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xiàn)在費力將龍?zhí)ゾ然貋?,只是不知能養(yǎng)到幾時,今日逼毒已經(jīng)傷了根本了,就算生下來,這次只怕也贏弱難養(yǎng),一切都是命數(shù)啊!
長孫震下了朝便急匆匆的趕往翊云宮,李德盛年歲本就大寫,費了好大的勁兒也追不上,急得滿頭大汗的。
哪知到了還不讓進去,便看長孫震黑著臉站在那,宮人跪了一地,即刻跟了上去。
“你們這是做什么?還不讓皇上進去,日頭這么大,傷了皇上的龍體你們可擔待的起!可是想內(nèi)務(wù)府的板子了,這般大逆不道!”李德盛吹胡子瞪眼的,拿著拂塵指著地上的人道。這群宮人怕是反了天了,攔著誰也不敢攔著長孫震??!
“皇上饒命啊,奴婢們也是聽了肖大人的吩咐,肖大人說,若是皇上進去了,娘娘有個什么好歹的,您、您、”宮女實在是不敢將后面那半句說出來,汗水浸濕了衣裳,怕得瑟瑟發(fā)抖,幾度堅持不住便要暈厥過去。
“肖大人說什么?”長孫震的聲音里頭已經(jīng)泛了冷意,宮女不住的磕頭。
“皇上饒命啊,肖大人說您若是進去了,后果自負!”宮女額頭磕出了血,順著臉流下來,在太陽下看著愈發(fā)的駭人,也讓旁的宮人更縮緊了腦袋,生怕分了家!
“罷了!朕就在這等著,肖渝最好能將貴妃救回來!”長孫震睨了一眼地上的宮女,心中的怒氣無處發(fā)泄:“給朕拖下去,沒得污了朕的眼睛!”
“來人??!還不快將她拖下去!”李德盛聽著,心驚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宮女頓時癱在了地上,宮人將她拖走時這才回了神,自己這便要身首異處了?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叫聲凄厲,引得旁的宮人駐足看著,連肖渝全神貫注救人時,也聽得外頭一陣嘈雜。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肖渝轉(zhuǎn)了轉(zhuǎn)僵硬的脖子,拿出帕子擦去額頭的汗,長長的緩了一口氣,這才將銀針收了起來。
邁出步子,舒展了身子,才打開了房門。
珍珠和亦心驚覺,見肖渝出來,很是激動:“肖大人,我家主子、”兩人異口同聲道。
“去打盆熱水來,你家主子現(xiàn)在好的很,好好養(yǎng)著吧!”肖渝有些乏累,倚靠在門邊上。
亦心聞言,轉(zhuǎn)身便去了,珍珠便進去了,見蕭冷玉衣裳上的血跡,本有些擔心,后一想肖渝的話,便定下了心,轉(zhuǎn)頭去看見柳靖南還在。
“珍珠謝過柳少主相救,現(xiàn)在主子不方便,可否請柳少主先行避避,待主子好了,定會親自登門謝過!”珍珠福了福身子,很是得體道。
“罷了!”柳靖南關(guān)起桃花扇,很是“虛弱”的走了出去。
珍珠見狀,將他扶去了正殿坐著,亦心將水打回來,兩人迅速的換了蕭冷玉的衣裳,將殿中的血腥味都給散了去。
饒是如此,長孫震掌握生殺大權(quán)許久了,也能聞得出來,讓所有的人都出去了,獨自守著蕭冷玉。
凌肅回到府中,讓人去抓了藥回來熬著,夜深了,長孫千文才慢慢睜開眼睛!
“主子!您終是醒了!”凌肅心中是怪罪蕭冷玉的,但長孫千文的意思,誰都不能逆了。
“昨日本王吩咐的準備的如何了?”長孫千文還有些虛弱,臉色也還沒恢復(fù)過來。
“屬下已經(jīng)準備好了,就等王爺令下!”凌肅跪在地上道,長孫千文點了點頭,便出去了,而凌峰不知道去了哪,也沒見著人。
據(jù)肖渝說,入夜后要好生照料蕭冷玉,若是今夜過了,便大好了,萬一發(fā)了高熱,退不下去,那便危險了。
珍珠和亦心不敢懈怠,二人都守在蕭冷玉床邊,長孫震亦是如此,吩咐李德盛將柳靖南送了回去,自己便守在蕭冷玉床邊,李德盛勸了許久才勸了回去。
而蕭冷玉半夜便燒了起來,怕讓人守著不放心,珍珠與亦心商量好了,二人輪流著,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
亦心剛換了珍珠沒多久,蕭冷玉便發(fā)起高熱來,不住的喊冷,亦心一摸額頭,滾燙,臉也燒的通紅,連忙叫人打了冷水來,布帛沾了水給敷在額頭上;珍珠聽了動靜趕過來,將柜中的棉被都抱出來給蕭冷玉蓋上了也無濟于事,蕭冷玉還是不住的打著冷顫。
珍珠與亦心急得團團轉(zhuǎn),眼珠子一轉(zhuǎn),珍珠想出了個法子,三下五除二的將身上的衣裳脫個干干凈凈的,上了床榻將蕭冷玉抱著,眼看著過了初蕭,現(xiàn)在正是熱的時候,珍珠頂著幾重的絲被,汗水如流水,順著臉頰不停的往下滴,亦心在一旁瞧著,眼里閃著淚珠子,一邊為珍珠擦著汗。
折騰了一夜,好不容易到了天亮,蕭冷玉的高熱終是退了下去,在夢中,冷冷熱熱的翻過了幾冬幾蕭,甚是難受。
珍珠小心翼翼的將絲被掀開,打了熱水來,替蕭冷玉擦了身子,又換了已經(jīng)有了味兒的中衣,才讓亦心去請了太醫(yī)來。
翊云宮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好像心有靈犀似的,籬王府也不得安寧。
就在籬王將將入睡之時,大批的刺客涌入了王府,門房值夜的人被悄無聲息滅了口,等刺客摸進長孫千文的住處時,長孫千文才猛地醒過來,一股冷風撲面,翻身將絲被拉起來才堪堪躲過了一擊。
眼見著刺客又一劍刺過來,長孫千文躲不及,右手一伸將燭臺拿在手上擋著,左手將枕頭扔了過去,刺客看著迎面過來的不明物體,閃身躲了一下。
長孫千文趁這個時候,將佩劍抽了出來,與刺客正面劍鋒打了起來,幾十招過手下來,長孫千文的體力漸漸不支,刺客的攻勢愈發(fā)凌厲,看樣子,就是凌肅與凌峰加起來,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分了下神,長孫千文腰間就被刺了一下,血如柱的留了出來,刺客飛身一腳,將長孫千文踢落在了地上,吃痛間掙扎不起來。
刺客見狀,想一劍過去,幸而凌肅與凌峰趕來,將好擋在了長孫千文前頭,刺客一招沒得手,又發(fā)攻勢,凌肅與凌峰抽身與刺客打斗了起來,外頭兩方的人也打得難舍難分,一時間,籬王府亂做了一團。
所有的下人都聽到了動靜,躲在房中不敢出來,沈沐顏睡得正熟,聽見外面很是吵鬧,披了件衣裳,慢慢的摸到了前頭去,看見滿地的血流,刀光劍影,嚇的驚叫一聲,霎時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躲在了一旁去,仔細的看著。
刺客慢慢的落了下風,飛身就往外頭去,上了屋頂,凌峰與凌肅緊跟上去,管家不知何時進來,見長孫千文的慘狀,趕緊命了人去找府醫(yī)來。
下人不敢出去,只得走了后門將府醫(yī)領(lǐng)了回來,腰間的傷勢雖不嚴重,可是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府醫(yī)只得先將血止住了。
王府的府兵不多,附近的官宦人家聽了動靜,趕緊調(diào)了府兵過來相助,刺客眼見著人越來越多,一一的逃了,只有少數(shù)的,被抓了起來。
這時候,凌峰與凌肅也趕了回來,見府中的亂象,對視一眼,長孫千文已經(jīng)包扎了傷口,坐在正廳中間,主持大局,讓那些府兵都回去了。
“諸位,勞煩帶句話回去,今日諸位相助,王爺很是感激,不過府中現(xiàn)下亂做一團,帶明日,小的自會帶了禮物上各位大人府上一一答謝!”凌肅看著院子里頭的人道。
“凌大人客氣了,這都是小的們應(yīng)該做的,王爺可是南朝的戰(zhàn)神,出了如此大的事兒,我家大人相助是應(yīng)該的,不必言謝,這就回去復(fù)命了!”一個侍長孫模樣的人道,狀似領(lǐng)頭,與旁的府兵穿著也不一樣。
凌峰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管家將他們一一的送了出去。
……
今早上朝時,籬王讓人替上了折子,說是昨夜遇刺,受了傷,暫時不能上朝,要在王府養(yǎng)些時日。
長孫震面上不言,心中早已經(jīng)起了萬層波浪,除了他還有人將長孫千文視作眼中釘,要出動如此多的人殺他滅口?難道是外邦的人?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而昨夜聽到動靜的大人卻是不驚訝了。
“皇上,昨夜籬王府可謂是動靜之大,微臣離了那么些遠也能聽到動靜,想必來得刺客可是不少!”
“李德盛,下了朝讓人將國庫里頭的上好的藥材都送些過去,你去瞧瞧籬王,到底如何了,刺客抓著沒?”
“是!”李德盛闔下眼睛,皇上的心思他了太明白了,送藥材是假,打探消息才是真!
長孫千文還歇著,便聽管家說是李德盛來了,送了不少藥材過來,長孫千文立刻就叫了人為他更衣,剛梳洗完,李德盛便到了他住處外頭,皇帝身邊的紅人,無人敢攔著。
“王爺,皇上讓奴才送了好些上好的藥材來!”李德盛輕聲道,這長孫千文可不是好惹的主。
“進來吧!”
長孫千文端坐在太師椅上,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泛干,一看便是受了上之人,李德盛眼珠子一轉(zhuǎn),趕緊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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