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他已經(jīng)一個都不打算放過了。
話音一落,卻遲遲沒有得到自己的那些保鏢的回應。
云老大的臉色變得越發(fā)難看了兩分。
他瞇了瞇眼睛:“你們想干什么?怎么難道連你們都想背叛我?”
這些保鏢跟在他的身邊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算得上是非常受他信任的屬下了,一直以來深受他的倚重,這么多年為他掃平了不少的障礙。
可是現(xiàn)在,這些他無往而不利的工具,竟然表現(xiàn)出了退縮的意思,甚至隱隱有了要背叛他的打算。
“老大……”
幾個保鏢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里看出了對方的深意。
好半晌,之后一個保鏢從保鏢群中走了出來。
他低下頭,先是朝了云老大鞠了一躬,語氣當中隱隱有愧疚:“現(xiàn)在情況緊急,你我們看還是趕緊離開這里比較好,繼續(xù)待在這的話……”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但是后面的深意已經(jīng)不言而喻。
在場諸多的云門的人當中,除了云若之外,幾乎就沒有一個手上是干凈的。
俗話說墻倒眾人推,自從云海集團在同楚氏集團的斗爭當中徹底敗下陣來之后,云海集團的頹勢,就已經(jīng)徹底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幾乎是一席之間,原本還表現(xiàn)的對云海集團十分看好的所有人全都反了水。
他們是真的已經(jīng)走到絕境了。
更不要說現(xiàn)在外面似乎已經(jīng)有警察來了,再繼續(xù)在這里耽誤下去的話,只怕他們也要跟著一起去吃牢飯。
他們這些人這些年來一直都是聽從云老大的吩咐,跟著他一起打天下,風風雨雨一路走來,過了這么多年沒有錯。
可即便再怎么心腹,再怎么忠誠,這中間畢竟還摻雜了更多的利益關系,還遠遠沒有到達,足夠讓他們愿意為了云老大奮不顧身的地步。
“荒唐!”云老大的眼睛一瞪,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我讓你們趕緊動手,現(xiàn)在把他們解決了,立刻!”
現(xiàn)在跑的話,或許能夠從警察的手中跑掉,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可能徹底的喪失了報仇的機會,此后不要說是報仇了,恐怕就連接近金家的人也再也不能了。
恨金家恨了這么多年了,讓他放棄報仇去逃命,這筆殺了他更讓他痛苦,更讓他難受,也是云老大絕對接受不了的。
先前說話的那個保鏢扭頭跟身后的幾個保鏢對視了一眼。
云老大的神情依舊執(zhí)拗,看樣子是絕對勸不了。
幾人交換了個眼神,為首的那個保鏢抬手朝著云老大重重的一抱拳:“既然如此,老大,恕我們這次就要違抗您的命令了?!?br/>
他說著再也不管在后廳的白柔影跟金譽等人,朝著身后一揮手:“咱們走!”
留在這里就只有被那些警察圍堵,此后半生凄涼的在牢獄中了此殘生的結局,是他們絕對不愿意的。
這群保鏢大概是為了趕著離開,中間再沒有一絲一毫的逗留,朝著后廳側門的方向,飛快地朝著外面跑,不過是轉眼的功夫,一群人就呼呼啦啦的跑了出去,眨眼之間就不見了人影。
剩下還在云門的,也就只剩下了金譽白柔影,受傷的云若,金云桀以及云老大幾個人了。
目前的狀況而言,云老大算是孤掌難鳴。
他突然痛恨金譽痛恨金家人,到了此時此刻,依舊心心念念地想著要報仇,可是到底沒有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意識到自己此刻孤立無援,孤掌難鳴的時候,云老大的心中立馬咯噔了一聲。
他往后飛快地退了幾步,拉開自己與金譽之間的距離,十分戒備的聽著金譽看,不過也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腦子一轉立馬就想到了辦法。
“云桀!”云老大高聲地喊著金云桀的名字。
金云桀卻并不搭理他。
他的目光緊緊的跟隨著云若,女人已經(jīng)是氣若游絲,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的暈厥過去,再也醒不過來的樣子。
金云桀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仿佛被一雙大手給緊緊的攥著,那種沉悶的幾乎讓人感覺快有窒息的感覺,不斷的自心頭傳過來,讓他覺得麻木痛苦,呼吸不暢。
見金云桀這樣的態(tài)度,云老大的心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惱意。
不過到底還是清楚自己目前到底處于一種什么樣的狀況,他還是決定繼續(xù)嘗試著拉金云桀做自己的同盟。
“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仇沒報你的仇人,現(xiàn)在就在你的面前,你還在那蹲著干什么?你連愁都不想報了嗎?”
金云桀這么多年以來一直心心念念著報仇,云老大相信只要自己說了這個之后,一定能夠得到金云桀的反應。
只可影反應是得到了,卻只是金云杰抬眼,動作遲緩地看了他一眼,緊接著邊慢吞吞地將眼皮耷拉了下去。
整個過程像是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云老大心中頓時一顫,試探性的繼續(xù)喊了一聲:“金云桀?”
然而依舊沒有能夠得到任何的回應。
金云桀依舊陰沉著臉,目光緊緊地跟隨著云,若仿佛此刻懷中的那個女人就是他的全部。
他眼底的情緒痛苦又壓抑,仿佛一直在克制著什么,想要離云若更近,卻又壓根不敢靠近。
再加上只要靠近一點點,立馬就會得到白柔影的怒目相向。
“滾開,你滾遠一點!”白柔影是真的痛恨極了金云桀,對這個男人一絲一毫的好感都欠奉。
她道:“是你把她傷成這個樣子的,你現(xiàn)在又來假惺惺的做些什么?你不是想報仇嗎?那你就趕緊報仇啊,我們現(xiàn)在每個人都在你面前,你想報仇你就動手啊!”
白柔影的情緒非常的激動,幾乎完全沒有辦法克制。
然而金云桀的表現(xiàn)卻很奇怪,他依舊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眼瞼微微垂著,緊緊地盯著云若,似乎任打任罵。
即便白柔影罵的再難聽,說的再多,罵的再狠,他也依舊一點點的反應都沒有,仿佛除了眼底能夠映入云若之外,聲音甚至白光,都自動的屏蔽了周遭的一切。
“對不起……”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神色極度的痛苦,情緒也是格外的壓抑。
云若其實是想要給一點反應的。
想要給白柔影一點反應,讓她放心,不要太難過,也想要給金云桀一點反應。
可是她實在是太累了,渾身酸軟無力,腦子里渾渾噩噩昏昏沉沉的,沒有辦法動彈,也根本沒有辦法做出一絲一毫的反應。
腦子里一片眩暈感漸漸的傳過來,痛苦渙散的越發(fā)厲害,視線當中似乎漸漸的散了焦。
云若輕輕地動了動手指,竭力的想要張一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可是最終腦海里一陣巨大的眩暈感又再一次傳過來,緊接著腦子里一黑,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應。
“阿若?!?br/>
感覺到懷里的人氣息更微弱了,白柔影的心頭一驚幾乎是下意識的握住了云若的肩膀。
她的手也開始變得顫抖,聲音當中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整個人抖得厲害:“阿若……”
她輕輕地晃著云若的肩膀,聲音輕的即便是站在他的旁邊,幾乎都快要聽不見了:“阿若,你怎么樣?阿若,你醒醒,快醒醒,不要睡覺,你不會有事的,阿若……”
一旁的金云桀似乎也陷入了忡怔當中。
他的情緒似乎已經(jīng)清醒地蹦到了最頂峰。
目光看著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云若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一片通紅,眼底寫滿了屠戮的殺意,此刻的金云桀似乎已經(jīng)分不清楚誰是誰了。
“阿若……”
不遠處的云老大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臉上飛快地露出一抹喜色。
“金云桀!”他遠遠的沖著金云桀的方向喊,聲音語氣當中帶上了蠱惑的味道,“即便你是不要給當初的自己報仇,難道你就不想給云若報仇嗎?”
白柔影眼神一凜,猛地扭過頭來。
明明是因為自己當初推了金云桀的那一下,才導致匕首插進了云若的附中,才導致了現(xiàn)在的結局,但是云老大依舊像個沒事人似的。
他好像這件事情根本就跟自己不相干一樣,幾乎是指鹿為馬地顛倒著黑白。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兩個,阿若到現(xiàn)在依舊活蹦亂跳的,整個人過得好好的,一點問題都不會有?!?br/>
他在為金云桀描繪著一個美好的藍圖:“你跟云若依舊是住在隔壁兩個小院的,我們云門的孩子,你們還能夠一起并肩作戰(zhàn),能夠一起相約著完成許多的任務,可是現(xiàn)在都不成了?!?br/>
他突然伸手一指金譽:“都是因為他,他才是一切的源頭!”
金云桀目光緊緊的跟隨著云老大的視線最終落到了金譽的身上。
他的渾身似乎都在散發(fā)著滔天的怒意。
“金!云!譽!”
金云桀一字一頓的念叨著自己這個同父同母的雙胞胎兄弟的名字,突然一伸手就將臉上的口罩取了下來,狠狠的往旁邊一扔,那張跟金譽的長相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臉,頓時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白柔影正好在朝著金云桀這邊看,恰好看到的就是他取下的面罩的這一幕。
男人的臉跟白柔影記憶當中的那張臉幾乎重合。
“你……”
白柔影猛地睜大了眼睛。
隨后又立馬扭頭看向了金譽的方向,終于再一次確認,面前的金云桀似乎是跟金譽長得一樣的。
“你們……”她亦時語無倫次的說著,似乎連自己究竟想要說什么也都沒有搞清楚。
“小影,這件事情等她回去我會再跟你詳說?!?br/>
現(xiàn)在并不是說話的時候。
金譽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將白柔影保護的更好,竭力的保證著,絕對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一邊警惕的防范著云老大一邊還動作敏銳的防范著金云桀。
這兩個人就沒有一個是善茬。
白柔影眉頭微微擰起,正要說些什么,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金云桀也不知道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瘋狗一樣的就朝著金譽撲了過來。
他似乎將自己的所有的怒氣都遷怒到了金譽的身上,也將云若的仇恨全都歸結于了金譽跟白柔影。
“金譽……”他的眼里綻放著冰冷的寒意,“一直以來最讓我痛恨的就是你這副樣子,你害了阿若,我是不會放過你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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