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齊國退軍嵐城百里之外,扎營,挖戰(zhàn)壕,似乎打算長期作戰(zhàn)。
但之后整整一月未有任何動靜,只是每日練兵,練習陣形,似乎無再攻城之意。如此平靜,倒是讓我心下疑慮甚深。那個玄雪殤怎可能放棄進攻嵐城。
于是,命吳、林兩人加緊對士兵的操練,讓剛復(fù)原的傷兵也適當做一些練習,逐漸增加練兵時間。逸的傷已大好,我刻意讓吳、林兩人與逸一同商議戰(zhàn)事,彼此交換意見,增加默契。畢竟往后要由逸接手主帥的位子。
翔傷愈回到了嵐城??匆娢移桨矡o事,他的眼底閃現(xiàn)著寬慰和安心。本只有劍跟著,現(xiàn)在翔與劍兩人同時緊跟著我,每日繼續(xù)草木皆兵,普通士兵不能近我身五步以內(nèi)。我甚感頭痛。
“劍,你去跟著逸吧。翔一人跟著我就足夠了。”轉(zhuǎn)頭看著后面的兩尊石像,語氣很無奈。
“主子,劍只聽命你一人,無論是過去、現(xiàn)在還是以后都是如此?!睌蒯斀罔F的話語,堅定的眼神。
要說服這個石頭比打勝仗還難啊。
認命地嘆了口氣,繼續(xù)忍受著四周冷冽的氣息。
正窩在帳幕里享受下午茶。桌上一盤綠豆糕,是鳯影用冰塊保鮮,從歐陽山莊運過來的,附帶云兒一封親筆信。字里行間滿是委屈,安抱怨我說呆幾日,現(xiàn)在數(shù)月還未歸??粗牛矍八坪蹩吹匠莾核敉舻拇笱劬﹄[含淚光,撅著小嘴,哀怨的神情?;厝フ娌恢?br/>
要被他埋怨多久呢。咬了一小口手上的綠豆糕,嗯,城兒的手藝更有進步了呀。
“報!”一個士兵在帳外大聲喊道。被翔和劍數(shù)次扔出帳外,現(xiàn)在已沒有士兵敢隨意進入我的帳幕中。
“什么事?”懶洋洋地靠著躺椅,喝了口奶茶。
“齊國使者來訪。”半瞇著眼,示意下翔出去看看情況。
“鳯主子,齊國確實派來一名使臣,帶來好幾車貴重物品?!毕璨灰粫突貋碚f明情況。
招安么,頓覺有些好笑,我這樣的懶蟲都有人來高薪聘請。
“劍,帶人仔細搜查那幾輛馬車,不要放過任何角落,最好馬車底都給我翻起來!”那個玄雪殤不會使什么壞手段吧,在嵐城呆久了,我也開始變得緊張兮兮的。
劍與逸等人真的把齊國使臣的馬車弄得人仰馬翻,折騰了好一陣,才讓他入城。盯著使臣眼底的惱怒和殺意,無所謂地聳聳肩。
覆著面紗,我緩緩地引著使臣來到議事的大帳幕。
“氣國使臣遠道而來,嵐城真是蓬蓽生輝。不過兩國正對戰(zhàn),剛才的例行公事,失禮之處還請使臣見晾。”抬手向其一抱拳,使臣連忙回禮,臉色有所緩和。
垂眸一笑,這算不算蘿卜加大棒,呵。
“臣奉九殿下之命,特意來拜訪鳯公子。鳯公子的才華讓八殿下好生佩服,如若歸順我齊國,八殿下必委以重任,讓您能一展抱負。”吳二聽罷,已是拍案而起,欲開口大罵。
淡淡地瞥了影一眼,吳二張了張口,卻未能發(fā)出聲音,委屈地看著我,悻悻坐下。
使臣一拍手,幾人抬著兩個大箱子上來?!斑@是殿下的一點心意,請鳯公子笑納?!?br/>
幾人迅速打開箱子,四個少年緩緩步出。四人身上只穿著一件透明的紗衣,衣內(nèi)未著一絲半縷,玉凝脂般肌膚,柔若無骨的身軀若隱若現(xiàn)。在座的吳、林兩人明顯愣住了,不同的是,一個臉紅,一個臉色發(fā)青。
四人各有千秋。一人大大的眼眸,柔情似水,神色羞澀,臉上飄過幾片紅霞,淺淺的一個表情便激起人的保護欲;一人一雙丹鳳眼,舉手投足,淡淡一笑,優(yōu)雅嫵媚;一人劍眉星目,孤傲冷漠,緊抿薄唇,手掌握拳,臉色有些蒼白;一人嘴角掛著邪魅的淺笑,眼里滿
是自嘲與不屑,冷冷地看著我。
托著下顎,繞有興致地盯著眼前的四人??磥恚L公子是斷袖的消息傳到齊國了呢,唉。打了個寒顫,后面三人全身散發(fā)著冰冷的氣勢。揉揉太陽穴,這玄雪殤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送什么不好,竟然送美男來了。
正不知如何開口,總不能跟人家說,我不是斷袖……呃,也不對,這樣他們下次不就送女人來了……頓時滿頭黑線。
“喲,這里還真熱鬧啊,呵……”熟悉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兩個碩長的身影緩緩步入。
這么欠扁的聲音,是段青。詫異地看著段青和袁裴走近,段青丟了個眼神給我,待會再跟你解釋。我點了點頭。
“鳯,才不過幾個月不見,你就喜新厭舊了么?!倍吻嘁荒槹г?,貼近我坐下。抬手撫上他的左邊臉,半年前好不容易找來一瓶雪肌膏,傷痕淡淡消去,不仔細看絕對發(fā)現(xiàn)不了。不禁寬慰地一笑。袁裴乖巧地坐到我另一邊,朝我感激地笑笑,畢竟段青臉上的傷是他
最大的遺憾。
兩人出眾的外貌,艷麗非凡的笑臉,尤其是一摸一樣傾國傾城的容貌,看得眾人皆是一愣。下面四個少年相比之下,黯然失色。
許久,使臣燦燦地一笑?!皼]想到鳯公子身邊有如此絕色……你們還不退下?!鞭D(zhuǎn)身朝著四人喝道,四個仍盯著段青與袁裴有些呆滯的少年才慢慢離去。
使臣一揮手,又上來幾個大箱子。打開,金銀珠寶,金燦燦的,滿滿幾箱。
段青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淡淡開口?!斑@位大臣,您覺得歐陽家缺這些么?,F(xiàn)在歐陽家的當家歐陽城可是鳯公子的人哦。”使勁瞪了他一眼,什么我的人,說的那么曖昧,以后城兒怎么做人。
他挑挑眉,飄來一個眼神:你以為有誰敢說歐陽家的不是么。
我立馬白了他一眼,果然是財大氣粗。
使臣聽罷,臉色一變。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使臣接著道?!斑@個,鳯公子,八殿下還承諾,如若你歸順我氣國,高官厚祿,榮華富貴,這……”
淡淡地打斷他。“使臣大人,我對做官沒興趣?;厝フ堔D(zhuǎn)告八殿下,鳯感謝他的抬愛,他的心意在下心領(lǐng)了。不送了?!?br/>
林一一臉幸災(zāi)樂禍地領(lǐng)著使臣出去了。
咬著下唇,不由尋思:這玄雪殤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們兩個怎么來了?”無奈地看著他們,我的名聲更臭了吧。
“歐陽鳯,你這沒良心的,我們好心來看看你過得如何,嗚嗚……”
“得了,別假哭了,真是的。”拍下段青摟著我脖子的狼爪。
“歐陽公子抽身不了,讓我們兩人送物資,再看看歐陽小姐的情況如何?!痹嵩谝慌越忉尩?。“在歐陽山莊聽說了鳯公子的威名,歐陽小姐相當厲害呢?!?br/>
從懷里拿出一物,袁裴道?!斑@是玉大人讓在下轉(zhuǎn)交給歐陽小姐的。”
玉送來的?打開一看,又是紗巾,汗,還要很厚的那種。難道我就這么不能見人么。
摸摸臉上覆著的紗巾,想起每日出帳幕前,逸、翔和劍如臨大敵,盯著我?guī)Ш眉喗恚抛屛页鰩?。無語。
“這姓玄的小子還算有眼光,來挖你過去?!倍吻喟淹嬷砬按怪拈L發(fā),笑道。
皺起眉,嘆息道?!斑@才是他的高明之處。”
眾人看我愁眉苦臉,皆不解。
“一個人,不接受美色,不要財寶,不要高官厚祿,你說別人會怎么想?”掃視了眾人一眼,我淡淡開口。
段青一驚。“你是說……此人心機甚是深沉啊,無論你接受與否,都是陷阱。接受了,唐國會認為你叛國,要歸順齊國;不接受呢,會認為你有更大的野心,對你甚是忌諱?!?br/>
眾人一聽,臉色沉重。
不在意地笑笑?!盎蛘?,剛才我接受下來,不會那么吃虧呢,呵。”
林一瞪了我一眼,“有三個還不夠,再加四個,屋里還不掀蓋了?!?br/>
摸摸鼻子,的確,現(xiàn)在那三個都是不容易對付的主啊。
“現(xiàn)在,該怎么辦?”身后的逸低聲問道。
“只能見步行步了?!毕M茋睦项^子們別糊涂得不顧外憂,急著對付內(nèi)患了。
看來我得盡快找個機會,卷包袱走人……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