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暖嘴角抽搐了一下,表示——壓力很大。這死太子,又在算計什么。
顧傾邪望一眼天,眼里有淡淡的光華流轉(zhuǎn)。
如果他記得沒錯,這草地上應該有他小時候挖的陷阱。嗯,他很想看她掉下去的樣子。
不過這可是和死太子拉近關(guān)系的第一步,哪怕明知道山有虎,她也要勇敢的沖上去啊。淚目……
顧傾邪找了個地方坐下,也不急著指揮,靜靜的看。
許小暖白皙的手指扯住線,輕輕的將風箏揚風放開。她跑起來,黑色的發(fā)在空中揚起,翠綠的衣衫與草色混在一起,仿佛要隨著那些草一起飛起來了一樣。
霎那間,所有的喧囂都變得靜止,顧傾邪怔怔的看著那遙遙飛起的風箏。
自由的藍天,自由的白云,飛得很高很高的風箏。
風箏一直飛一直飛,會飛到哪里呢,他并不清楚。
他很討厭不在他控制范圍內(nèi)的東西,而風箏,他控制不了。
低頭看一眼歡笑的女子,她笑的很美,那種美很刺眼,仿佛不知人間疾苦,純潔干凈。
顧傾邪眼里邪魅的血色漸漸的暈開了些。許小暖,你憑什么離開這片黑暗呢,憑什么呢……
“小暖,再向后一點。對,再向右?!标柟庀?,顧傾邪伸出手指,指揮著她的退路。
許小暖回頭,望見那一抹笑意,一時間有種時光錯亂的感覺。
仿佛一切都還在未出事之前,她記得那時候陽光明媚,草地油綠,風箏上面掛著的大字,她還清晰的記得——“飛去好萊塢?!?br/>
那時候,單純的夢想,澎湃的心潮,與……
記憶里的某個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她尖叫:“小小暖,這里是山頂!嗚嗚,好高啊啊啊?。。 ?br/>
——|||算了,好不堪的記憶。不過如果一切都沒發(fā)生,如果我們還在那個為夢而努力的學院,生活還是那樣抽風而美好,該有多好。
身體下墜的瞬間,許小暖手中的風箏驟然離開,飛向遙遠的天空。許小暖本能的去拉風箏,可是怎么也拉不住,眼看著風箏飛去很遠很遠。許小暖側(cè)頭,最后一眼看向那個男子。
與記憶里一樣的面容,卻不是一個人。
雍容華貴的黑色長袍,妖嬈的紅花,如墨黑發(fā),漆黑中帶著妖紅的雙眸,涼薄的唇。娘西皮的,顧傾邪你丫得虧不是顧輕逸,不然現(xiàn)在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老娘詛咒你,咀咒你斷子絕孫!
伴隨著四周的漆黑與墜落的青草,許小暖毫無懸念的掉入了坑里。
“靠,好疼?!蹦_踝崴了一下,許小暖疼的低呼一聲,冷汗驟然落下。真是流年不利。扶著泥土周圍的泥土,許小暖向上面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個坑,不是非常深,但似乎也不淺。那個死太子明顯就是故意的。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在嗎?”許小暖不抱希望的喊了幾聲。
外面?zhèn)鱽眍檭A邪含著笑意的聲音。
“小暖,我忽然想起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回去了。你自己上來吧?!鳖檭A邪說完便不再理會她,抬眼望向天邊,那里黑云滾滾,到了夜間,應該會下很大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