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嵐一聽這話,就猜到是熔巖犬年為了活命,召集它的小弟們開始返回封印之地了。
“有啊,剛才冒出來好大一只熔巖犬……幸虧流朔剛才將那熔巖犬給收服了,不然我們可能就沒命站在這了……”
梵凈看了一眼姬嵐,沒有多問什么,便道:“我指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們這里的妖獸,有沒有突然撤退的情況?”
一群薄山派的弟子和子桐派的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整齊地搖了搖頭。
正說著,又三個披著紅色袈裟的金丹期佛修,成群結(jié)隊地飛了過來。
踩在蘆葦葉上面,身材偏胖的梵絮高聲一問:“梵凈師弟,你們這兒的妖獸,有沒有忽然撤退?”
梵凈扭頭,眼中閃過一絲亮色:“這么說來,你們那里的妖獸也是這種情況?”
“你這里也是?”梵絮道,“梵語和梵智那兩邊的妖獸也是呢。”
“看來只有梵墨這里的地頭不是這樣啊……”梵凈托下巴思索,“不過聽說這里倒是來了一頭巨大的熔巖犬。你們那里有嗎?”
三位金丹期的佛修不約而同地搖頭。
梵智忽然閃過一絲恍然大悟:“莫非是它們的頭領(lǐng)被收服了,所以集中撤退了?”
“有這個可能。”梵絮道,“不過現(xiàn)在既然暫時安定了,你們先帶著這些弟子們?nèi)プ油┡苫謴鸵魂嚢??!?br/>
如涯對四位金丹期的佛修微微一點頭:“那就由我來帶路吧。”
“打擾了?!辫髢綦p手合十,輕輕念了一聲。
梵絮和梵智回各自的隊伍中去了,剩下梵凈和梵語幫忙著將這里的開光期弟子帶回了子桐山。
子桐山,在九州東南。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面,算是一個突起的小土丘。
這兒因為靠近東南巽風之極,所以終年刮著時強時弱的東南風。
梧桐葉一陣陣地被搖晃,發(fā)出沙沙的響聲。
姬嵐從投師劍派開始,就沒有去過這樣的小門派。如今一看,倒也長了見識。
不是像五大宗門那樣的群山,門第等級森然,而是只有一個山頭,幾個洞穴。通常結(jié)丹期的真人想要閉關(guān),就帶著幾瓶辟谷丹。去山腰上的山洞,通常不會有人來打擾。
而剩下的不管是結(jié)丹真人,還是煉氣的弟子,都是住在一個院子里。正前方是子桐山的正廳,左邊是給掌門和一眾長老。還有執(zhí)事弟子的院落,右邊是弟子們起居的地方。
姬嵐等薄山派的佛修一來之后,就顯得這院子里格外的熱鬧了。
如涯將戰(zhàn)場上撿回來的戰(zhàn)利品交給了掌門如澤真人。
因為子桐派如澤真人也只有結(jié)丹中期的修為,所以這子桐派的大部分都是煉氣期的修士,本來五十人的筑基修士,在這一場慘烈的戰(zhàn)斗過后,也只剩下了十幾人。
清點了一下死傷情況,薄山派基本沒有什么傷亡。都集中在了子桐派。除了筑基修士外,參加戰(zhàn)斗的煉氣期后期修士,也折損了一半。
悠謙大師道:“其實我們薄山派也只是半路進來。你們卻在這里堅持了幾天幾夜,這些戰(zhàn)利品,還是歸你們所有吧?!?br/>
一來薄山派其實并不需要這一些,二來子桐派的許多陣法需要重建,這一些物資還是留給他們的好。
如澤真人點了點頭,也正是需要的時候。也就不多加推辭地接納了:“那就多謝悠謙大師了?!?br/>
一連在子桐派休息了幾天,子桐山附近再也沒有傳來妖獸入侵的消息。而薄山派的弟子們都恢復得差不多了,悠謙大師便道:“我看這里的妖獸也不敢再進來了。我決定帶著弟子們再往東南去。”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好挽留?!比鐫烧嫒说溃叭绻皇俏业拈T派還要重建,我想我也應(yīng)該帶著人前去。”
悠謙大師想了一想:“我的開光期弟子去了巽風之極,也是沒有什么可以做的,不如留在這里幫助你?!?br/>
如澤真人面上大喜:“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那就此別過吧?!庇浦t大師說道。
筑基期的薄山派弟子,在子桐山上排成一堆,跳上了佛云。金丹期的和尚飛在前面,筑基期的飛在后面,向著東南而行。
姬嵐和其他開光期的小沙彌一起留在子桐,卻是有點郁悶了。
“該怎么想辦法去東南巽風之極呢?”
如今她倒是沒有飛劍,這里離巽風之極,少說都有一百里遠,光是走肯定是不行的。
雖然丹田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九成九,幾乎可以用出所有的法術(shù),可是沒有法寶,還是喪失了絕大部分的戰(zhàn)斗力。
忽然想到妖魔之力,姬嵐心念一動。
她趁著子桐派的弟子不注意的時候,跑開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離子桐山,有那么一里路。而且隔著一段樹林。相信她在這里做什么,子桐派都是看不見的。
姬嵐用妖魔之力的力量,試著召喚了熔巖犬。
也不知道成不成功,但是先試一試再說。
她在原地等了只有五六息的時間,就覺得大地開始震顫起來。
地面很快裂成了蛛網(wǎng)似的縫隙。在縫隙的正中,一個巨大的火紅色身影頂開了土地,破土而出。
姬嵐眼前一亮。那帶著龜殼的熔巖犬果然現(xiàn)身了。
“妖族之王……我已經(jīng)按照你的吩咐,召回了所有的妖獸了!”熔巖犬睜著一對烏溜溜的大眼,有點恐懼得看著姬嵐,一副生怕她把它給燉狗肉吃了的感覺。
“那件事情你做的很好?!奔剐Σ[瞇夸獎道,“不過現(xiàn)在有另外一件事情要你幫忙?!?br/>
“什么事?”
“你認識東南巽風之地嗎?”
熔巖犬的大腦袋重重的點了一點。
“很好?!奔刮⑽⒁恍?,毫不猶豫地使出御風訣,一下子跳上得熔巖犬的背后,“要你幫忙的事情,就是做我的坐騎!”
不料熔巖犬的眼里竟然放出亮色:“真的嗎?做王的坐騎,是我的榮幸!”
姬嵐臉一黑,好吧,如果放著那么大的身軀不管的話,這一只熔火犬,還真是一條好狗:“那就出發(fā)!”
熔巖犬一點頭,就撒開四條腿,向著東南的方向狂奔起來。
姬嵐就用上了霜甲護體決,在熔巖犬的黑殼上面結(jié)了一層薄冰,優(yōu)哉游哉地在上面打坐。
“照我說……大狗狗,你每一次出來,都那么大動靜么?”姬嵐心想,若不是看它破壞力那么強大,真的收服起來當一個隨身坐騎也不錯。
“當然可以用法術(shù)縮小,不過那樣,就對那些小弟們,沒有威懾力了?!比蹘r犬傳音道。
姬嵐差點噴出一口水。原來熔巖犬,還是很重面子的啊。
她伸出手來,拍了拍熔巖犬:“既然這樣,那偷偷地變給我看,成不成?”
熔巖犬一愣,扭頭過來,皺巴巴的眉頭皺了一皺。
下一刻,姬嵐就覺得什么力量把她拋飛了出去,就用御風訣的法術(shù)稍微調(diào)整了姿勢,輕盈地落在了地上。而眼前一道火光一閃,熔巖犬頓時變成了一只比她還小的小狗,大約只有兩個巴掌大……
姬嵐低頭看著,若不是它那扭捏的表情還在,姬嵐真認不出來剛才高大威猛的熔火犬和這只小小的紅皮狗竟然是同一只狗。
目光定格在紅皮狗肚子上的一道猙獰的紫紅色血痂上面,姬嵐想起那是幾天前自己用金色長劍刺的。沒有想到這都幾天了,還沒有痊愈,倒是結(jié)了厚厚的一層痂,看起來當時留了不少血。
“等一等。”姬嵐從儲物手鐲里面拿出來一粒給靈獸治療外傷的丹藥。當初玄武受傷的時候,吃的就是這個,想來熔巖犬也可以用。
“嘴張開!”姬嵐命令。
紅皮狗一看,似乎不太愿意,但是畏懼于妖族之王的威壓,還是閉著眼睛,痛苦得張開了嘴。
姬嵐把那一粒黃色的小藥丸塞進紅皮狗的嘴里,命令道:“給我咽下去!”
紅皮狗皺巴著一張臉,無辜的眼神瞅著姬嵐,喉頭微微一動。
姬嵐看到一個東西下去的痕跡。
紅皮狗的舌頭,伸得老長,蕩在嘴巴外面,好像丹藥很難吃的樣子。
“良藥苦口?!奔寡a充道,“對你的傷有好處。好了,快點變回來吧。我還要靠你趕路呢。”
話音剛落,一道紅光一閃,紅皮狗不見了。龐大的熔巖犬又佇立在姬嵐身邊。但是那一對委屈的黑眼睛,似乎還是剛才小狗的眼神,巴巴地看著姬嵐。
姬嵐看著它這么大個塊頭,像一座山似的,卻露出一副可憐的樣子,真是超級不協(xié)調(diào),不禁覺得好笑。不過暫時忍住,還是給它留了一點威嚴,使出御風訣來,又跳回了它背上。
“你既然都做了一回我的坐騎了,不如給你取個名字吧……”姬嵐道。
熔巖犬回頭過來,本來委屈的眼神不見了,又換成了一副亮色,似乎很期盼姬嵐給它起名字的樣子。
姬嵐想了想,本來這幅身體,這幅龜殼,防御力超強的,叫玄武真是不錯,可惜給那一條玄武先占了。但是叫的不威武,又怕熔巖犬不喜歡。(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