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夜野獸們的咆叫未從停過,但我們的洞內還是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我們在這山林里安穩(wěn)的度過了一夜。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未來到,我們便都醒來了,一個個我望著你你望著我不知道做什么,但他們看到我時急忙捂著下部露出了羞澀之情,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但我一直有種刨根問底的習慣,大家都知道的,習慣這事改不掉,還經常在你未反應過來它已經做了。
“爹爹,為什么他們都要捂著下面,臉還這么紅。”
“嗯瑤兒啊,這是因為他們被尿憋的漲紅了臉,你看爹就沒有,你說是吧?!?br/>
“恩恩,二小姐,是王爺說的這樣,我們是被尿憋著了?!?br/>
直到后來我才明白真正原因根本不是這樣,我都想用蠶絲自盡了,我活了兩世,竟然男女之間的這點常識都不知道,枉我兩世啊。
太陽從山的一邊漸漸上升,喚醒了沉睡的生命,我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走過昨晚虎群呆的地方時還是被驚嚇到了,周圍的草沾滿了狼血,現在正好是清晨,露珠和血混在一起猶如植物在滴血,滿地都是被虎啃剩的骨頭,
爹爹怕我受不了,特意走在前面為我清除掉骨頭,其實連死亡都經歷過還有什么能比它更可怕嗎,人們常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可經歷了昨晚后我還是覺得上山下山都容易,呆在山中難。來的途中我還有心思觀賞風景,回去的時候我只希望立馬到家,好好睡一覺。千辛萬苦終于回到家中,
“月兒,我們回來了?!?br/>
姐姐很開心的從府里跑出來迎接,但是當她看到我時目光閃爍了下,就連步伐都遲疑了,
“姐姐,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怎么會呢,我是太開心了?!?br/>
“月兒,能夠再看到你爹也很開心,我們這一路可并不是那么順利呢?!?br/>
“嗯,爹,都發(fā)生了些什么,說給月兒聽聽。”
姐姐牽著爹的手向大廳里走去,我便向我房里走去,
“小姐,你回來了,找到那東西了嗎?”
“先別說這些,為我準備水,我要沐浴,沐浴完了再好好休息一番再和你講吧?!?br/>
偏僻小房內,陰暗冰冷。
“你怎么做事的,要你在山林里把她解決掉的,怎么她還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倒是我爹卻受了傷?”
“大小姐,對不起,我不能殺她?!?br/>
“為什么,你給了你比我更多的錢?!?br/>
“不是,她給了我命,我在山上被蛇咬了,沒人愿意幫我吸毒血,只有二小姐毫不猶豫的幫我吸了,她救了我命,我不能殺我的救命恩人,答應你的事我沒有做到是我不仁,但是如果殺了二小姐便是我不義了,兩者我寧愿選擇不仁?!?br/>
“好了,我不想聽你啰嗦,做不到就不應該答應我,枉我對你抱這么大希望,你簡直就是個廢物,給我滾出樂府,我不想再看到你。”
門被緩緩推開,一個沉重的步伐在遠逝,
“等下,我警告你,如果這事有第三人知道,你就等著瞧吧。”
不遠處,碰巧經過的玉兒聽到了一切。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br/>
“有什么大事你非得現在說,打擾我美夢?!?br/>
“我剛剛聽到了大小姐在和一個人說殺你的事,小姐,幸好你救了他,不然估計你也回不來了。”
“好了,我知道了,玉兒,這件事不要再讓其他人知道了,免得惹來是非?!?br/>
“好的,小姐我明白。”
玉兒你明白可我不明白為何自己的親姐姐卻不如自己貼身丫鬟對自己那么真,我的姐姐,你上一世這么對我也就算了,這一世我不再是羔羊。既然我的命運注定你要傷害我,那我定會十倍奉還。
“小姐,你醒來了,昨夜睡得可安穩(wěn)?”
“睡得很好,和在那個恐怖的山洞相比,簡直一個天堂,一個地獄?!?br/>
“呵呵,小姐,你越來越幽默了?!?br/>
“在這個世上活著,誰知道哪天就被人害死了,所以啊,盡量每天都活得開心一點,將每一天都當成最后一天?!?br/>
“小姐其實”
“玉兒,你不要說了,我都懂,就算我沒有一個好姐姐,但我有你這個好妹妹啊,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很開心,今天天氣真好,陪我到府里到處走走吧。”
在上一世,明明有著更加優(yōu)越的生活條件和資本,可是我卻如井底之蛙般守在陸友左右,看他看過的風景,走他走過的路,本以為按著他的腳印便能走入他的心中,可是我卻不知道他那兩行深深的腳印是他抱著另外一個人走過留下的,等我發(fā)現之際便是我心枯竭之時。我不知道上世的我究竟是癡情,還是癡傻。
“小姐,你看那邊的紫鵑花開的好艷啊,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一陣清風拂過,帶來芳香縷縷,惹得花枝微顫,蜂蝶在花叢中飛來飛去,沒想到快夏末了還有這樣的好景色,我心中所有的不悅都頓時消失了。
“玉兒,這花戴在你頭上一定好看,來來,讓我為你戴上,呵呵?!?br/>
“小姐,不要不要這花你戴著才好看,讓玉兒為你戴上吧,嘻嘻?!?br/>
正在我們嬉鬧之際,姐姐也來到了花園,她身披乳白色撒紅鳶尾花的短襦,下著淡紫色齊胸襦裙,頭發(fā)被整齊的綰在腦后,鬢上斜插著兩只赤金鑲紅寶石的垂珠鳳簪,緩緩的向我們走來。
“大小姐好。”
“姐姐今日的妝容打扮可真美啊,”
“姐姐我今天打扮的再美也沒有像妹妹一樣的好心情啊,妹妹可真是好雅興啊,爹爹為你采藥受傷在床修養(yǎng),妹妹卻在這嬉笑,妹妹可真?zhèn)€孝子,姐姐比不上啊?!?br/>
“姐姐,妹妹我哪有你這么心態(tài)好啊,爹爹昨日剛回來就纏著爹爹講話,我跟爹爹在外面可沒有姐姐在家那么安逸啊,連覺都睡不好,今日打扮成這樣應該也花了不少時間吧,要和姐姐比孝,妹妹自愧不如。”
“我這是要去為樂府添點新丁,不然怎么能將妹妹和爹爹照顧周到呢。”
“既然這樣,那妹妹陪姐姐一同去選人吧,也好為姐姐分憂啊?!?br/>
“能有妹妹陪同是姐姐我的榮幸,不過怕妹妹你身子吃不消?!?br/>
當我們走到樂府大門時,才發(fā)現樂府門口已經是門庭若市了,沒想到樂府找個人竟然有這么多人來應聘,看來我低估樂府的名氣了?!皝韥韥恚幸獞傅娜硕寂藕藐?,一個一個登記,我們等會就會篩選出來,給你們答復?!?br/>
啊,剛剛還好好的,怎么肚子突然痛起來了,才說好身子吃的消,就給我出問題了,不行,我不能讓她知道,我要忍住,不能被她抓住把柄。
“妹妹,你沒事吧,怎么你臉色看起來怎么不好,受不了就說,早回房休息?!?br/>
“怎么會有事呢,妹妹我是看到這么多人來應聘,怕姐姐忙不過來,累著了,為你擔心呢?!?br/>
“既然妹妹這樣想,那就妹妹來替記錄下他們的信息吧。”
呵呵,小樣,一看你就是身體不舒服了,還死撐,那么我就如你所愿,看你能撐到幾時,到時候在這么多人面前出丑,丟了樂家的臉,爹爹估計也不會那么憐愛你了吧。
“趙虎,今年20歲,什么活都能做?!薄袄畋耄衲?2歲,人如其名,力氣很大,我能保護好樂家人?!薄拔覀兪莵碚懈呻s活的,不是來招護衛(wèi)的,下一個?!?br/>
“小姐,我叫劉寒,今年18,什么臟活累活都可以做的,也略懂岐黃之術?!?br/>
“嗯”怎么辦越來越痛了,快要支撐不住了,
“你怎么還在這,我們要等下才給答復了。”我抬頭望了望他,他身著樸素,就連頭發(fā)都只是用一塊藍色布條纏著,但是他卻長得十分清秀,眉目修長,沒有半點世俗之色,但是臉卻越來越紅了,一張白皙的臉越發(fā)紅潤,像一個快熟透的桃子。
我本以為是我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急忙低下頭,卻發(fā)現自己今日穿的這條淡藍色裙子竟然一點一點的變成血紅色了,就像他漸漸羞澀的臉。在我還未做出什么反應之際,一個硯池從天而降,正好掉在我裙子變紅的那里,墨水很快浸染了裙子大片地方,遮掩住了原來的血漬。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打翻了硯池,把你裙子弄臟了實在不好意思。”
“你這人怎么做事的啊,還沒招進府就做錯事,你可以滾了,我們樂府不會招你這樣的人。“
“不,姐姐,我很欣賞他,就把他招進府為我做事吧,我現在也不能繼續(xù)為姐姐分憂了,真抱歉?!?br/>
呵呵,現在在這么多人面前讓我出丑,我好心卻被看成刁蠻不通情理,你卻當起老好人來,說的那么楚楚可憐,那么體貼善良,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沒事,你回去換身衣服好好歇著吧,招人的人就我來解決吧?!?br/>
我拖著疼痛的身子來到了房間,才發(fā)現自己原來是初潮來了,有沒有搞錯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我在大庭廣眾下來,真是衰到家了,幸好那個叫李寒的反應快,不然真的在眾人面前出丑了,那個李寒,留在身邊肯定對我有幫助。
夜幕漸漸降臨,余暉在一點一點收攏。在天還未完全黑時,府里便燈火通明了,各色各樣的燭光交錯在一起,拉長了路人的背影。
窸窸窣窣的推門聲吵醒了我,睜開雙眼就發(fā)現爹爹和姐姐已經來到了我房間,爹爹還是一臉疲憊的樣子,只是眼中透著一種關懷的神色……而姐姐卻是一副看好戲的神色,卻又偽裝成憐惜疼愛的樣子。
“妹妹,你現在身體怎么樣了,要不要緊啊,需要找個大夫來看看嗎?”
“沒事,只是太累了,休息幾天就好了,不用請大夫?!?br/>
“妹妹可真是好福氣啊,當今以孝治天下,父親和子女都受傷,子女還傷的輕些的,做子女的不去看望自己的父親也就算了,還要受傷的父親前來探望,爹爹到了你苑里來也不出來迎接,不能一同來吃飯也不讓下人來說一聲,要是被璟州城的百姓們知道了,又不知道他們會怎么說妹妹了,未出嫁的女兒們沒有容貌也就算了,要還落個不孝的名聲可就完了。”
我凝視著姐姐,看著她的神色越來越得意,我己經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咳嗽幾聲,聲音不大不小的說“我雖然身體并無大恙,但不知道怎么的渾身無力,想著自己憔悴的模樣,不想讓爹爹更加擔憂,怎么會料到這樣還會落到個不孝的名聲。”
姐姐先前的得意之色立馬不見了,取代的是眉毛緊皺,有氣無處發(fā)的氣憤,而爹爹臉上滿是贊賞的神色。氣死我了,本想借此機會使她落個不曉得名聲,至少得讓爹爹覺得他就是個不懂事不識大體的小孩,沒想到卻成了她口中的大孝了,不見并不是因為不戀,而是懂得怕對方會更加擔憂,看她現在這樣子,真的不能小瞧她,我的好好準備準備才行。
“月兒,瑤兒,你們就不要因為這個再爭了,別傷了和氣,爹爹知道你們都會是個孝敬爹爹的好女兒,爹爹疼惜女兒是天經地義的?!?br/>
“爹爹,你放心,我和姐姐只是說說而已,不會傷了感情的,只要爹爹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我和姐姐什么都聽你的,對吧,姐姐?!?br/>
“對對對,妹妹所言極是,我們一家人都和和氣氣健健康康最好,所以啊,妹妹正好今天招了新丁,你又身體不好,那么我就派我的貼身丫鬟翠兒來照顧你吧,等你好了再調回來,爹爹,你說怎么樣?”
好你個姐姐,竟然想安排自己的丫鬟到我身邊監(jiān)視我,連愿不愿意都直接跳過我問爹爹了,既然這樣,誰怕誰,但最后誰是贏家還不一定呢,別以為派個丫鬟。你就成了女王。
“好啊,還是月兒想的周到,能多個人照顧瑤兒,爹爹也就放心多了?!?br/>
“好吧,既然爹爹都說好,那瑤兒只能謝過姐姐的好意咯?!?br/>
夜半無人處,孤燈離人情?!按笮〗悖阏娴囊晌胰ザ〗闵磉厗??可翠兒只想服侍你,為報答你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br/>
時間的轉盤停在了八年前,一切都是那么記憶如新,那時候的璟州城遭遇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洪災,許多百姓的家都被洪水給毀了,許多無辜的百姓在這次無情的災難面前喪生,翠兒就是其中的一個災民,她的父母在這次災難中喪生了,本來他也會跟他的父母一起走了,可能是她父母對她的愛感動了上蒼吧,在我和爹爹趕到災區(qū)時,洪水都快要淹到他脖子,爹爹趕緊找人施救,我看到她時她滿臉全是恐懼,被她的父母高高的緊緊的舉起,以至于我們施救她時比擋洪水更艱難的是扳開她父親緊抱得雙手。
父親把她抱到馬車上,她一聲都不吭,像個木偶一樣,我并沒有因此而放棄和她交談。那時候爹爹還沒有把妹妹抱回家,我一直沒人陪同玩耍,所以當我看到她時很開心,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多大了啊.?……”
她什么都不說,只是睜著她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望著我,最后沒辦法我只能掏出自己最喜愛的糖果誘惑她,她依舊不說話,只是目光從我身上轉移到了糖果身上。我最終被她打敗,把糖果直接遞給了她,她遲疑了很久最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伸手手一把奪了過去,然后很快扯開包裝紙把糖放進了嘴里。
有時候正因為糖是甜的,生活是苦的,這樣的對比讓我們不知道怎么的就流下了眼淚。她吃糖吃著吃著就哭了起來,我不知所措,糖不是甜的嗎?為什么她竟然會哭了起來?難道我的糖果變了味?所以這一次還我驚訝的看著她。
后來父親把她帶回了璟州城,在府內住了幾天,這幾天她一直再陪我玩耍,把以前需要和同齡人才能耍的都補了回來,剛開始她很放不開,但沒過幾個時辰,她便玩的比我更開心了,直到一天上午,爹爹匆忙的從外面趕回來,喜出望外的對她說,
“翠兒,我終于在璟州城里給你找了個好人家,那戶人家家境還不錯,只是家中一直沒有子嗣,我問過他們了,他們很愿意把你當做他們的女兒,他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現在你就跟我走吧?!?br/>
盡管那時我還年幼,但我也明白,翠兒在那戶人家生活才是最好的出路,在那家她還能是個寶貝女兒,但是在我們樂府她只能做個丫鬟,所以即使我很舍不得,但是我什么都沒說,翠兒也是,但是在爹爹把她帶出樂府的時候,她一直淚眼汪汪的反過頭望著我,猶如當日救她時的目光。
我本以為我和翠兒的緣分就此盡了,但是我錯了,我不曾料想翠兒的命會這么苦,她剛到那家生活沒多久,那家人就因為瘟疫全死光了,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她走投無路又回到了樂府,當時樂府的人極力反對她住進樂府,因為所有人都害怕她身上也帶有瘟疫的病毒,一部分則認為她是個克星,收養(yǎng)她會克樂府。
爹爹也很想收留她,但府里的人放言稱,翠兒進來他們就走,爹爹也左右為難,我顧不上這么多,我強烈要求爹爹收留她,到最后以死相逼才成功。翠兒進府了,但卻沒有一個人走,人就是這么的現實,想達成一個愿望時總是會以各種方式來達到,總以為說出來嚇嚇別人就行了的,實際上卻沒有去做的勇氣。這樣的人往往注定失敗。
翠兒入住樂府后就成為了我的貼身丫鬟,我們每天形影不離,我要做的事情她都愿意陪我去做,所以我也沒把她當丫鬟看待,一直像對待親妹妹一樣的對她。
“翠兒,你說過你會報答我,我說的什么你都會去做?!?br/>
“是的,大小姐,我會去二小姐身邊照顧她的,但是我不明白為什么?”
“翠兒,難道你天真的以為我真的是要你去好好照料他嗎,你大錯特錯了,我要你去她身邊是要你幫我去監(jiān)督她,將她的一切告訴我,必要時候還可以下手除掉她?!?br/>
“大小姐,幫你去監(jiān)督二小姐翠兒可以做到,但下手翠兒不能啊,如果一旦被發(fā)現,翠兒死了不要緊,大小姐你正值花樣年華,若果下半輩子在牢房里度過不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