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擺弄平板電腦的劉毅陽看著魏征捂著腫脹的臉跳了回來,那滑稽的動作讓劉毅陽笑了起來,魏征似乎覺得他臉上又腫了一圈。
但是隨后跟著沖進來的戴凡確實把劉毅陽嚇了一跳,因為她此刻還是一個蓬頭垢面的流浪女的樣子,一腳又踢在魏征的屁股上,使得劉毅陽以為來了一個女瘋子在追著魏征打,或是魏征國內的女朋友追殺過來了?
“他不會是因為出國就把村里的王二丫給甩了吧?”劉毅陽心里邪惡的想著。
劉毅陽趕緊扔下了手中的平板電腦沖過去攔住了戴凡??粗俗穪淼倪@人雖然臟了點,但是還能看出是一個小女孩,劉毅陽心想著不會真被他猜對了吧
“這又是怎么回事啊?”劉毅陽看著同樣一頭霧水的魏征。
他看著魏征希望從他那里得出答案,但是魏征似乎連漢語都不會說了一樣,從捂著的嘴里吐出來的話他完完全全聽不懂。正在他努力想從魏征的呢喃中得出點有用的東西時,一巴掌卻已經(jīng)招呼到他的后腦上。
“臥槽,你是瘋了嗎?我招你惹你了!”劉毅陽朝戴凡吼道。
此刻門外的精察看著房間里的鬧劇卻是懶得管了,轉身關上房門走掉了。
“任務完成,我們走吧?!币幻倥R走前說著。
房間內,此刻的戴凡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她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嚶嚶地哭了。留下劉毅陽與魏征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誒,你先別哭。你誰啊,我們怎么招你了?”劉毅陽蹲下身子朝戴凡問道。
戴凡沒有說話,劉毅陽回頭看了一眼魏征,卻見魏崢張開雙臂做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姿勢。
“你不會是戴凡吧?”劉毅陽想了想此刻能以這番摸樣出現(xiàn)在這里的只能是她了,但是本人跟照片里也差了太多了吧,此刻他還不忘腹誹一番ps的照片給人帶來的失望。
聽到自己的名字,戴凡抬起了頭。從臉頰留下的淚水在她臉上流下了兩條明顯的淚痕,她用胳膊擦了一把之后整張臉就好像剛從泥潭里拔出來一樣。
“你們還知道我是誰啊,為什么要放我的鴿子?。磕銈儾粊砭筒荒芴崆案嬖V我一下嗎?啊?”戴凡邊哭邊吼著說到。
聽到此話,劉毅陽腦中想到:“這女孩不會是被強暴了吧,都怪魏征一時沖動啊。那二貨,回頭得讓他負責戴凡一輩子?!?br/>
“出什么事了???我們去接你的路上發(fā)生點意外,魏征被人打了。你看他的臉,我們一直在精局呆著來著。后來去機場找你了,但是怎么找也沒找到,當時已經(jīng)是半夜了,估計著你應該是已經(jīng)走了,我們就回來了。我們也是剛回來沒多久,你就沖進來了。”
戴凡抬頭看了一樣魏征的臉,確實如劉毅陽所說,腫的快沒有人樣了。雖然她的手此刻也腫了起來,但是看著魏征的臉,確實那不是自己一個人造成的。
霎時間,戴凡從嚶嚶地抽泣變成了嚎啕大哭,此時此刻,她心中的委屈也就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了。那種命懸一線的危機,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深深恐懼就是一把刺在戴凡心上的尖刀。
她在感嘆命運的不公,為什么這種事要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為什么?盡管身邊的劉毅陽一直在安慰著自己,但是她好像靈魂離體了一般什么都聽不見,也沒有解釋在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也許是深深的疲倦,也許是那種危機過后的放松,她哭著哭著就蜷縮在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這種真正的心力憔悴之后不要說地毯了,即使是在漏水的下水道中人也很容易就可以睡過去。
劉毅陽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戴凡,她的抽泣聲越來越小,他此刻也不說話了。劉毅陽轉身看向魏征,“這他媽可怎么辦?你以后可得對她負責啊,這事不能怪我”。
魏征有嘗試張嘴說話,不過一張嘴可是疼的他又倒吸了一口涼氣。戴凡剛剛打的那一巴掌可著實不輕,別看是個小女孩,但是在盛怒之下力氣也是大的出奇,被打的魏征不比挨一個正常男人一拳輕多少。
魏征確實沒有怪戴凡的想法,他甚至覺得這一巴掌打的還是太輕了。劉毅陽魏征兩人相視一眼發(fā)出了一聲苦笑,因為他們都看出了對方的自責。這種事說不得該怪誰,要說也只能是上天對受傷害多的一個人的不公。
兩人把戴凡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一看表,天都快亮了,已是凌晨四點了。倆人被這么折騰幾圈也是累的很,躺倒另外一張床上也睡了下來。隨著均勻的鼾聲響起,這波折的一天就此結束了。
第二天中午,三人被電話鈴吵醒,原來是精察局已經(jīng)破案了,讓戴凡去一趟精局。聽著戴凡用流利的英語與電話另一邊的精官交談,劉毅陽與魏征兩人都驚呆了,此刻意識到這姑娘是個真學霸啊。
放下了話筒,三人坐在兩張傳遍互相看著彼此,身邊的氣氛十分沉重。戴凡伸手向腦后捋了一下頭發(fā),站起來轉身向門口方向走去。其實此刻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她也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姑娘,知道這件事不能完全怪罪到劉毅陽和戴凡的頭上,所有的委屈也只能歸于自己命苦。但是那兩人不是這么覺得,他倆真的是從內心深處自責,覺得都是自己放了人家鴿子才造成如今的后果。
“誒,你去哪???”劉毅陽看口問道。
戴凡停住了腳步卻沒有說話,“昨天的事真的很對不起,我們倆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恨我們,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看我們倆能為你做點啥,就當多少彌補一下,好么?”
戴凡轉過身看著那兩人,“算了。我沒怪你們,是我自己運氣不好?!?br/>
“你先坐下,@#¥%……*”魏征休息了一晚算是勉強能說話了,但還是一副口齒不清的樣子。
“那個,他問你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眲⒁汴柍洚斨g的角色,但是其實他也沒聽懂魏征到底在說什么,這只不過是他想問的問題而已。
戴凡心里想著還是轉身走掉比較好,但是想到自己真的是身無分文,在這里可謂是真正的寸步難行。她只好坐了下來,把昨天事情的完整經(jīng)過講了一遍。
“知道你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怪你們了,你們沒必要彌補什么。還有對不起昨天打了你?!?br/>
“沒事他該打,他還覺得你打輕了呢,不信你問他?!蔽赫骺戳艘谎蹌⒁汴枺D過頭看著戴凡猛點頭。此刻這倆位心里倒是有了些放松,因為雖然昨天發(fā)生在戴凡身上的事很驚險,但是萬幸她沒有受到太大的實質性傷害,也讓倆人覺得自己的負罪感不是那么強了,不是那么自責了。
戴凡看著兩人,覺得這倆人此刻的表現(xiàn)倒是說得過去,不是自己想象中那種目無旁人的玩世不恭形象。隨后經(jīng)過商量,三人決定這幾天還是一起行動,盡量避免之前的事情再次發(fā)生,說洗漱之后一起去精局。
戴凡經(jīng)過一番梳洗后露出了自己嬌好的面容,著實驚了那兩人一下,頓時有一種灰姑娘變公主一樣。雖然她白色的t恤上還沾滿泥土,兩人心中卻可以自行腦補,這姑娘要是換個衣服也能算個小美女了啊。
三人去了精局,原來是昨天那玻利維亞小哥已經(jīng)被捕了,但是因為沒有證據(jù)起訴他要綁架,隨后他就被保釋出去了。至于那一萬塊錢精察說是只找到了兩千多刀,其他的都不見了,所幸兩箱行李都找了回來。
戴凡當聽到這消息后氣憤的不得了,說要起訴他。但是精察的勸告讓她恢復了理智,不論是從現(xiàn)場造成的結果或是兩人所做的筆錄,最多他也就是帶著戴凡繞路想多騙點錢而已,而且總價值還不夠造成詐騙的最低數(shù)目。也就是說即使她告了那司機,除了耽誤自己大量的財力和時間之外也就只能給那司機帶來幾百塊錢的罰款。
有時候,世事就是如此不公,如果想起訴那玻利維亞司機的話,真正的結果完全可能是跟他們所期待的東西相反。在這里,沒有人給予哪怕一點的憐惜,證據(jù)和程序也許是造就了這世界第一強國的有力支撐,同時也是文化中的黑暗與人性中的冷漠。
三人帶著東西又回到了旅館,路上大罵著美國**,法律不公正等等的。但是終究誰也沒有辦法,畢竟這不是國內。兩人的筆錄如出一轍,完全沒有任何證據(jù)指明那司機想綁架她的企圖,從現(xiàn)場來看如果那司機有想法的話甚至可以起訴戴凡謀殺。這口氣,戴凡只能生生的咽下去。
到了賓館后,三人都陷入了沉思,因為他們意識到此刻已不在自己的土地上了。有些時候甚至有一種任人宰割的感覺。人在他鄉(xiāng)為異客,難免有時身不由己。這種事能在戴凡身上發(fā)生,那么還有多少不幸是我們不知道的?他們聊起了各自的遭遇,又聊到了那些聽說過的故事,要說這里有多少辛酸,也許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吧。
其實出國,等于把自己當作魚肉一樣放在砧板上,切你的那一刀也許會出現(xiàn)也許不會,被那一刀攔腰斬斷還是只擦去一些邊角都是說不準的,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在美國的中國人多多少少都有因為自己的膚色被歧視,因為自己不了解美國的法律而遭受無妄之災。但是為了更為明亮的未來,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若是脫穎而出,便比他人高出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