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丘城是礦產(chǎn)型城市,再加上里面的礦工,都是燕國戰(zhàn)俘,故周圍一直駐扎著晉國重兵,要是茫然前往,除了不會攻陷安丘城外,還解救不出身陷安丘城的那些燕國戰(zhàn)俘,故離開靖邊城的董天成,并沒有直直的朝著安丘城進發(fā)。
那樣。
無異于已經(jīng)挑明了他們前進的方向,是不理智的行為。
出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想法,以流寇式作戰(zhàn)理念武裝頭腦的董天成及三千燕國士兵,并沒有朝著任何一個可以點明他們意圖的城池發(fā)起進攻,而是隨意選定了一個州縣作為他們進攻的目標。
這一戰(zhàn)。
是董天成繼靖邊城之后的第二戰(zhàn)。
雖然都是戰(zhàn)斗,雙方卻有本質(zhì)性的區(qū)別。
靖邊城之戰(zhàn),董天成手下有兩萬多燕國士兵,這些燕國士兵縱然都是由戰(zhàn)場敗落的潰兵、敗兵、疲兵、逃兵組成。但終歸人多力量大,就是兩個人合打一個晉國士兵,也能將晉國士兵殺死,更何況他們又是突然發(fā)起進攻,豈有不攻占靖邊城的道理。
攻取靖邊城的時候,他們效忠的對象,是燕國國君。
但這一次。
他們效忠的對象,已經(jīng)從燕國國君轉(zhuǎn)換成了董天成,這一次,他們效忠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帶著他們流寇式作戰(zhàn)的董天成,此為其一。
接下來的其二,是因為這一戰(zhàn),是他們效忠董天成之后的第一戰(zhàn)。
雖然沒有開門紅這樣的說法,但效忠董天成的第一戰(zhàn)就遭遇閉門羹或者失敗,顯然不是在場一干人等可以接受的。
傳出去。
臉面不怎么好看,另外士兵們的士氣,也不怎么高漲,那時候,不用晉國人來圍剿他們,恐怕他們自己就潰敗了。
這可不是董天成想要看到的。
所以這一戰(zhàn),必須的勝,而且還得勝的漂亮。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為了一舉攻占城池,給所有人信心,董天成并沒有急著發(fā)起進攻,而是在遠離城池十多里的山林里面躲藏了起來,之后派出了兩個細作,前往這個名字叫做普林縣的城池內(nèi)打探情況。
普林縣距離靖邊城大概六十里的路程,急行軍數(shù)個時辰,就可以趕到,故而靖邊城的消息,董天成也聽到了不少。
首先。
董天成離開后,留在靖邊城的晉文,果斷的與城外后來趕到的晉國二王子晉軍取得了聯(lián)系,雙反談妥條件后,趁著晉國大王子晉武帶兵強行進攻靖邊城的有利戰(zhàn)機,晉文命人偷悄悄的打開了靖邊城的城門,與外面攻城的晉軍里應外合的一舉奪取了靖邊城。
其次。
靖邊城城門被打開后,駐守在靖邊城的一萬七千多燕國士兵,頓時陷入了腹背受敵的窘態(tài)。
據(jù)說除一小部分燕國士兵強行突圍后,剩余大部分燕國士兵都戰(zhàn)死在了靖邊城。
如此。
也讓董天成無比唏噓了。
這些人,不識抬舉,不明情由,但卻是一個好的戰(zhàn)士,最起碼他們都對得起自己身上的那身衣服,戰(zhàn)死在了沙場上面。
哎!
暗暗嘆了一口氣的董天成,將思緒從遙遠的靖邊城轉(zhuǎn)移到了眼前的普林縣上面,如果他得知的消息是正確的話,那么這時候的靖邊城,已經(jīng)被晉國士兵重新給奪取了回去。
作為偷襲靖邊城,且一舉攻占靖邊城的燕國將領(lǐng),董天成上演了一戰(zhàn)成名的戲碼,自然而然的進入了一干晉國高層的眼中,出于臉面的緣故,這些晉國高層肯定會勒令他們的手下,圍剿董天成這個讓他們丟進臉皮的罪魁禍首的。
那時。
董天成必定陷入被晉國軍隊前后夾擊的態(tài)勢。
這是一方面原因。
另一方面原因,收服靖邊城的晉國王子們,出于奪位的需要,肯定會想要擴大他們的聲望,而一戰(zhàn)成名的董天成,無疑是他們擴大自己聲望的最重要的一個砝碼,因此在收服靖邊城后,根本不需要晉國國君的命令,占領(lǐng)靖邊城的晉國王子們,就會派出軍隊或者哨探,對董天成三千人馬的蹤跡進行偵查,繼而發(fā)起圍剿戰(zhàn)役。
那樣的話,董天成可就陷入了被動局面。
流寇式作戰(zhàn),講的就是機動性,講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要是陷入被動局面,還如何將流寇式作戰(zhàn)的特點給體現(xiàn)出來?
更加重要的一點,是普林縣的地理特點,決定了普林縣注定不會成為一座平庸的城池,普林縣是距離靖邊城最近的一座縣城,是晉國腹地通往靖邊城要道上面的一座補給城池。
這樣的城池,肯定會引發(fā)一些不必要的糾紛,如收服靖邊城的那些晉國王子,推測董天成三千人馬會對普林縣發(fā)起進攻,繼而沒有派出哨探,而是徑直率兵前來圍剿。
這樣可就有些不妙了。
當然。
這僅僅是董天成的猜測,是未經(jīng)董天成證實的消息,這個消息,要是假的,還著罷了,要是真的,董天成就不得不對其重視,想旁的辦法。
短暫思考了一番的董天成,將他的目光放到了晉國地圖上面,這是晉國三王子晉文交給董天成的晉國地圖,雖然比不上后世那種精致到極點,詳細到細點的超高清地圖,但對于董天成來說,也是難得的寶藏了。
董天成的目光,在地圖上面不停的來回移動著,一會兒盯著靖邊城,一會兒盯著普林縣,在不就是死盯著安丘城。
最后。
董天成將他的目光放到了普林縣上面,距離普林縣大約四十多里路程的另一個縣城,這個縣城的名字,頗為怪異,竟然叫做普林二縣。
一個簡簡單單的普林二縣的名字,便體現(xiàn)了這個縣城的特點,這是一個備用縣城,在普林縣完好的情況下,普林二縣不管是作為經(jīng)濟,還是作為糧草補給點,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但要是普林縣不在或者落入敵手,那么普林二縣的作用就會被體現(xiàn)出來。
由于靖邊城從沒有陷落在敵人手里,故而普林縣也是一直沒有遭受到戰(zhàn)火襲擾的,所以普林二縣一直沒有機會體現(xiàn)自己的價值。
但現(xiàn)在。
普林二縣體現(xiàn)自己價值的時刻,來臨了,因為董天成已經(jīng)決定,攻取普林二縣,而不是攻取普林縣。
流寇式作戰(zhàn),就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