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7-29
小天易就這樣,不知不覺走出了青嶺邊緣,進入了山脈深處。萬籟俱寂,小天易叼著一只小草梗,優(yōu)哉游哉地躺在一顆大樹的樹杈上,一顆一顆地數(shù)著天上閃閃爍爍的星星。夜空中繁星,像寶石似的,密密麻麻地撒滿了遼闊無垠的夜空。乳白色的銀河,從西北天際,橫貫中天,斜斜地瀉在這崇山峻嶺中。
“哼,你們不愿意來,這么美麗的景色,你們是看不到了!”小天易還對白天同伴們不講義氣,不跟他留下來耿耿于懷,此刻一個人自言自語著。
亥時將過,這一天,馬上就要結(jié)束,而接下來的一天便是九九重陽之日,重陽之日乃是一年之中陽氣最盛之時。
跟往年重陽之日不同,這一年的重陽之日,在后世的修仙史上,被稱作“重陽之劫”。傳說在這一天,整個荊楚大地修煉界所有純陽性質(zhì)的法寶、法器、符紙等都靈性大損;虞國一個叫開元小鎮(zhèn)的地方,聯(lián)同附近十里以內(nèi)的區(qū)域,十萬凡人在一日之間靈魂和軀體都被某位魔修施展臭名昭彰的“血祭”禁法。
此時此刻,在青嶺山脈深處,有些人正在異常地忙碌著。
青嶺某處谷地,一個身穿青袍的老者左手掐決,右手指天,嘴里念著不知名的咒語,右手食指上的戒指緩緩升向夜空,發(fā)出紅艷艷的光芒。
青嶺某坐山峰,一個黑袍大漢盤膝而坐,身前是一座青銅古鐘,只見他右手突然猛地指向青銅古鐘,大叫一聲“疾”,青銅古鐘也緩緩浮向夜空,嗡嗡作響。
青嶺某座山洞,一個白袍中年人,站在一個數(shù)柄巨劍圍成的圓圈當(dāng)中,透過山洞頂端孔洞望向夜空,自言自語道:“看來時間差不多了……”,轉(zhuǎn)身看了下山洞角落里的一只不知名古獸。這古獸長相似鹿,卻長著三個鹿角,正躲在角落里,看著中年人緩步向自己走來,瑟瑟發(fā)抖,想要躲開卻似乎被什么厲害的禁制控制了,一動不動。只見這中年人右手一升,一柄黑色長劍浮現(xiàn)在手,長劍緩緩刺去古獸體內(nèi),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也沒有流出一滴血液。中年人左手掐一劍訣,口里念念有詞,圍成一圈的數(shù)柄巨劍劍身漸漸浮現(xiàn)出血色。
青嶺山脈深處的一些其他地方,類似的情景正在一一上演……
小天易仍舊在靜靜地望著天空數(shù)著星星。猛然間,聽到青嶺山脈深處從不同方位同時傳來數(shù)聲巨響。小天易還沒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覺眼前千變?nèi)f化似的,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都看不明,緊接著便迷迷糊糊地就此人事不知……
整個青嶺山脈深處地帶,倏然間彌漫在一個幻境當(dāng)中,此刻所有身在此山的人驀然間都感覺眼前虛無飄渺。但在青嶺之外看,整個青嶺卻仍舊如往常一般無二。哪怕身處青嶺山脈邊緣地帶,一般人也看不出有什么異常之處。
九月初九乃是凡人界里的重陽節(jié),重陽節(jié)又有“登高節(jié)”之稱,這一日,人們往往有登高的習(xí)俗。開元小鎮(zhèn)的居民們早早起來,跟往年一樣,按照習(xí)俗去登青嶺眾峰。
“小姐,您慢點,別摔著了……”一個作侍女打扮的丫鬟,對著不遠處一位東奔西跑的小姑娘喊道。
遠處的小姑娘正高興地跳著,腦后的兩條小辮子畫出一道道歡快的弧線,對著后面叫喊的丫鬟充耳不聞。
小姑娘名叫江心月,年方十歲,出身開元小鎮(zhèn)的一個江姓小貴族家庭。江家在數(shù)代以前原本是開元城的書香世家,后來子孫沒落,遷居到了開元小鎮(zhèn),仗著祖輩留下的遺產(chǎn)倒也在小鎮(zhèn)里做了一個小貴族。
江家畢竟曾是書香門第,這江心月之父正是此代江家家主,對于小姑娘向來管教甚嚴(yán)。江心月從小待在家族深院,極少外出,今日剛好重陽節(jié),江父帶著一些家族子弟一起外出登高。
江心月跟著江家一行人來到青嶺邊緣,富貴人家都是嬌生慣養(yǎng),走了這般久早就累了,此刻一行人正就地休息。小心月趁著江父休息之際,帶著一個小丫鬟在附近采花。路遇一翩翩起舞的蝴蝶,于是開心地追著蝴蝶到處亂跑。不知不覺間,卻已經(jīng)接近青嶺山脈深處地帶。
小姑娘追著的蝴蝶,突然飛到前邊一顆大樹之后,突然就此不見蹤影。江心月甚感怪異,遂跑到大樹前,東看西看,沒有找到,于是想轉(zhuǎn)過樹后看看。
他前腳一踏,轉(zhuǎn)到了樹后,她不知道,她這一腳踏去,就進入了一個上古大陣當(dāng)中。她猛覺天旋地轉(zhuǎn),驀然消失在大樹后。身后不遠處的小丫鬟大吃一驚,跑了過來,只覺得眼前變幻莫測,自己不自禁地就沉浸其中了。
一個黑漆漆的山洞里,江心月幽幽醒轉(zhuǎn),發(fā)現(xiàn)兩眼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熒光透到山洞的巖壁上,藤條盤根錯節(jié),也看不清什么顏色。四周怪異得有些恐怖,她一個大家閨秀哪里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于是尖叫了一聲。
“啊……”
江心月察覺身下有東西在動,似覺得不妥,甚是不舒服。
“啊什么啊,快起來,再不起來我就要給你壓扁了。”
小女孩被這聲音一嚇,不覺又使勁向下,這回是殺豬似的嘶吼了。。。。。。
江心月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躺在一個人身上,聽這聲音,似乎是個小男孩。
“對,對不起,這位大哥,這里這么黑,我,我好害怕。我追著蝴蝶的,怎么會在這里?”雖說自己下面的是個人,不是什么可怕的東西,但她看著四周,依然覺得有些恐怖,于是此刻又是恐懼又是害羞的回道。“這,這位大哥。這是什么地方???”
“我還想問你這是哪里呢!別廢話了,快起來,再不起來我可真要被你壓扁了?!鄙硐碌男∧泻⑺坪跤行┦萑?,對她回道。
“我……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剛醒過來,對不起啊,這位大哥?!毙∨M含歉意地說道。“這里到底是哪?。课液煤ε隆?br/>
“原來也跟我一樣渾身無力啊。我說,你怕什么怕啊,我看吶。你更可怕,尖叫一聲活生生把我給嚇醒了?!鄙硐碌哪泻⑺坪跄懶”容^大,在這樣一個黑漆漆的地方居然也泯然不懼,還饒有興致地調(diào)侃道:“喂,我說你是不是對我有所企圖啊,怎么還賴在我威武雄壯的身上。”
江心月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渾身無力動彈不得,卻是無奈,于是閉口不言,兩人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江心月先打破沉默,“這位大哥,你也不知道這是哪里的嗎?那你是怎么到這里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記得我正躺在樹上數(shù)星星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到了這里。再然后呢,就被你嚇醒了?!备短煲姿坪醣粔旱糜行鈵灒卮鸬?。“你剛才說,你是追什么蝴蝶然后就到了這里的?”
“嗯,我……我就是追著蝴蝶,然后,然后突然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就到了這里,直到剛才才醒。”小女孩看著四周漆黑一片,仍舊有點害怕,聲音有些顫抖,“聽你的口音,也是開元小鎮(zhèn)的人嗎?”
“嗯,本少俠付天易,我家在開元小鎮(zhèn)開藥店的?!边@男孩回應(yīng)道。
“?。磕憔褪歉短煲?,呵呵呵……”小女孩聽他說完,笑出了聲,原本因為漆黑一片而產(chǎn)生的恐懼感覺似乎也少了一點。
“呃?怎么?你認識本少俠?你是誰啊?”這男孩聽她笑得有些奇怪,頓時氣急敗壞地問道。
“呵呵……我叫江心月,呵呵呵……我怎么不認識你,在私塾里邊你最有名了!四書五經(jīng)一點即通,可算是個天才人物。但卻敢數(shù)次公然頂撞夫子,你可真是無法無天。呵呵呵呵……”小姑娘越想越是好笑。
原來,九歲那年付天易天賦異稟卻因頂撞夫子而被逐出私塾的故事,早就在開元小鎮(zhèn)的各個私塾里傳了開來。其實在私塾課堂里頂撞夫子的倒也并非付天易一人,但其他敢于如此的人那都是出身豪門,背景深厚,就是頂撞個一兩次,私塾里的夫子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像付天易這樣的小商賈之子,居然也敢如此造次,還數(shù)次頂撞不知悔改,豈非大逆不道?自然就被夫子們當(dāng)作反面教材在眾多私塾里邊傳開了。
兩人小孩心性,頓時便開口聊了起來。付天易聰明伶俐,又從來都愛好花蟲走獸,經(jīng)常外出,所見所聞對于少年心性又常年難以外出的江心月來說樣樣都是那么新奇。江心月待在私塾天天聽那些迂腐夫子們講經(jīng)論理,對于像付天易這樣的在夫子們眼中的叛逆少年其實倒也是頗感興趣。兩人又都是同齡的幼稚少年,聊了幾句就開始相談甚歡。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付天易不知不覺已經(jīng)感到四肢似乎不再乏力,于是說道:“小月,你身上還沒力氣嗎?我似乎已經(jīng)好了,我扶你起來吧?!?br/>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剛才聽你說著抓螃蟹的事,感覺很是有趣,聽著聽著沒注意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體力了,對不起對不起。”這江心月身體其實早就恢復(fù)了體力,只是聽著付天易的奇異故事一時之間居然沒有注意。
她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看著四周漆黑依舊,卻不敢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