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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大致記起她穿的是男頻爽文——
男主只是個仆役,卻十分心狠手辣, 他扮豬吃老虎、一步步算計得娶到了沈家貴女沈靈犀。在得到沈家勢力后, 他利用手里的各方勢力推翻了大夏,自己登基為王的故事。
蘇慕晴記憶得很深的一點, 故事里有兩個反派, 驚才絕艷, 智力超群。
在和男主爭斗的時候,男主卻發(fā)現(xiàn)他們都傾心于一人, 便略施小計就使蘇家小姐喜歡上了自己,并讓她甘愿為自己對那二人使用離間計。
后來那二人兩敗俱傷,男主坐收漁翁之利,一出手就是兩個反派走。
而因為她的背叛,反派徹底黑化,將她囚禁束之高閣, 蘇家小姐后來也郁郁而終的死了。
她的存在, 完全是成了一枚棋子, 更為男主女主的感情鋪路。
蘇慕晴一臉的沉痛,具體細節(jié)回想不起來了, 能知道個大概就不錯了!
她這個身份, 好像就是文里背叛了反派, 又被反派囚禁, 而后早死的白月光。
而且原身做蘇家小姐好好的, 她卻隨著謝瑜君顛沛流離,反而成了兩反派的繼妹!
雕花窗大開,外面吹面而來一陣寒風。蘇慕晴止不住的打了個寒顫,她往后可真得仔細自己的小命了。
絕對不能同那要命的男主和反派扯上鉤掛!
正當此時,門忽然被敲響。
蘇慕晴將紙團揉碎,走到門口,才發(fā)現(xiàn)謝瑜君笑盈盈的望著她。
她穿著一身錦緞,頭頂斜插著一支梅花步搖,衣裙環(huán)佩,走路起來搖曳生姿,正巧符合謝瑜君那溫婉的性子。
“一早上怎么都關著門?”
蘇慕晴看得微微愣神,要說妖孽,眼前的人絕對算得上!
“娘?”
謝瑜君露出一個笑容,便走到了屋子里去。
蘇慕晴擔心的看著她:“裴公公呢?”
“他是中常侍,總不能一直在裴府待著的,現(xiàn)今已去了宮里?!?br/>
蘇慕晴舒展了一口氣,又急忙問謝瑜君:“他可有虧待你?”
謝瑜君搖頭:“他待我……還算好,只是裴公公那性子,以后……”
那日她們都看到了裴德勝怎么對待裴清硯,蘇慕晴的心情都沉了下去,在裴府的日子看著風光,實則步步艱辛,如履薄冰。
“莫提這個了,娘今日來,是想同你說道說道一件事的?!?br/>
“什么事?”
“喻元平倒了大霉?!?br/>
蘇慕晴一怔,立馬便露出笑容來。
該!誰讓他上裴府撒野!
“娘,說喻元平之前,我想問問大兄如今怎么樣了?”
一提到蘇映晗,謝瑜君的臉色便是一僵:“慕兒,你怎么突然問起他來了?”
“只是突然想問問?!?br/>
蘇映晗雖然冠以蘇姓,但他并非蘇家的人,而是主母在蘇父死后從她娘家過繼來的。
蘇家的子嗣,便只有蘇慕晴一人。
她娘長得過于貌美,主母早就不喜她,便把謝瑜君趕出了蘇府。而蘇慕晴雖然能待在蘇府,但自然不肯讓謝瑜君流落在外。
到最后,她也放棄了蘇府的榮華富貴,跟著謝瑜君流落市井了。
一提到蘇映晗,謝瑜君細弱的說:“前些日子,聽說公子發(fā)了瘋病,還誤傷了主母,如今被主母鎖在了蘇家?!?br/>
蘇慕晴倒吸一口涼氣,蘇映晗向來溫文爾雅,怎會突然發(fā)了瘋???
她似乎還想問問,謝瑜君便不再想提起,那可是她一生悲劇的開始。
把自己的傷口撥開,任誰都不愿意的。
“慕兒,娘還是同你說說喻元平的事吧?!?br/>
—
喻元平回了家,捂著傷處暗叫倒霉。
昨天只敢偷偷回來,還生怕被喻老爺瞧見了,傷著了,甚至還不敢去請大夫。
喻元平罵罵咧咧的說道:“還不都是你,說什么肯定會成,結果呢?”
小廝正給他上藥,立馬就跪下了:“冤枉啊少爺,奴才怎么知道您是去了裴府呢?那可是皇上的中常侍,皇上又特意恩賜他出府安家……惹不得?。 ?br/>
喻元平嘶了一聲:“我原以為蘇慕晴只是個繼女,她娘又是個三嫁的婦人,裴德勝絕不會維護,沒想到……”
那日在裴府看見的,蘇慕晴分明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喻元平只恨自己被美色迷了眼,又想著捏住了蘇慕晴的把柄。
結果,還挨了一鞭子。
正當此時,下人急匆匆的趕來稟告:“少爺,老爺讓您過去一趟?!?br/>
“哎喲,沒見小爺受傷了?”
“……老爺說,有貴客來了?!?br/>
喻元平不耐煩的說:“行行行,我知道了?!?br/>
他心里極不情愿,自然擺著一張臭臉。
春光正好,院子里的薔薇也長出了花骨朵,幾只蝴蝶飛舞,從花園挪步到了正廳,再美的景色也入不了喻元平的眼。
遠遠望去,坐在正廳上方的竟然是沈蘭。她帶了好幾個護衛(wèi),看著不像是登門拜訪,反倒像是興師問罪。
喻元平心中藏了疑惑,卻也不敢不走過去,朝沈蘭一拜:“章夫人怎么來了此處?”
之前他一直跟在章士杰身邊,和沈蘭也相識的。只是沈蘭一直不大喜歡他,覺得是他教壞了章士杰,讓他不思上學,只顧享樂。
“喻家是做絲綢生意的,正好將軍府想要一批料子,以前瞧著你和士杰的關系好,便上門拜訪了?!?br/>
料子?
喻元平抬眼望了下喻老爺。
他卻一直給喻元平使眼色,讓他趕緊答應。
喻元平心中郁悶,便答應了沈蘭的話:“可料子不在家中,在鋪子里啊。”
“哎,可惜了。今日只是順路過來,去你們家鋪子……可得走許久啊。”
喻老爺是個生意人,立馬便說:“哪兒能讓夫人再走啊,不若明日讓犬子登門拜訪,順道帶些料子讓夫人挑?”
“極好?!鄙蛱m冷冷的笑了起來,看了喻元平一眼,那眼神讓他不寒而栗。
不就是送送料子嗎?
他怎么覺得等待他的是場噩夢呢?
沈蘭說完這些就回去了,喻元平也不得不從,他們家生意正一落千丈,昨天自己干的蠢事想必也傳遍了南陽城。
此時得將軍府庇護,喻家或可平安。
第二日,喻元平不顧身上的傷口,懷著將功補過的心情上了門。
沈蘭一邊挑選料子,尖銳的指甲輕輕撫摸過絲綢,讓喻元平看著猶如針扎似的。
她眉目極冷的望向喻元平:“我怎么聽說……你今日去了裴府,還想向蘇慕晴提親?”
喻元平有苦難言:“章夫人,雖有此事,但那裴公公簡直不講理,我明明都拿了信物去,反倒被打了出來……”
“呵?!?br/>
沈蘭朝外大喊了一聲,“來啊,把他給我捉?。 ?br/>
喻元平睜大了眼,什么情況?
護院蜂擁而至,瞬間將喻元平按在地上摩擦,沈蘭瞇起眼:“蘇慕晴也是你能想的?”
等會兒,沈蘭不是和那兩母女有仇嗎?
“給我打?!?br/>
喻元平又冷不丁的挨了一頓揍,板子打在身上,喻元平哎喲的痛叫了起來。
她臉色都扭曲了起來,傷還沒好,那些板子簡直是亂打,正巧打在他的傷口上,惹得喻元平眼淚都痛出來了。
沈蘭的氣總算是消了。
就是看在喻家不敢在這個時候得罪她將軍府,沈蘭才喚了喻元平上門。
這種時候,喻家就得吃下這啞巴虧。
能明著來的事兒,沈蘭絕不暗里算計,這是她沈家貴女的風骨。
“我兒可是為蘇慕晴去死的,她這輩子就得給我兒守活寡!想嫁人,沒門兒!”
朱繡笑著應承:“這是自然,喻元平怎配肖想二公子傾心的女子?也不照照鏡子!”
前些日子將軍府發(fā)喪了,如今將軍府正處于孝期。
沈蘭一連忙了許久,昨日就聽說喻元平要娶蘇慕晴為妾的事。
憑他,也配?
蘇慕晴的長睫都盈滿了雨珠,墨色的發(fā)絲緊貼于白皙的臉頰一側,在夜色之下,她的容貌顯得格外昳麗。
護院的板子無論如何也下不去,蘇慕晴是女子的消息早已經(jīng)傳遍了將軍府。饒是她現(xiàn)在穿著男裝,也完全無法掩蓋這種美色。
沈蘭瞪了過去:“怎么不打?”
“夫人,若是被將軍知曉了……”
沈蘭一把推開了他,搶走了他手中的板子:“你不打我打。”
沈蘭冷笑起來:“你的命可是我兒子換來的,原本不想對付你,既然你非要護著你娘,今日也別怪我不客氣。”
沈蘭很快就打了下去,蘇慕晴吃痛,身體因為寒氣和疼痛抖得不像話。
謝瑜君哭得肝腸寸斷,正想有所動作的時候,就被蘇慕晴被捏緊了手。
她嘴唇泛白,一遍遍做著口型。
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些年,她們一直都是這么做的。
謝瑜君的眼淚不斷往下掉:“慕兒,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