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然起來的稍晚。昨天計劃好之后,他興奮的一晚上都沒睡著,結(jié)果后半夜他想睡的時候,他的寶貝兒子卻不想睡了,又哭又鬧的,他只得裹嚴(yán)實抱起來,倒是不哭了可就是再也放不下了,一放下就哭。
李然使出渾身解數(shù),然而卻并沒有什么卵用。于是他可愛的大寶貝兒子就在他懷里對著他傻笑了三個多小時累了才睡著了,說實話他真的感覺自己有個傻兒子。
重生以來第一次生物鐘失效,一直睡到了八點才被香草叫起來吃飯,簡單的包子稀飯小菜,典型的北方早餐。吃過之后李然跟香草說了一聲就又騎車出去了,不過今天他可不是沒有目標(biāo)的瞎逛了。他昨晚考慮了很久覺的還是要把店開在一個人流量大一點的繁華一點的地段,所以今天他打算去昨天去過的西長安街看看。
一路騎行,看著道路兩旁不同于后世高樓大廈的古舊街道別有一番滋味。穿街越巷,一路走一路問,有好幾家都表示可以租租金也不貴兩百一個月,但都太小了,一直問到街角才遇到合適的,三層臨街的鋪子,要租出去租金三百四一個月,要求一次性付三個月的租金,李然并沒有多猶豫,直接和老板寫了簡單的合同,簽完之后約定明天交接付錢。
原來老板是做燈具的,裝修的很是不錯但是進(jìn)來的燈具都還不錯但太貴,反而沒人買盡管店面是自己的,成本不高最后低價處理了燈具倒也沒虧多少,主要就是裝修的時候為了顯示自己的東西好特意的裝了四盞吊頂水晶燈,結(jié)果都便宜李然了,不過說實話李然就是看上他的裝修才決定租的。
水晶燈發(fā)散的光照在明亮的地板上造成的視覺效果那叫一個美輪美奐,到時候擺上電視,一看就是上檔次的地界兒。
和老板談妥之后在外邊找了飯館吃了個飯,說話間才知道這位也不是一般人。老板姓葉叫葉子沐,42歲,家里祖上可是清朝的貝子,滿清八大姓氏之一的瓜爾佳氏。
葉子沐祖上不光是貴族,家底兒也厚實。晚清民國時期沿著長安街一溜有八間鋪子是他家的。不過解放后被政府收繳了,也是前幾年才連著家里的宅子一起退回來,不過八間就沒有了只剩了這一間。
葉老板是個善談的,兩人從店面說到了燕京的地理風(fēng)俗,然后聊著聊著就又說到了家庭生活上面。他呢是個命苦的,困難時期,因為家里成分不好還被下放過農(nóng)場,經(jīng)常遭批斗,后來老婆實在受不了就丟下他和兒子跑了,他只能獨自一人艱難的養(yǎng)大兒子。好在兒子爭氣考了個好大學(xué),畢業(yè)后現(xiàn)在留在奉天那邊工作,這邊又發(fā)還了祖上的財產(chǎn),人到中年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李然不禁感嘆世事難料,這老哥也算是個傷心人了,相比之下自己倒是還好一點。
兩人聊的投緣,互相多了幾分親近。就多喝了幾杯。吃完之后,天色還早,也才1點多。葉子沐拉著李然要帶他參觀自己的宅子,李然擰不過就跟著去了。
葉子沐的宅子在西四那邊,和醇親王府就隔著幾條街。其實光憑院子的位置就能看出來人家祖上可不是一般的豪門望族,要知道這片地界那可是有好幾家王府的,遠(yuǎn)一點的儀親王府就不說了,里的近的就有醇親王府、恭親王府、慶王府這幾個大一點的王府,其他的親王府、郡王府、貝勒府什么的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所以燕京東富西貴的說法可不是空穴來風(fēng)。
到了地方,院門是僅次于王府的廣梁門,較高的臺基上中柱上有木制抱框,框內(nèi)安朱漆大門;門前有半間房的空間,房梁全部暴露在外,所以叫廣梁門。
院門是這么震撼,走進(jìn)去就更讓他眼前一亮。一進(jìn)門就是刻著麒麟云紋的影壁,只這一個云紋影壁就讓李然開了眼界,而后穿過走廊進(jìn)了垂花門到二進(jìn)院兩側(cè)是東、西廂房,處于正中的的正房前左右兩棵棗樹,看著是有年頭了正房兩側(cè)的耳房連著游廊,正房后面的后罩房,李然沒有去看,因為這些都不是最吸引他的。
真正讓李然感到震驚乃至于羨慕的是位于東廂房背面的花園,從游廊穿過進(jìn)入一處庭院,然后入眼的是一處小池塘中間還有一座假山,兩側(cè)是花園還留著一條青石小道。就在那么一瞬間,李然告訴自己以后一定也要買這么一處院子,不為別的就為今天的驚艷花再多錢都值得。
實際上如果不是刻意忽略了這院子里隨處可見的雜物,廂房前堆著的幾袋子煤炭,還有花園里種的菜。這院子好像也沒什么看頭只不過就是面積大點而已,但是注意到那柱子上、走廊上、門板上處處可見的云紋雕刻,還有屋檐上的磚雕,無不顯露著大家世族的風(fēng)范,讓人不得不為之嘆服。
“葉老哥?。∧氵@處院子可真是絕了?。 崩钊缓敛谎陲棇@宅子的喜愛贊嘆的說到?!斑€不錯吧,哎!要不是手里面沒錢,我早就把院子翻新了,那時看才是真的好??!”葉子沐摸著下巴,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李然失神的應(yīng)了聲,心里倒是想著遲早也要買一處院子嘚瑟嘚瑟。隨即又苦笑一聲,自己現(xiàn)在連生計問題還沒有解決就好高騖遠(yuǎn)的想著大院子,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參觀完院子李然跟著葉子沐進(jìn)了正房里面,看著那一整套紫檀木桌椅,還有耳房里的紫檀木書架和書桌,他嘴角微微抽動,前世老家的太公有一串紫檀木手串,據(jù)說就值好幾萬,可這里遍地都是,而且在聽葉子沐說租出去的幾間房里都有,后邊罩房里還有幾張架子床后他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參觀完房間稍微坐了會兒,談了一下店面的事情,李然就跟葉子沐告別回了家。
回到家兩個孩子還都醒著,香草在旁邊看著。看到李然回來,香草站起來打了聲招呼,經(jīng)過兩天的相處,兩個人已經(jīng)互相熟悉起來,香草平時話不多年紀(jì)也不大但是很聰明一點就透為人勤快做事讓人很放心。聽說在學(xué)校讀書很好,只是家里實在困難,李然也替香草可惜,要是讀下去一定會是個有出息的。
李然在房間里逗了會兒兩個孩子,然后到自己房間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套西服,這是外婆送給他的,當(dāng)時他還小是比照外公的身形訂做的那可是找的專門給國家領(lǐng)導(dǎo)人做衣服的大師級裁縫訂做的,是外婆想讓他結(jié)婚的時候穿的。只不過自己現(xiàn)在一時半會兒也不用想了,畢竟還有兩個孩子。
之所以拿出這套衣服是因為他明天想去找TCL的銷售經(jīng)理去談地區(qū)銷售的事情。沒錯,李然是想拿下燕京地區(qū)的銷售權(quán),甚至整個華北地區(qū)的銷售代理,所以他要好好準(zhǔn)備一下該怎樣說服對方,而在一些形象問題上,他不想被看輕。有時候,不得不承認(rèn)以貌取人就是這個社會的通病,誰都不能避免。這一世他只有22歲,雖然經(jīng)過部隊的打磨,看上去顯得成熟一點,但還是免不了給人以年輕不可靠的印象。所以得靠一些其他的東西來提升自己的外在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