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國興剛準備好,那二十多人已經涌進了樓內,傅國興走出門,雙手背在身后,站在走廊里靜等他們的到來。
不一會兒,三樓的走廊里已是站滿了人,打頭的一人光頭,左手拎著一把砍刀,手臂上有一條長長的傷,年齡三十多歲,一臉的橫肉。
那人見傅國興一個人站在走廊里,抬起手里的刀,指著傅國興,“的,是不是你把我弟兄打傷的?”那人説的是本地話,傅國興聽不太懂,但也大約能猜到那人説的是什么意思。
傅國興輕輕diǎndiǎn頭,沒有開口説話,説算説了對方也不一定就能聽的懂。
“兄弟們剁了他!…”那人説完,提著刀就向傅國興沖了過來,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也大罵著跟著向前沖,打群架都是大喊著、罵著動手,這樣一是給他們自己壯膽,二是威嚇對手,提高自己的氣場,人在激動的時候,嘴是閑不住的。
走廊里空間有限,他們人多,根本施展不開,只能排著隊向前擠,這也是傅國興選擇在走廊里跟他們動手的原故。
傅國興見對方殺了過來,雙手反握匕首,丹田一口氣,動起內勁,反撲了過去,這二十多人只不過是打群架出身,一慣是仗著人多勢眾,充其量也是會幾下三腳貓的功夫,單兵作戰(zhàn),根本就是送死的份,而且他們手里拿的是長家伙,在這擁擠的走廊里根本沒法用,用拳腳吧,就他們那diǎn力氣,打在傅國興身上,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傅國興這次也是下了死手,沖進對方人群之中,施展拳腳,那幫打手那里是他的對手,霎時間走廊里慘叫聲,哀嚎聲不絕于耳,場面太過血腥,這里就不再細説,免的嚇壞xiǎo孩子。
僅幾分鐘的光景,這二十多人一個不剩,全被傅國興給放倒在地,殘肢斷臂,地上還滾落了幾顆人頭,鮮血沿著樓梯向下流去,大部分人只是被傅國興打斷了手腳,只有少數人喪命。
傅國興回到林蕓和莊志所在的房間里,“出來吧,沒事了?!?br/>
林蕓和莊志早就在被子里就聽到了外面的慘叫聲,把他倆個嚇的直哆嗦。
兩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從被子里探出頭,一看傅國興滿身的血,又是嚇的一驚。
傅國興見兩人的眼神,低頭一看,自己混身上下鮮血都滿了,“干他娘,讓這幫雜種弄一身的血?!?br/>
傅國興放下手里匕首,把上衣脫了,這衣服還是昨晚阮世忠送給他的,衣服的樣式和衣料都很好,把傅國興心疼壞了。
傅國興這一脫上衣,露出了身上的紋身,林蕓和莊志神態(tài)都傻了。
傅國興見兩人直著眼看著他,知道他身上的紋身把這兩孩子給嚇著了,“嘿,別愣著啊,去看看那些人里有沒有那姓裴的?!?br/>
林蕓和莊志哆哆嗦嗦走到門口,向走廊里一看,嚇的兩人撲嗵一聲就坐在了地上,走廊里實在是太嚇人的,這兩孩子哪里見過這種場面,兩人一張嘴,全吐了。
“還是我自己去問問吧。”傅國興説著走到走廊里。
見剛才跟他説話的那個光頭,躺在人堆里,嘴里向外涌著血沫子,剛才他是第一個沖過來的,被傅國興一腳踢中胸口,傅國興見他胸口整個塌了下去,估計也活不長了。
“誰是裴開濟?”傅國興蹲下身子,看著那人。
“他、他沒來…”那人還能説話,只是眼睛開始有些翻白眼。
傅國興站起來,看了看滿地的人,“你們以前壞事做盡,今天就是你們的報應,死了的活該,活著的記住了,再做惡,早晚還得橫死街頭?!?br/>
傅國興回過頭,對著門口的林蕓和莊志説道,“這里不能待了,你們兩個跟我走?!?br/>
傅國興説著抬腳向樓下走去,林蕓和莊志大著膽子,xiǎo心的邁過地上的人,緊跟著傅國興向外走。
鮮血流了一樓梯,沾了林蕓一鞋,“豪哥,你、你是蝙蝠俠吧?”
傅國興只顧著往前走,他是怕這里受傷的人會報警,如果再把警察招來,他可真的對付不了了。
“我還奧特曼呢!快diǎn走,晚了怕是走不了了?!备祰d出了廠區(qū)的大門,左右看看,他對這里不熟,不知該往哪里走。
“豪哥,這邊走!…”林蕓知道傅國興對這里不熟,對傅國興説完,當先領著向廠區(qū)右邊走。
傅國興也沒多問跟在他倆人身后。
“豪哥,前面是海邊,海那邊就是臺灣,我認識一戶漁民,你還是讓他們把你送到臺灣去吧?!绷质|一過走一邊給傅國興説著。
“跑路是一定的,不過我得把你們也帶出去?!备祰d也正盤算著下一步怎么走。
“真的?那我們以后就跟著豪哥了!”莊志一聽傅國興要帶他們走,一時喜形于色。
“可xiǎo柔姐和展天還在干爺手里,我怕今天的事會牽連到他們。”林蕓現在又為她的xiǎo伙伴們擔起心來。
“我們先找到去臺灣的船,今晚我們就去把他們兩人救出來,一塊走!”傅國興拿定主意,其實他對能不能到臺灣并不放在心上,先把人救了再説,他背著數十條人命,也夠本了。
“好,我?guī)闳ヒ姶洗??!绷质|興奮的説著,今晚她們就能永遠的脫離干爺的控制,想想就讓她激動。
三人走了二個多xiǎo時的xiǎo路,眼前就看到了大海,沿海邊走了一個多xiǎo時,前面隱隱見有一處xiǎo碼頭,停靠了幾艘漁船。
傅國興在海邊將身上和衣服上的血跡洗了洗,林蕓才帶著傅國興向著其中一艘漁船走去。
“李叔叔…”林蕓沖著船上的一個四十多歲漢子喊著。
“xiǎo蕓啊,快上來…”那人一見林蕓和莊志很是熱情,放下跳板讓傅國興三人上了船。
“還沒吃飯吧?正好還有幾條石斑魚,我給你們燉上…”那人説著就要進船艙。
“李叔叔,我們今晚想去臺灣…”林蕓試探著説著。
那人回過頭,看了看傅國興,又看了看林蕓兩人,“xiǎo蕓,你不是開玩笑吧?現在偷渡風險的很高,要是遇到海警,麻煩就大了?!?br/>
傅國興明白那人的意思,從身掏出一沓錢,這是傅國興所有的現金了,“我知道有危險,但不帶他們離開這里,他們就沒有活路了,這是訂金,把我們送到臺灣,我再加十萬?!?br/>
那人看著傅國興,接過錢,看了一下,“xiǎo蕓是個好孩子,既然是她找我,那十萬我就不要了,這些就足夠了?!?br/>
那人也不多問,拿了錢裝進口袋里,“xiǎo蕓,我去安排一下,你們在這里等著,船艙里有些吃的,你們隨意。”
那人説完,從船上跳下去,急匆匆的走了。
“xiǎo蕓,這人能信的過嗎?”傅國興看著那人的背影説道。
“李叔是個好人,去年他去醫(yī)院給他兒子看病,我們把他的錢的給偷了,李叔丟了錢,蹲在地上大哭,我于心不忍,就又把錢還給了他,從那以后,李叔就跟我們幾個熟悉起來,我們沒事的時候就來他這里玩,每次來李叔都會給我們做好吃的?!绷质|説著走進了船艙,莊志也跟了進去。
傅國興站在船頭警惕的向四周望著,海風吹到身上有些冷,回頭看,茫茫大海,一望無限,傅國興的前路就如同這大海,沒有前路可走,前途一片渺茫,傅國興仰天舒了口氣。
這時xiǎo蕓從船艙里拿了幾件衣服出來,“豪哥,你先換上,我去給你做diǎn吃的?!?br/>
傅國興接過衣服換上,衣服有些舊,而且上面有一股海腥味,這是那個李叔的衣服。
xiǎo蕓燉了兩條魚,幾人正吃著,那個李叔才急急的回來,“今晚十二diǎn準時走,你們坐我的船,為了保險,還有另有兩艘打掩護?!?br/>
林蕓一聽高興起來,“我們還有兩個人沒來,晚上我們在十二diǎn以前,一定回來?!?br/>
“好,你先吃飯,我再去準備一下?!蹦抢钍逭h完,又跳下船向旁邊一條船走去。
傅國興始終沒有開口,他看李叔面帶憨厚,應該能信的過,三人吃完飯,林蕓讓莊志在船上等,囑咐他不要亂跑,然后她帶著傅國興從船上下來。
“豪哥,我們得去市里*和展天,前面有販魚的車,我們可以搭他們的車。”林蕓對這一帶很熟,説完帶著傅國興走向碼頭,碼頭上有幾輛xiǎo箱貨車,傅國興給了林蕓一百塊,林蕓xiǎo嘴還很好使,跟一輛xiǎo貨車説好了,走的時候捎著她和傅國興。
天剛黑的時候,傅國興和林蕓已是到泉州的城區(qū)之內,街上多了些警察巡邏,傅國興心里明白,這一天發(fā)了兩起大案,不可能不引起當地警方的注意。
傅國興見前面有家銀行,拿出身上的銀行卡,那張卡里可是有五百萬,現在跑路,用錢的地方多,他想取diǎn錢,至少也得再給李叔留一些,人家冒了這么大風險送他出海,也不能虧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