁昊坐在一起,本能反應擔心郭佳佳嘴漏會跟丁昊說什么。畢竟這個公司除了郭佳佳以外,關于她的事只有丁昊知道的最多了。
當時,她因看到丁昊也注意到了她這邊,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蔣曉溪站住腳,斜眼看他,毫不客氣斥他,“你一大男人,這么八卦!”
丁昊也不生氣,“關心你嘛?!?br/>
蔣曉溪冷哼一聲,傲首挺胸繼續(xù)走,“別套近乎,我用不著你關心?!?br/>
丁昊想,大小姐脾氣的確古怪,變臉這么快。
像是會讀心術一樣,不到兩秒,蔣曉溪回頭警告他,“以后在公司不準叫我大小姐?!?br/>
丁昊挑挑眉。
這時,一聲清脆的“昊哥”從正前方傳來。
兩人同時看過去,是那個瘦小子又來了。
陳文東跑到他們倆面前,今天的態(tài)度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見到蔣曉溪笑容滿面,還客氣的跟她打招呼,“蔣小姐好!”
蔣曉溪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
“以前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蔣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br/>
蔣曉溪聞言,一下子火氣沖了上來,怒目厲聲叫,“丁昊!”
丁昊倒是淡定,“嗯?”了聲。
“你要再敢跟第三人說試試?”
“他是自己人,我小兄弟?!?br/>
蔣曉溪一甩頭,那如瀑的發(fā),隨著她動作擺動,發(fā)尾上揚,拂在了丁昊的側臉,微微發(fā)疼。
“明天別想蹭我車了?!?br/>
蔣曉溪踏著快步朝停車場走去,頭也不回。
陳文東:“脾氣好大呀!”
丁昊抬眸看著她的背影,不以為意說:“大小姐是這樣?!?br/>
“那你還喜歡她。”
丁昊拍了下他頭,“你再亂說信不信我揍你?!?br/>
“我可沒亂說,剛我老遠就看見了,你貼她那么近。”
“嗞——”丁昊伸手去打他,他一個機靈的躲開了。
“我那是想跟她拉近同事之間的感情。”
陳文東也不鬧了,認真問,“哥,她爸是藥監(jiān)局長,她為啥還上班?”
“不知道?!?br/>
陳文東又老調重提,“哥,你要是真喜歡她,我還是支持你追她的。”
“我有病啊,追個活菩薩供在家里。”
“不呀!這個女菩薩以后說不定作用挺大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