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道士開的奇方后,妺喜竟然真的開始逐漸好轉(zhuǎn),恢復(fù)了往日的氣色。
可道士仍舊每天都來看望妺喜。
這一日,道士按時前來,妺喜令宮人都退下,坐起身道:“敢問道長在何處修行?”
“神山道觀,不足為外人道?!钡朗磕碇殻桓惫首鞲呱畹谋砬?。
“神山道觀?我看是深山老林還差不多?!?br/>
“王后這是何意?”
“你當(dāng)我真的看不出你是一只狐妖?”
“我就從來沒說過王后娘娘是一只喜鵲精這種不中聽的荒謬之言啊?!?br/>
“你到王宮里來究竟有何意圖?”
“自然是救你,我看到皇榜后心生憐惜,想著慈悲為懷便來了,當(dāng)然也是順便混個國師當(dāng)當(dāng)。”
“你現(xiàn)在離開王宮,我會讓大王賜你價值連城的珍稀寶物??赡闳绻麍?zhí)意留在王宮中,唯有一死?!眾嬒材柯秲垂狻?br/>
道士哈哈大笑,笑聲清脆爽朗,一轉(zhuǎn)身藍(lán)色光芒一閃,只見那道士化身為一位細(xì)皮嫩肉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藍(lán)色眼眸,宛若無垠星空,眉宇間滿是攝魂奪魄,撩倒眾生的魅惑。
一身水藍(lán)色長袍,長發(fā)如瀑,周身氣質(zhì)猶如仙人一般。
最重要的是,原來他一直在封鎖自己的靈力,如今解了這封鎖,妺喜感受到對方強(qiáng)大的靈力,少說也有千年修為,而自己的修為僅僅兩百年。
關(guān)鍵真身更加不占優(yōu)勢,人家是狐貍,自己是喜鵲………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下靈狐九夭。”九夭繞起唇角:“你不必害怕,我只是來玩兒的,體驗生活。”
“那你何苦要當(dāng)那國師?”
“怎么?只允許你們鳥族禍國殃民,我狐族既聰慧又美麗,怎就不可為?而且我看那大王龍精虎猛的,一定好吃極了?!本咆舱f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有我在你休想傷害大王。我一定稟告大王你是狐妖!讓大王把你這只自戀的狐貍趕出去!”
“呦呵,小家雀兒好大的口氣!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你盡管稟告大王去吧,以我的修為讓你現(xiàn)原形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不知道大王看見他的美人原來是只灰頭土臉的小家雀兒會怎么想?”
“我不是家雀兒!我是喜鵲!”
“差不多,差不多!”九夭又變回道士模樣。
“你當(dāng)真不會傷害大王?”
“你現(xiàn)在這么關(guān)心他?據(jù)我所知,你來王宮的目的不就是讓夏朝快點滅亡嘛,夏朝都滅亡了他還能有活路?你良心發(fā)現(xiàn)了?被感動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妺喜覺得心里愧疚,這狐貍倒是什么都清楚。
“實話告訴你,胸口肉為引可以醫(yī)你病是真,唯有心愛之人的胸口肉才行是我信口胡謅的?!本咆猜冻鰝€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你……”
沒等妺喜發(fā)怒,九夭便轉(zhuǎn)身走了,只留下一句:“動怒可不利于養(yǎng)傷??!”
妺喜正望著窗外出神,她知道夏朝氣數(shù)將盡是定數(shù),誰也無法扭轉(zhuǎn)。
不知何時,履癸已經(jīng)走至身邊,妺喜才回過神來……
“大王…”妺喜正欲行禮,卻被履癸一把拉進(jìn)懷里。
“大王的傷可好些了?”妺喜輕輕撫上履癸的胸膛。
“看到美人兒好了,孤便好了?!?br/>
“大王答應(yīng)我,以后莫再為我以身犯險。”
“孤只能應(yīng)許你,絕不再讓你置身險地?!?br/>
妺喜抬起頭,水汪汪的眸子望向履癸,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胸膛橫闊,一身殺氣卻滿目柔情。
妺喜踮起腳,將整個身體都依附在履癸懷里,朱唇吻上他的嘴唇。
履癸順勢打橫抱起妺喜,輕輕放在床上,妺喜主動褪去紗衣,這次她沒有施展幻術(shù)……
妺喜和履癸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二人的手腕上不知何時被何人悄悄系上了兩根紅線。
窗子的縫隙處涌進(jìn)來微風(fēng),風(fēng)吹床帳微微飄動。
帳內(nèi)春色旖旎,她的纖手握在他寬厚的掌間,香肩半露,膚若凝脂,錦緞被褥從她的肌膚上滑下去,滑落在二人腰間。
她的身體帶著清香,柔若無骨與他硬朗的身軀融為一體。似是要化掉一般,香汗淋漓。
她的雙眼霧氣氤氳,不停纏繞著,交織著…此刻,唯有柔情蜜意。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滄海萬頃唯系一江潮。
妺喜從還是一只羽翼未豐的小喜鵲的時候,就憧憬著人間煙火。
她想著這世間定是良辰美景,花朝月夕。
可今時今日她方才明白,
世間百花千山萬里云河,
最動人的,
原是情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