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沒事吧?”鯤鯤被娘親突如其來的肝火驚到了,他有些艱苦的騰出一只手,當心腸拉著娘親的衣袖,滿臉憂愁的看著她。
郭綿綿回過神來,深吸幾口氣停頓著心底的肝火,搖搖頭說:“娘沒事,娘便是太生氣了,想不到這世上會有這么惡毒的人!”
鯤鯤點點頭,深以為然,末了再次提示道:“娘,您必然要好悅目著妹妹,毫不可以讓暴徒有機可趁兇險到妹妹!”
郭綿綿曉得兒子反應這么大,皆是同學表妹的事給他帶來了生理暗影,加上有了湯圓兒這個妹妹,這份暗影便被放大了許多倍,讓他對妹妹的安危很不安心便是。
不想這件事繼續(xù)給兒子導致生理兇險,郭綿綿激勵道:“鯤鯤說的娘都記在內心了,必然會好悅目著你妹妹,不讓任何暴徒兇險到她,未來鯤鯤長大了,便能跟娘一起護衛(wèi)妹妹呢!”
鯤鯤看著襁褓中的妹妹,鄭重的說:“娘,我也會好好護衛(wèi)妹妹,毫不讓暴徒欺壓她!”
郭綿綿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殼,然后劃分在他和湯圓兒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鯤鯤害羞的紅了臉,卻踮起腳尖回親了娘親一口,又親了一下可愛的妹妹。
子母倆默契的沒有再聊話題,轉而提及了其余事。鯤鯤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對娘親說:“娘,前兩日放學,我和小哥哥去書社,無意間看到小娘舅跟一個姐姐說話,那姐姐還拉了小娘舅的袖子,您說我是不是很快便有小舅母了?”
鯤鯤的話,無異于一個重磅炸彈,炸的郭綿綿幾乎跳起來。
“鯤鯤,你說的是真的?”郭綿綿難以置信,看著鯤鯤問:“你真的看到小娘舅跟一個姐姐說話,姐姐還拉了小娘舅的袖子?”
“娘,千真萬確,您如果不信,我去把小哥哥叫來,您親身問小哥哥。”鯤鯤無奈極了,娘不是挺期盼小娘舅早日娶個小舅母么,如何現在便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了呢?
“不是說臨時不思量畢生大事的嗎?如何這么快便跟人家姑娘拉上手了?”郭綿綿沒有覺察到自己激動之下的話對兒子幼小的心靈產生的兇險,一個人在那邊喃喃自語。
“不可能,我得趕緊問問去,免得你娘舅辦懵懂事!”郭綿綿猛一拍大腿,以為不把這件兼職弄清楚,夜晚便甭想睡覺了。
鯤鯤不曉得娘親說的懵懂事是什么,見娘親回身便要走便趕快跟了上去:“娘,我跟您一起去,把妹妹也帶去。”
郭綿綿反應過來自己把兒子閨女忘掉了,有些懊惱的拍了拍頭,對鯤鯤說:“你先帶著妹妹,娘去換身衣服摒擋幾塊尿布。”
摒擋好東西,郭綿綿抱著湯圓兒同孟氏說了一聲,娘仨便匆匆急忙往李家村去了,身后不料外的跟著胖團這個大尾巴。
看到女兒拖家?guī)Э谕蝗慌芑貧w,木氏一開始還以為半子不在家,親家二老給女兒氣受了,一看女兒便帶了個小負擔,外孫身上更是什么也沒有,便放下心來接過小外孫女問:“咋這個時候跑回歸了?是不是家里有啥事兒?”
郭綿綿不太好當著一同事們子的面說,因而搖了搖頭扯了個捏詞:“沒有沒有,便是想回歸看看,便帶著兩個小的回歸蹭一頓中飯?!?br/>
木氏沒有多想,以為女兒真是來蹭飯的,便笑道:“那你有口福了,昨兒個正好包了餃子,待會兒給你煎一盤兒。”
“好好,煎的煮的都行!”郭綿綿的心思全在小弟談了女同事上,哪里有心思吃餃子,她胡亂的應了一聲,說了什么自己都沒有留意。
待湯圓兒被木氏等人搶著抱,郭綿綿找了個時機把郭榆拉到無人的地方,直言不諱的問:“你是不是有相中的姑娘了?”
郭榆懵了懵,隨便哭笑不得的說:“大姐,你聽誰說我有相中的姑娘了?如果真有,我能不報告你們?”
見小弟不似作假,郭綿綿倒是懵懂了,把鯤鯤說的話不折不扣的說了出來,然后問:“你說你沒有相中的姑娘,那鯤鯤看到的姑娘又是誰?”
郭榆聽罷,臉上沒有了笑容,透著幾分少有的煩躁:“她是縣城一個商戶家的千金,跟學堂里的一名師傅有親,有一次我去請教師傅欠妥心遇到了,后來……”
說到這里,郭榆沒好再往下說,看他提到那姑娘時眉眼間的不耐性,便曉得他對那姑娘沒樂趣,是那姑娘纏上了她。
郭綿綿皺了皺眉,慎重的問:“你的師傅可曉得這件事?你有沒有同師傅提起過?或是說整件兼職便是師傅在牽線搭橋?”
不是郭綿綿自詡,在她的眼里自家小弟英俊考究,情商智商都不低,年齡輕輕便成了秀才,不出意外三年后的鄉(xiāng)試榜上應該著名,用宿世的話來說便是極女人的后勁股。
現在自家的前提比起城里大部分人家不差什么,城里商戶家的小姐嫁過來也不會遭罪,在這種種優(yōu)勢下,難保小弟入了學堂師傅的眼,生出替侄女外甥女保媒的心思。
“不會的,趙師傅素性樸直人品寶貴,便算有這個心思,也決不容許自己的侄女與外男親近。”郭榆搖了搖頭,對口中的趙師傅很愛崇:“趙師傅曉得我齊心撲在學業(yè)上,便算趙師傅有這份心,也定會在我鄉(xiāng)試高中以后提這件事,且我也沒有看出他有這種念頭。”
聽小弟這么說,郭綿綿倒是不再質疑這是趙師傅的主意了,只是慎重的提示道:“你尚未受室也未訂婚,這姑娘你如果稀飯,以你和家里的前提咱家也不是不可以幫你把婚事定下來,可你如果是無意便把話說清楚,莫要惹來閑言碎語,對你不利也誤了人家姑娘的名聲?!?br/>
這個事理郭榆豈會不知,他有些苦惱的說:“孫姑娘第一次送我手帕,我便已經跟她說清楚了,以后為避著她連趙師傅的家也不去了,前天有事外出也是碰巧遇到被堵上,否則我跑都來不足,又怎會在大街上同她拉扯?!?br/>
其著實郭榆眼里,那位孫姑娘的言行活動太過浮滑,私內心并不稀飯如此的姑娘,更怕被如此的姑娘黏上。真讓他娶那位孫姑娘,他內心萬萬個不喜悅。
“如此啊……”郭綿綿看得出小弟對人家姑娘真沒有心思,見小弟如此苦惱只能說:“以后能避開便避開了,趙役夫家里你便不要去了,如果是無事也不要出學堂的大門,時光久了那姑娘的心思大約便淡了?!?br/>
學堂里多是成年男子,除了灑掃院落書社的婆子,旁的女人完全進不去,便怕惹出不太好的事廢弛了學堂的名聲。雖然師傅們的家屬便住在學堂里,婦人們從另一個大門進出,完全到不了前方,那位孫姑娘有心膠葛也不可以做到了。
“曉得了大姐,你不必為我擔憂。”郭榆微微一笑,沒有太把這件兼職放在心上。要不是大姐特意過來問起,他都沒想把這件事抖落出來。
“嗯,你內心有數便好。”郭綿綿也笑了,對小弟沒什么可擔憂的,便完了這個話題,問起了他在學堂里的一些事。
郭榆不以為煩,細細的跟她說了學堂里的作息通常,跟過去說的那些沒有太大的差別。真要說差別,便是近些日子又明白了幾個同舟共濟的同事,偶然結伴出游談論詩文,也有不小的收成。
留在郭家吃了中飯,郭綿綿便帶著木氏硬塞給她的一大包餃子回鄭家了。把湯圓兒喂飽哄睡后,她讓胖團在床前守著,自己來到院子里敲醒了半沉睡的大樹。
“這回又是啥事???自從明白了你,這兩個冬天我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卑翄傻拇髽鋺崙嵉呢煿种?,如果它自己能動,早便伸出枝丫子狠狠地抽在敢打擾它的人身上了。
郭綿綿吐了吐舌,很是不太好好處:“要不是兼職巨大,我不會急匆匆急吵醒你!你安心便是,今日這事辦理了,我必然讓您好好睡覺不到開春毫不打擾你,等來年給你松土埋養(yǎng)料,讓你長得更俊更卓立!”
大樹哼了哼,究竟牽強應允了:“說吧,這回又是啥事,我跟你說,不是緊急事我是不會幫你的。”
郭綿綿恐怕大樹懺悔,立馬將上午鯤鯤說的話以及自己的猜測不折不扣的說了出來。
怕大樹不應允,她推己及樹的說:“如果有人或是動物兇險你同類的幼苗,你也會很生氣對不對?我跟你一樣,見不得如此的失常為所欲為,定要把這失常找出來讓他再也不可以作惡。”
“哼,我的同類才不會自相殘殺,倒是你們人類壞極了,不但砍伐我們火燒我們,便連自己人也不放過?!贝髽洳恍嫉恼f,對兩腳獸的人類很是看不上。
如果不是跟郭綿綿相熟,在旱季的時候時常給它澆水,它也是不屑理會郭綿綿的,更別提幫忙了。
郭綿綿翻了個白眼,很想說你們這些大樹也不是啥好樹,爭奪幼苗的陽光和水分,使得幼苗無法健康發(fā)展,乃至是殞命。,她怕大樹大發(fā)雷霆,武斷的閉嘴了,作訕訕狀。
大樹吐槽歸吐槽,倒是沒有回絕郭綿綿的請求。在跟郭綿綿討價還價后,才吝嗇巴巴的說:“看在你求我的份兒上,我便再幫你一次,可別忘了你應允我的,否則當心我把根長到你家屋頂上去!”
面臨這番威脅,郭綿綿能說啥?總不可以事后把這棵大樹砍了吧?真這么干了,以后這屋前屋后的植物們,能幫她甘愿當她的耳朵才怪。
這棵傲嬌又吝嗇的大樹是一棵鄉(xiāng)間的樹,沒有通天的本領把樹脈關系延長到縣城里。它要做的便是幫郭綿綿接洽上方家的古槐樹,由古槐樹發(fā)動自己的子子孫孫探求失常兇手。
能做這件事的樹木不止大樹一個,樹的智商也有崎嶇,且郭綿綿跟這棵大樹很熟識,溝通起來也很順暢,因此有什么事多是找它。如果哪回找了樹,它會生氣不睬人,以后也別想從它這里獲取任何消息。
天色越來越冷,很多樹木冬眠不醒,大樹相傳起消息天然便沒那麼快。這不,直到第二天早點上,它才跟城里的古槐樹接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