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旺生自然看出了范氏對他的不信任,眼底深處還真掠過一絲不滿。
此刻,陶大蘭也揚聲道:“爹,我娘說的在理,既然是四妹的彩禮就讓四妹自個收著吧,橫豎明日你也要去鎮(zhèn)上做工了,總不能帶去鎮(zhèn)上吧?”
陶二云也附和著點頭。
大平是個孩子,率真的性子驅(qū)動他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擔憂:“上回大姐的彩禮被我爺奶和二叔他們給花光了都沒個說法,這趟四姐的彩禮再不能了,爹,你給四姐吧!”
被妻子和兒女們?nèi)浩鹩懛?,尤其是媒人和顧南星都還在,陶旺生一張臉火辣辣的,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
“我原本也是這個意思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張口便被你們給搶白了。”陶旺生尷尬的辯解了句。
隨即,將彩禮交到到了陶四喜的手里:“四丫頭,這個可得好好收著,回頭得用這些來給你置辦嫁妝。”
陶四喜點頭,端起托盤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把銀子放到床上,捏著這一個個實實在在的銀錠子,雖然心里清楚這一切跟愛情無關(guān),但陶四喜還是被顧北辰的‘豪舉’給狠狠震驚到了。
即便是前世楚云飛說得那么深情似海,可最后從陶家將她帶走的時候,也不過丟下了區(qū)區(qū)十二兩銀子。
到了侯府之后,她受寵的時候吃穿用度是沒有短缺過,可銀錢這塊,她卻也沒有機會經(jīng)手。
可見楚云飛對她的態(tài)度,不過是當做寵物在圈養(yǎng)。
而這世,顧家的條件遠不如安樂侯府,可是顧北辰卻為了這場假婚約花了這么大的功夫做足了面子。
讓她,她的家人,在村子里都有面子。
顧二哥真好!
他把她當妹妹都能做到這步田地,那將來他若是當真對某個女子生出愛慕和求娶之意,那又該是何等的虔誠恭謹?
滿滿的感動之余,陶四喜心中又生出一絲自己都琢磨不透的復雜情緒。
那種情緒,讓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患得患失,有點惆悵。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近來好像有點多愁善感了,這可要不得,重生回來,她可不是做病嬌娘的,她可是要成為養(yǎng)家糊口的女漢子!
彩禮自然是藏到了她的元靈空間里,那里最安全,除了她自己,這世上誰都休想偷到。
做好一切,她神色輕松的出了屋子,此刻,陶旺生已經(jīng)招呼陶海生和楊大廣顧南星他們落座,喝茶,嗑瓜子,聊天。
而范氏則帶著陶大蘭和陶二云姐妹在灶房里忙活,準備晌午的酒菜來招待客人。
飯菜燒了一半的時候,陶旺生喊了大平到跟前:“大平,去一趟老宅,請你爺過來吃酒,就說今個你四姐下聘了?!?br/>
大平去了陶家。
灶房里,陶大蘭聽得一清二楚,趕緊轉(zhuǎn)身來到鍋臺這邊壓低聲跟范氏和陶四喜她們道:“我爹可真是二十四孝里面最最最孝的那個大孝子啊,啥時候都丟不下我爺,這又打發(fā)大平去老宅那里請爺過來吃酒了,真是多事啊!”
范氏無奈一笑:“也別這么說你爹,他本就是這樣的性子,何況孫女議親,請家里長輩過來吃酒也是情理之中。”
“去請了,他來與不來,就是他的事兒,不去請,那回頭跟外人那說起來,咱就落了個無理了,罷了罷了?!?br/>
陶大蘭還是有點忿忿不平,陶四喜淡淡一笑:“無非是多抽一雙筷子的事兒,沒啥大不了,大姐莫要動怒了,待會被媒人察覺,反倒說咱格局太小,區(qū)區(qū)一口飯食咱還是給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