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慕星染走出公司大樓,打算和平常一樣走去公交站臺等公車。..cop>突然,有輛車子開過來停在了她的身邊。
她認(rèn)出來是小叔的車。
細眉蹙起,小叔怎么會來這里?
正想著,就見后座車窗降了下來,露出了小叔那張俊逸非凡的臉。
“小叔?!彼龘P唇一笑,脆生生的喚道。
看見她的笑容,厲司霆感覺一天的疲憊都在此刻散去,薄唇忍不住上揚了一個淺淺的弧度,他問:“下班了?”
慕星染“嗯”了聲,“正要回家呢。”
“小叔,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顧總的?”她試探的問道。
“找你?!?br/>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讓慕星染心情抑制不住的雀躍,她又問:“那小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會是來找她一起吃晚飯的吧?
吃晚飯她是猜對了,但吃晚飯的地點出乎她的意料。
“我來接你回厲家吃頓飯,秦婉君想為之前發(fā)生的事向你道歉?!?br/>
厲司霆看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劍眉不由一擰,他清楚她并不愿意回厲家,畢竟那里并不是一個讓她開心自在的地方。
于是,他補充了句:“如果你不愿意去也就算了,沒事的。..co
說真的,她并不想回到那個惡心的厲家,更何況誰知道秦婉君是真心道歉還是假意的。
只是,她怕小叔回家了不好交代,指不定又被秦婉君說什么。
她可不能讓這么尊重她的小叔難做人。
所以,她點頭答應(yīng)了,“好,小叔,這頓飯我回去吃?!?br/>
她很想知道到底秦婉君是想做什么?自自己出事以來,厲家可沒人關(guān)心她,除了小叔,沒有一個人過來關(guān)心過她。
真的令她很寒心!
真不知道自己今晚出現(xiàn)在厲家,又會看到怎樣虛偽的嘴臉?
“你想好了?”
待她坐上車,厲司霆再次確認(rèn),他不希望她勉強自己。
“嗯,我想好了?!蹦叫侨究此碱^緊皺,擔(dān)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靶∈澹惴判?,我是真的想好了。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在嗎?沒人會欺負(fù)我的。”
聞言,厲司霆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嗯,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慕星染頓時笑得眉眼彎彎的。
厲司霆深深的凝視著她,眼底隱隱約約涌動著一絲情愫。
能被她信任的感覺真的很好!
……
與此同時,在厲家,秦婉君坐立不安,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的。
只要想到她要向慕星染那賤丫頭道歉,這心里就堵得慌。
厲顏菲看到她這樣,皺了皺眉,出聲勸道:“媽,你就別想那么多了,不過就是一句道歉,又不會掉塊肉的?!?br/>
“你懂什么?”秦婉君不滿的撇了她一眼,“只要我低這個頭了,以那個賤丫頭的個性,以后肯定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但你不低這個頭,我們在厲家就永遠得矮人家一截。”厲顏菲知道這是委屈了她,可事到如今,有的事已經(jīng)身不由己了。
“所以我才煩啊。無論低不低頭,我都得受氣!”秦婉君忿忿的在床沿坐下。
見她如此,厲顏菲嘆了口氣,給她分析起了利弊。
“媽,和二嬸比起來,慕星染是不是好對付多了?”
“那是當(dāng)然。”秦婉君沒好氣的斜睨了她一眼,覺得她這不是問的廢話嗎?
厲顏菲聳肩,“那不就得了。今晚你低了這個頭,爸爸就能回公司上班,那么二嬸她也就無話可說了。至于慕星染,你后面再警告她不就得了,我諒她也不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秦婉君一聽,眼睛倏然一亮,“菲菲你果然比我和你爸聰明多了?!?br/>
“媽,不是我聰明,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嚴(yán)重了?!?br/>
秦婉君一掃剛剛的陰郁,喜笑顏開,“是想嚴(yán)重了。我竟然會怕那個賤丫頭,想想也是可笑。”
厲顏菲走過來抱住她,“所以媽啊,該低頭就低頭。人家勾踐還臥薪嘗膽好幾年呢,你不就低個頭,沒什么的?!?br/>
“還是我女兒有遠見啊。”秦婉君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
當(dāng)車子駛進厲家莊園,望著車外那熟悉的一切,想到等下要見的人,慕星染的心情極其復(fù)雜。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踏進這里一步。
“不用怕,有我在?!?br/>
低沉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慕星染轉(zhuǎn)頭,對上他深邃的黑眸,彎唇一笑,“我不怕?!?br/>
是啊,有小叔在,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她都不怕。
車子停在主宅外,慕星染深吸了口氣,然后開門下車。
天色已暗,主宅燈光通明,襯得原本宏偉的建筑越發(fā)的壯觀。
別人或許會羨慕住在這豪宅里的人,但沒有人會知道住在這里的人有多令人作嘔。
慕星染轉(zhuǎn)頭看向泳池的方向,目光微斂,視線慢慢往上,停留在厲塵非房間的窗戶上。
那天晚上她就是從那里一躍而下,因為藥效的關(guān)系,她出現(xiàn)幻覺,以為泳池就在窗戶外,然后就跳了。
主宅的樓層都是挑高的,二樓相當(dāng)于三樓,這一跳,要是有偏差,今天她就不會站在這里了。
厲司霆走到她身邊,順著她視線望去,在看到厲塵非的窗戶時,腦中不由浮現(xiàn)那天她躺在泳池里的畫面,頃刻間,那種害怕心痛的感覺充斥整個心間。
“對不起?!彼穆曇粲行┥硢 ?br/>
慕星染身體微微一顫,鼻間酸酸的,莫名的想哭。
這么多天,厲家人沒有人關(guān)心她,沒有人向她道歉,只有小叔照顧她關(guān)心她,現(xiàn)在還道歉。
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啊。
她深吸了口氣,忍住眼里快要一涌而出的酸澀,轉(zhuǎn)頭對他粲然一笑,“小叔,我明辨是非,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所以你不用道歉?!?br/>
厲司霆直直望進她清澈的瞳眸,落在身側(cè)的雙手悄然握緊。
他多想告訴她,他道歉不是因為那件事,而是因為他沒保護好她。
可這話他又怎能說出口?又有何立場那么說?慕星染不懂他的心思,作了幾個深呼吸,然后歪頭,笑著對他說:“小叔,我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