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問什么?”鳳雅柔抬起頭,與她的眸子對視,兩雙同樣冷靜而又沒有一絲波瀾的眸子對望,無聲較量開始。
許久,兩人皆是移開了目光,卻又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我說若是你在朝堂之上有能力,將邪惡之人繩之以法,我便告訴你我所知道的,如何?”
鳳雅柔仔細(xì)端量著她話語里面的成分,難道,做下這樁事情的人是個有權(quán)有勢之人?可是既然有權(quán)有勢,又為何要做出如此有損國容之事?
朝堂之上的勢力嗎?
鳳雅柔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牌,遞給了孟娘。
她接過,翻看了兩下,眼中并無驚訝之色,點了點頭,又將那塊令牌交到了鳳雅柔的手上。
“這件事情我也是一次無意間聽到的?!?br/>
話落,孟娘開始口述那日在后村的山頭,無意之間聽到的一番對話。
當(dāng)時她只是聽到不遠(yuǎn)處的小林子里有聲音,本著好奇的心思,便跟了上去,沒想到,竟會看見天圣的副將軍馮勇與一個神秘的黑衣人之間的對話。
“這是他交給你的東西,具體怎么做,想必你已經(jīng)清楚了。”
黑衣男子將一包東西遞給了馮勇,聽聲音,應(yīng)該是個青年模樣的男子,她也只是覺得十分熟悉,卻聽不出究竟是誰。
“大人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辦好。還請大人回去幫我多多美言幾句?!瘪T勇小心地接過,眼中滿是尊敬之色。
“那是自然,記住,這件事情要做得天衣無縫,就說是天災(zāi),等病情蔓延開了以后,再上報?!焙谝氯嗽俾暥诘?。
“是,大人?!?br/>
“好,你可以走了?!?br/>
待馮勇走了以后,黑衣人望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忍不住低聲喜道:“很快,這整個天圣就將是我們的了。”
她當(dāng)時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嚇得連忙逃了回來,只是一直到后來,朔城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以后,她才漸漸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那你之前為什么不直接去報官?”
鳳雅柔不解,這朔城的太守看上去也是個清正廉明的,應(yīng)該不會不管這事才對。
“報官?那人可是天圣的副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更何況,僅憑我一面之詞,沒有任何的證據(jù),太守又能將他如何?說不定到時候反倒會被以莫須有的罪名扣上問罪?!?br/>
孟娘輕笑一聲,這世道,終究是權(quán)勢之人的世道,她不過是一個平頭百姓,哪有力量與那些人對抗?
“可是,為什么你們村子里的人卻什么事都沒有?”
如果說這件事情真的是馮勇做的,可是為什么他會漏掉了這里?為什么獨獨這個村子的人卻什么事都沒有?
“關(guān)于這一點,我也無從奉告,興許,就像是外人所說的,這里的風(fēng)水很好呢?!?br/>
孟娘搖了搖頭,整個朔城都已經(jīng)陷入了病亂的恐慌,可是卻唯獨只有她們這一塊,十分的安逸平和。
村里的人為了防止外面的疫病傳染進(jìn)來,這才有了不允許外來人入村的禁忌。
“我怎么能確定你的這一席話,是真是假?”鳳雅柔看向孟娘,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聰明了,雖說她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壞心思,可是人心隔肚皮,方才那一番話的真假性,她不得不防。
“我以為你不會問這一句話?!痹邙P雅柔更顯疑惑的目光中,孟娘再次開口,“有件事情你怕是不知道,沈大將軍以馮將軍教子無方為由,削降了馮將軍的官職,如今的馮勇,早已不是天圣的副將軍了?!?br/>
聽見沈言二字,鳳雅柔眼睛一動,再聽到后面幾句話,對于孟娘之前的話更是信了幾分,據(jù)說這個馮副將軍可是一個十分小氣的人物,沈言以那般的理由削降了他的官職,他定然會懷恨在心,再受到外界的一番蠱惑,叛離,似乎也在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若是消息屬實,我不會放過那些奸佞之輩?!?br/>
鳳雅柔朝著孟娘抱拳一敬,既然這件事情已經(jīng)有了一絲線索只要順著這根線追查下去,定然會找到結(jié)果。
第二日,鳳雅柔便早早告辭了,若是孟娘的一番話屬實,馮勇真的心懷不軌,大敵當(dāng)前,這里面,怕是會出很大的問題。
急急忙忙回了驛站,卻聽說孟湘云已經(jīng)出去了,再聽得城中人說昨日沈言已經(jīng)帶著一批人馬趕往了前戰(zhàn),整個人變得心驚起來。
“紅箋,你留在這里,沈言怕是會有危險,我必須趕去救他?!?br/>
喚來客棧的伙計買來一匹上好的馬兒,換了一身男裝,鳳雅柔一個輕躍,翻身便上了馬。
“公主,紅箋與您一道去?!?br/>
紅箋不放心鳳雅柔,如今看著她急色匆匆的模樣,若是出了事可怎么辦?
“你不能走,孟祥她武功不好,這城里不安全,你留下來,好好保護(hù)她。你放心,我會平安歸來的。”
“駕……”
一甩馬鞭,馬蹄飛起,不過頃刻間,空中便只剩下一抹濺起的黃色塵土。
紅箋看著鳳雅柔消失的方向,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擔(dān)憂,昨晚的事情公主都與她說過了,如果事實真的是那樣,恐怕這件事情牽連得更廣,看來吳國這一仗,是有備而來。
邊關(guān)頻頻傳來軍報,卻是連失三座城池,帶頭領(lǐng)軍的人物是白澤鈺,縱然她再不想相信,卻也不得不信了,白澤鈺他,真的騙了自己。
可是,馮勇如果有問題的話,沈言就這么沖過去,一定會陷入埋伏。
心中越想越是焦急,終于,天黑之時,鳳雅柔終于趕到了襄城,而馬匹,卻是在停下的瞬間直接倒地身亡。
“什么人?”
軍營門口兩柄長槍攔住了鳳雅柔的去路。
“我找沈大將軍?!?br/>
鳳雅柔出示將軍府的令牌,眾人接過,確認(rèn)無誤以后,開口道;“進(jìn)去吧?!?br/>
問過里面的士兵后,鳳雅柔終于找到了沈言的軍帳,只是,當(dāng)她潛伏在暗處準(zhǔn)備靜觀其變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馮勇進(jìn)了沈言的軍帳。
鳳雅柔的心中瞬間一緊,直覺上,總覺得他進(jìn)去后怕是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但是想到沈言的身手,這馮勇,即使想要對他做什么,也絕對不會挑在軍帳中。
果不其然,馮勇進(jìn)去以后沒多久,沈言便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喚了軍中的幾個小兵,便隨著馮勇一道向著軍營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