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開會,所以現(xiàn)在才趕過來。”秦懷玉微微一笑,有些歉意的說道。
“小米,這就是你的未婚夫?”周圍原本安靜的女人們,此刻如同沸油鍋里潑上了一堆雪,刺嗤嗤啦啦猛然炸開。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曾經在班里最呆呆傻傻的女生,居然找了個這么英俊瀟灑的男人!
在她們面對全世界的男生一點點“練級”時,白小米只會躲在被窩里上網聊天;在她們拖著不同男生逛街約會時,白小米只喜歡去圖書館和一群戴著啤酒底的呆子們搶書看……
就算是傻人有傻福,這福氣也太大了點吧?
當一群抱著炫耀幸福心態(tài)的女人們,在一頓無比“和諧”的晚宴結束后,看見秦懷玉的坐騎,各種羨慕嫉妒恨,帥就帥吧,偏偏還多金……
世道不公!
“那我就先回家了,你們玩的開心點?!卑仔∶渍驹谲囘?,慶幸終于可以結束。
按照原計劃,晚上同學們還要去酒吧,可是因為秦懷玉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白小米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
“你們……也玩的開心點?!北娕谋砬槔铮瑠A雜著掩飾不住的羨慕嫉妒恨。
因為秦懷玉說,晚上八點到十點,是他們規(guī)定好的,雷打不動的“運動”時間段。
此話一出口,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好意思再強留白小米一起去酒吧。
白小米迅速的鉆進車里,再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樣的聚會上,相比之下,還是電腦更可愛。
“昨天晚上怎么沒告訴我,今天的聚會?”秦懷玉扶著方向盤,從后視鏡里看見白小米正揉著快撐爆的胃。
“我以為只是普通的同學聚會,誰知道都帶著家屬?”白小米今天晚上算是賺到了,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秦懷玉吸引過去,尤其是美女們幾乎沒怎么動筷子,滿桌的美食都是她一個人在奮斗,不過好像有點吃太撐,在車里這么一震動,有點……想吐……
“你怎么了?”秦懷玉看見白小米揉著胃的表情慢慢的僵化起來,立刻靠邊準備停車。
白小米推開車門的剎那,胃里的海鮮一股腦的涌上來,她很久很久都沒這么暈過車了……
“這不是暈車,是你吃的太多!”秦懷玉實在不想和一個吐的快沒氣的女人爭論,可是白小米居然一邊擦嘴一邊虛弱的指責他開車的技術太差,讓他哭笑不得。
“胃里好難受……?!\?!”白小米胃里還是不舒服,而且秦懷玉的車里不知道噴了什么香水,讓她更暈。
看見她站在路邊抱著垃圾桶,吐的膽汁都飆出來了,秦懷玉才覺得有點不對。
“生活不規(guī)律,作息紊亂,飲食不當,加上今天晚上吃太多生冷食物,所以得了急性胃腸炎而已,不用太擔心。”安華醫(yī)院的年輕醫(yī)師安澤明,親自開著藥單,每逢他值班的時候,總會有老朋友過來“探望”。
“不嚴重就好。”秦懷玉聽到安澤明這樣說,心里放下了一塊石頭。
他是很緊張,只不過不是擔心白小米的健康,要是被白家知道他們的女兒被自己照顧的上吐下瀉差點脫水暴尸街頭,肯定不會認為他是個好女婿。
“不過你最近的情況不太妙,桃花運太盛,有人找到我的辦公室來了?!卑矟擅靼淹嬷摴P,唇邊含著看好戲的笑容。
秦懷玉聽到這句話,臉色有些陰郁起來,他今天下午的未接電話,全是那麻煩女人的!
“你應該能幫我處理的很好?!?br/>
“嗯,所以我對她說,你快結婚了,下個月初八我們都會去參加你的婚禮?!卑矟擅餍Σ[瞇的說道。
“安澤明!”秦懷玉現(xiàn)在可沒心情開玩笑。
“那老鬼的女兒,早就知道你訂婚了,”安澤明聳聳肩,無奈的說道,“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瞞過去才怪。”
“可是她找你有什么用?”秦懷玉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真頭疼。
“因為你不接電話,她要轉告你,如果你再不見她,她不會去管老爹有什么安排,會直接殺去你的住宅?!卑矟擅髦荒軋笠酝榈难凵瘛?br/>
“我知道了?!鼻貞延褶D身,準備去病房看看白小米。
“別說我沒提醒你,那姑娘瘋起來可沒邊沒際,除非她爹把她關地牢里……”安澤明的話沒說完,門就被重重的帶上,看來某人心情非常抑郁。
秦懷玉站在病房外,摸出一支煙來,側頭點燃,煙霧中的一雙眼,如同海上迷霧里閃爍不定的燈塔光芒。
白小米無神的看著輸液袋,那個該死的怪醫(yī)生居然說她嘔吐是因為懷孕了……
她雖然是所謂的“黃花閨女”,可是對床上這樣的事情,因為職業(yè)需要,當然很清楚!
“舒服點了嗎?”秦懷玉散完身上的煙味,終于走了進來,很體貼的問道。
乍一看,真是三好老公。
“我想回去?!卑仔∶咨晕⒕窳它c,只是她非??咕茌斠海F(xiàn)在好想鉆進自己的被子里好好睡一覺。
“輸完三袋液之后,才能回去?!鼻貞延窈鼙M職的扮演著未婚夫的角色,溫柔的說道。
“我想回去!”白小米固執(zhí)的重復,一根尖銳的冰冷的東西在血管里插著,感覺很可怕。
秦懷玉看著她潮紅的臉色和固執(zhí)的眼神,伸手拉了拉護士鈴。
拎著亂七八糟的藥,秦懷玉看見白小米搖搖晃晃的模樣,突然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
他現(xiàn)在越來越不會主動伸手碰她,每一次都是被動接受白小米的親近。
白小米立刻將重心全都轉到秦懷玉的手上,一點都不客氣的靠著他,生病時,有個能半攙半扶半依靠的人,還真的挺溫暖。
“你要學著照顧自己。”秦懷玉開著車,在燈紅酒綠的城市中穿行,不時的從后視鏡里,看向躺在后面座位上的女人。
“嗯?!卑仔∶字秽帕寺暎袣鉄o力的躺著一動不動。
“至少要學著自己做飯?!鼻貞延衤牭剿堖湟粯拥穆曇簦櫫税櫭?,又說道。
“嗯?!卑仔∶走€是有氣無力的嗯了聲。
“還有睡覺蓋被子天冷加衣服都是最基本的……”
“玉玉,你是不是開始覺得我不是好老婆?”白小米打斷秦懷玉的話,勉強撐起身,“以前你說不會下廚不做家務都沒關系,現(xiàn)在又要讓我去學,聽起來好像開始不耐煩了?!?br/>
“我只是不想讓你生病。”秦懷玉沉默了片刻,做出一個勉強算是解釋的回答,“因為我現(xiàn)在的工作很忙,不能像以前那樣照顧你,如果你不改變生活習慣……”
“我不喜歡改變。”白小米像是在自言自語,說完又躺在后座上。
秦懷玉抿了抿唇,不想和一個病人爭執(zhí)。
如果不是白家父母那些奇怪的規(guī)定,秦懷玉當然會安排好白小米的生活,至少找個保姆照顧她一日三餐不成問題。
可是白家似乎有意要鍛煉白小米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家庭主婦”,再三叮囑秦懷玉,希望他能讓白小米早點修煉成功。
秦懷玉對這么懶散的女人束手無策。
“我想回家。”白小米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耳邊說話,她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低低的喃喃說道。
“到家了?!鼻貞延駥⑺龔能噹锿铣鰜?,見她還迷迷糊糊睜不開眼的模樣,無聲的吐了口氣,要不是因為沒法推脫的任務,他就算拿著放大鏡找,也不會找她這樣的女人當情人。
哦,不,是老婆。
白小米開始發(fā)燒。
安澤明提醒過,今天晚上,白小米百分之九十九會高燒,回去吃完退燒藥,再睡上一覺,明天才會好轉。
“我媽呢?”白小米的腦袋很重,額上都是冷汗,被拽出去車廂后,軟綿綿的抬眼看了下前面,發(fā)現(xiàn)好像這里是地下停車場,不是她家那棟小別墅漆著天藍色欄桿的家門口。
她想回自己的家,每一次生病都想讓爸爸媽媽陪在身邊,這樣才會睡的踏實……
“她在樓上?!鼻貞延耜P好車門,用哄騙小孩的口吻說道。
“這不是我家!”白小米被秦懷玉半軟半硬的“挾持”到電梯口時,突然不愿往前走了,腦門上都是閃閃發(fā)亮的汗水,“我要回去見媽媽……”
“今天太晚了,而且你又不舒服,等明天早上,我?guī)慊丶?,好嗎?”秦懷玉耐著性子哄到,滿臉的溫柔。
秦懷玉不會讓這么焉巴生病的白小米回家的,要是被岳父岳母大人看到,絕對會認為他是一個不夠成熟也不會照顧女人的人。
事實上,他是沒有照顧過女人。那些曾經交往過的女人,只要用自己的浪漫法則就能應付的完美無缺,秦懷玉根本不會接觸需要自己花費精力照顧的女人。
“從中環(huán)路只要半個小時就能回家……”白小米在高燒的時候,反而比平時機靈點,她扶著暈沉沉的頭,鼻音很重的說道。
“剛才廣播說中環(huán)路堵車。”秦懷玉看見電梯門開了,將駐足不前的白小米硬生生的推進去,微笑的說道。
“有嗎?”白小米下意識的抓住秦懷玉的胳膊,電梯上升的剎那,讓她更暈。
“嗯,據說八車追尾,現(xiàn)在封了那條路段,也許需要三四個小時才能處理好。”秦懷玉能把謊話說的比真話還真。
“從陽春路繞高架回家,五十分鐘也能到。”白小米突然抬起頭,霧蒙蒙的一雙眼睛盯著秦懷玉,臉上閃現(xiàn)出懇求的神情——如果秦懷玉沒看錯的話,那不僅是懇求,而且還帶著……撒嬌……
呃,如果能夠這么理解她的面部表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