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瑤知道,云貴妃賞蘇晚檸,就是在故意給她下馬威。
但顧云瑤不在乎。
她巴不得云貴妃看她不順眼,趕緊做主,把她和陸川霖的婚事退了。
云貴妃一個眼風(fēng)掃過來:“永寧縣主,會作詩嗎?”
“不會,”顧云瑤答得干脆。
“國公府雖然也算是武將之家,但世子可謂是文武雙全,不單單只會武刀弄棒,永寧縣主要想配上世子,可還得努力呀?!?br/>
顧云瑤眼角的余光瞄見蘇晚檸挺了挺腰背。
“臣女怕是不行,興趣不在這上頭,再努力也是白搭?!?br/>
云貴妃目光帶一絲輕蔑:“那你興趣在什么上頭?”
“臣女曾夢見一位怪醫(yī),傳授臣女一些醫(yī)術(shù),專治一些疑難雜癥。
比如說嘴賤,比如說裝柔弱,裝暈裝傻什么的,一治一個好,”顧云瑤笑瞇瞇,“臣女還是覺得,治病救人是功德一件,愿意把功夫下在這上頭?!?br/>
云貴妃:“……”
腦殼疼。
國公夫人臉都要綠了,咬緊牙根,恨不得撕她幾下。
蘇晚檸輕笑一聲:“這些都是什么???聞所未聞,還怪醫(yī),永寧縣主莫不是胡說八道吧?”
顧云瑤轉(zhuǎn)過頭,認(rèn)真地打量她,目光有如實質(zhì),讓蘇晚檸十分不自在。
“你看什么?”
“唉,”顧云瑤搖頭嘆息,“你竟有病而不自知,真是可憐?!?br/>
“笑話,我有什么病?”
“就是剛才我說的第一種,嘴賤吶?!?br/>
“你……”
其它小姐抿嘴笑,蘇晚檸更覺得臉上掛不住。
“好了,”云貴妃開口,“各位第一次到本宮這里來,都有賞。
你們隨嬤嬤去小花園,本宮在花園里放了一些東西,你們盡可以找一找,誰找到了,就送給誰?!?br/>
這種法子倒是新鮮,眾人面面相覷。
嬤嬤前面帶路:“各位小姐,請隨老奴來吧,娘娘給每人都準(zhǔn)備了一份兒,每人只拿一份,若是找到一個,就請不要再找其它。”
眾人稱“是”,跟著她離開,顧云瑤在其中,思忖著這是什么新玩法。
她們一走,云貴妃就沉下臉。
“這個顧云瑤是個什么東西?是專門來氣本宮的嗎?”
國公夫人忙親自奉上茶:“娘娘說得極是,我整日也被她氣得夠嗆,若非為那寶圖,我也不會容忍她?!?br/>
云貴妃抿一口茶,壓下火氣:“本宮自然知道,太子說了,不只是因為圖,還因為她的身份,顧將軍在軍中的威望?!?br/>
“娘娘放心,待把她娶過門,我定要讓她知道厲害,把她管得服服貼貼不可。”
云貴妃重重吐一口氣:“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稍后讓她壞了名聲,讓她欠你個大人情便是。”
“多謝娘娘成全?!?br/>
正說著,嬤嬤回來了。
“娘娘,老奴伺候您更衣吧?!?br/>
云貴妃淡淡“嗯”一聲,讓國公夫人等候消息,由嬤嬤扶著她,進(jìn)內(nèi)殿去。
一到內(nèi)殿,云貴妃臉上如罩寒霜:“可查到了?究竟怎么回事?為何顧云瑤會有那支步搖?”
“娘娘,老奴聽說,或許與長公主有關(guān)?!?br/>
云貴妃眸光微厲:“與她有什么相干?她手里又沒有那個女人做的東西!”
“在顧小姐入宮之前,長公主曾派人去過顧府,教顧小姐規(guī)矩,還帶了東西去,她身上的衣裳,就是長公主相送?!?br/>
云貴妃打開梳妝匣,取出一支步搖,這支步搖,和顧云瑤頭上戴的那一支極為相似。
“怎么會……那個女人做的東西,都被秦王收走了,向來當(dāng)成寶貝一般,長公主怎么會有?”
她低聲喃喃,字字帶著恨意:“人都死了,爛成了骨頭,還來氣本宮!”
“今日,本宮定要讓顧云瑤吃些苦頭,誰戴那個女人的東西,誰就是與本宮為敵!”
顧云瑤和其它人一起在花園子里,這小花園收拾得很不錯,這個時節(jié),還能開這么多花,實屬難得。
還有一些名貴品種,她以前只在書上見過。
趁此機會,她悄悄拿著小剪,剪了不少收入混沌戒中。
至于什么東西賞賜之類,她沒找,更沒打算要。
直覺告訴她,云貴妃一定沒安什么好心,東西也不會是白送的。
小心為上。
約摸兩刻鐘,嬤嬤又來了,笑吟吟地問她們找得怎么樣。
除顧云瑤之外,都找到了東西,無非就是一些首飾,發(fā)簪、耳環(huán)和項鏈?zhǔn)裁吹摹?br/>
嬤嬤帶她們回到殿內(nèi),都紛紛謝恩,面露欣喜。
云貴妃笑道:“真好,這些東西就該由你們來戴,花朵一樣的年紀(jì),最是美的時候?!?br/>
她話鋒一轉(zhuǎn),看向顧云瑤:“永寧縣主找到了什么?”
“說來慚愧,臣女愚笨,什么也沒有找到?!?br/>
云貴妃詫異:“是嗎?無妨,本宮賞你便是?!?br/>
嬤嬤上前,聲音壓低,卻足夠在場的都聽得清:“娘娘,您還記得嗎?前陣子,宮中失竊的事……”
云貴妃點頭:“自然記得,本宮遺失一支步搖,兩只手鐲和兩對耳環(huán)?!?br/>
嬤嬤意味深長地看一眼顧云瑤:“娘娘,您看永寧縣主頭上那支步搖。”
其它人一愣,目光都對準(zhǔn)。
顧云瑤心尖微動:得,該作的妖是怎么都不肯放棄,躲都躲不掉。
國公夫人也跟著說:“嬤嬤不說,我還沒有注意,云瑤這支步搖,是真別致。
前些日子還跟我說,在府里受你嬸母欺負(fù),連飯都吃不飽,怎的又有如此成色的步搖?”
顧云瑤嘴角微翹:“國公夫人知我受苦,除了幾句不疼不癢的話,別的什么也無,指責(zé)我的時候又口口聲聲說是長輩,您這雙標(biāo),玩得是真溜?!?br/>
國公夫人一噎。
“娘娘,您直接說吧,我這支步搖怎么了?”
云貴妃笑得勉強:“一支步搖而已,沒怎么……罷了,不說了?!?br/>
嬤嬤在一旁急切道:“娘娘,如何能不說?
您當(dāng)時遺失了東西,傷心難過許久,身子也病了好些時。如今有一點線索,定要問清楚才是??!”
她說著跪下去:“今天就算是老奴豁出不懂禮數(shù),也要問一問永寧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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