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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擼射淫蕩少婦操逼 第二天中午紀隨州讓

    第二天中午,紀隨州讓人辦完出院手續(xù),準備離開醫(yī)院。

    他前一天跟尹約打好招呼,要她不必一早就來,自己會給她打電話。為免她打車麻煩,他還特意讓老秦開車去接她。

    尹約卻提早一小時到醫(yī)院,不忙接紀隨州,先去病房看鄭鐸。

    鄭鐸這幾天恢復得不錯,比起出事后兩人頭一回見面的情形,他已有了幾分往日的模樣。

    人養(yǎng)胖了些,臉色也紅潤許多,就是唇色依舊發(fā)白,身體也沒什么力氣。

    “每天這么多藥輸進身體里,總要疲軟一些。等過些日子出院了就好?!?br/>
    鄭鐸安慰她,又開玩笑似地問她:“過兩天我出院,你也來接我嗎?”

    “來,一定來?!?br/>
    “不來也沒關系,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他越是這樣,尹約越不好意思,總覺得欠他的怎么也還不完。

    和鄭鐸在一起,讓尹約有種難以言說的壓力,反倒不如跟紀隨州說說笑笑來得輕松。人情債果然是最欠不得的。

    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鄭鐸突然問她:“你跟紀隨州的事情,定下來了嗎?”

    尹約一臉疑惑:“什么事兒?”

    “就是感情的事兒?!?br/>
    這話怎么說,她跟紀隨州現(xiàn)在有點不清不楚。沒有擺開陣勢說談戀愛,但似乎離得也不遠了??裳巯锣嶈I問起,她也不能單方面承認什么,只能笑著搖搖頭:“沒有,我們只是朋友?!?br/>
    “那我們呢,我們也是朋友吧?!?br/>
    “當然?!?br/>
    “那就好,是朋友就好?!?br/>
    尹約有點不明白:“什么意思?”

    鄭鐸卻沒再解釋,只沖她揮揮手:“去吧,老紀該等急了。”

    正巧這時鄭家的人來了,尹約怕跟他們撞上,就沒再問什么,急匆匆離開了。

    鄭家今天來的人有點份量,是鄭鐸的母親。兒子入院以后她來過三四回,每次待的時間都不長。今天卻是打算多待一會兒的。因為她此次來,要跟兒子商量一樁事情。

    鄭鐸躺在那里,側頭望著窗外的陽光。早春的天氣乍暖還寒,外頭還沒什么綠意。他的母親一來,原本單調的病房立馬充滿了生氣。

    鄭母保養(yǎng)得宜穿著考察,看上去很有氣質。她在兒子對面的沙發(fā)里坐下來,略有不滿地皺皺眉頭:“我來了,你連看都不看一眼嗎?”

    “媽,天這么冷,你何必跑這一趟?!?br/>
    鄭母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不親自來,你會聽話嗎?我跟你爸決定送你去美國待一段時間,我今天來就是跟你商量這個事情。”

    “你們應該已做了決定,所以不是商量是通知吧?!?br/>
    “小鐸,爸媽這么做都是為你好?!?br/>
    “我知道。”

    “美國醫(yī)療條件好,環(huán)境也好。你受傷這么重,即便出院也需要很長時間地調養(yǎng)。留在國內對你沒什么好處。你一邊惦記著工作,一邊惦記著那個姓尹的女人,這樣身體怎么可能好得發(fā)?”

    鄭鐸終于把頭轉過來,望著母親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去美國就能好得了?”

    “當然可以。又不是讓你去一輩子,不過一年半載的事兒。你把身體養(yǎng)好了就回來,你去得久了我也不舍得,媽媽也會想你的?!?br/>
    鄭鐸不由失笑。他媽就是這樣,在身邊的時候嫌棄,離得遠了又想。

    他低頭考慮片刻:“我可以去美國?!?br/>
    “是不是有什么條件?”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醫(yī)院的工作先給我保留著。另外,不要去惹尹約,別找她麻煩?!?br/>
    鄭母抿了下唇,像是下定決心般道:“行,都聽你的。工作留著不是問題,至于那個姓尹的,我們也動不了她。紀家的人跟尊佛似地護著她,我們都怎么辦。再說我們也犯不著跟她計較,這次的事情我也知道,是個意外?!?br/>
    “我知道你們大度,就怕會有人一時想不開?!?br/>
    確實會有人想不開。鄭家的獨苗,為個女人差點死了,氣得鄭老太太殺了尹約的心都有。要不是紀家勢力太大惹不起,尹約這會兒估計早沒命了。

    但一想到紀隨州,鄭母也不忘提醒兒子:“既然她跟紀隨州好,你也就別再想她了。你還打算跟人搶是怎么的?!?br/>
    “怎么,您覺得我搶不贏他?”

    鄭母尷尬一笑:“不是,是沒那個必根。紀隨州那個人你也清楚,連他爸都鎮(zhèn)不住他。你跟他爭什么爭,一個女人他喜歡給他就算了。我聽說他倆以前談過?”

    “您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八卦了?”

    鄭母一向以有教養(yǎng)自居,聽到兒子這么問也是有點不好意思,只能放棄打聽的念頭,繼續(xù)跟他談去美國的事宜。

    鄭鐸沒再堅持,反倒開始認真跟她討論起去美國的細節(jié)。鄭母見他同意終于松一口氣。

    臨出門前她可是在家里立下“軍令狀”的,這個兒子性子跟老大一樣固執(zhí),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真怕自己說服不了他,回頭還碰一鼻子灰。

    畢竟這種事情,在他成長的這么些年里,時有發(fā)生。

    鄭鐸送走母親后也是松一口氣。自打哥哥不在后,家里長輩對他的關心與日俱增。有時候他也覺得那真是種負擔。

    既然他們這么希望他走,那他就如他們的意好了。只是尹約,他還真有點放不下。

    尹約走到紀隨州病房門口時打了個噴嚏,一進屋就被對方叫過去教訓:“穿了多少,都開春了還感冒?!?br/>
    話音剛落,他自己也打了一個。

    尹約就笑話他,被紀隨州一頓搶白頂了回來:“要不是昨天有人那樣給我洗澡,我何至于會這樣?!?br/>
    說起昨天的事情就叫人生氣,拿刷子給他洗澡就算了,洗到一半又借口有人敲門跑了。紀隨州只當她很快會回來,沒想到這次居然走得個干凈。他在那里等了半天,直到熱水變涼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摸索著出來擦身體穿衣服,因眼睛不便手腳略慢了些,今天就有點不舒服。

    尹約看他這樣也有點抱歉,好聲好氣地哄他:“別在意,以后不會了?!?br/>
    “再敢玩這招,看我怎么收拾你?!?br/>
    尹約想問問他有什么辦法對付他,紀隨州直接一抬下巴:“早跟你說過,論力氣你不是我對手。想從我手里逃出升天,你也嫩了點?!?br/>
    尹約越來越覺得,他就像個霸道的山大王。再這么下去,他該要搶親了吧。

    回去的路上紀隨州話不多,倒是老秦叨叨個沒完,一直在關照尹約各種注意事項。尹約知道他緊張紀隨州,為免他操心只能拿自己開刀。

    “老秦叔你放心,我在這方面經驗豐富。你可別忘了我以前看不見。”

    她說這事兒的時候語調特別輕松,老秦也就沒在意,繼續(xù)跟她開玩笑。尹約說著說著發(fā)現(xiàn)有只手伸過來,默默地抓住了她的左手。

    那一刻她感覺有些異樣,總覺得身邊的紀隨州有點過于安靜了。

    他的雙眼拆了紗布,醫(yī)生說視力不會馬上恢復。他現(xiàn)在需要戴墨鏡保護眼睛,同時定期回醫(yī)院做復檢。

    醫(yī)生說的時候語氣還算輕松,尹約也就沒太在意。這會兒被人握住了手,她才覺得有點不對。

    紀隨州是在緊張嗎?連他都會緊張,是不是意味著這事兒其實很嚴重。

    她有點笑不出來了。

    老秦把他們送到后就走了,尹約一路牽著紀隨州的手進了樓下的客房。他如今有眼疾,上下樓梯不方便,梅姨一早就過來把房間收拾好,又特意等在家里直到他們回來。

    她要跟尹約交待很多事情。

    除了紀隨州的生活習慣外,還有紀家每天定時會派人過來做各種雜事。換句話說,尹約什么也不必干,守著紀隨州聽吩咐最好。

    尹約看她說得起勁也沒打斷她,一直到梅姨走后,家里只剩她和紀隨州兩個人,她才開始跟對方商量這個事情。

    “真的要我留下來照顧你嗎?”

    “你如果不愿意,我不會勉強你?!?br/>
    尹約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有點奇怪。我們現(xiàn)在最多也就是朋友關系,我就這么住你這兒照顧你,于情于理都不合適?!?br/>
    “所以你要我現(xiàn)在就跟你求婚是嗎?”

    “不是的紀隨州,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對我們倆的未來沒什么信心,也不太希望有進一步地發(fā)展。如果只做朋友的話,我覺得挺舒服。但要發(fā)展到戀人關系,我又會緊張。”

    “那就這樣,”紀隨州提議,“我雇你,給你開薪水,怎么樣?反正你在我公司里也是端茶遞水的活兒,現(xiàn)在不過是換個地方罷了,你照常工作領工資。我這里包吃包住?!?br/>
    這就是換個說法的同/居罷了。尹約的心有點亂,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他。

    正巧外頭有人摁門鈴,她就起身去給人開門。來人是紀家派來送東西的,當天要吃的新鮮食材,一樣樣擺進廚房。

    尹約仔細看了看,以蔬果居多,配以海鮮肉類搭配合理,還有蛋奶類的東西也少不了。對方似乎清楚尹約的身份,把東西送到后跟她交待一句,就拎著空箱子走了。

    這是要叫她準備食物的節(jié)奏嗎,不是說有專人會弄?

    她轉回房想問問紀隨州有什么打算,卻見對方站在窗前,手里夾一根煙。

    這讓尹約有點著急,趕緊上去搶他的煙頭。她真是佩服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煙又怎么給點燃的。他沒燒著自己嗎?

    紀隨州不跟她爭,很自然地就把煙遞給她。

    尹約還在那里教育他:“你不能抽煙,你現(xiàn)在是病人。雖說抽煙跟眼睛沒有必然的關系,但抽煙有害身體,你以后注意點,能不抽就不抽?!?br/>
    “知道了?!?br/>
    他的聲音淡淡的,透出一點疲倦。尹約一愣,問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永遠都看不見了,你說會怎么樣?”

    為什么突然提到這個……

    ------

    尹約心里的不安變得越來越大。

    她主動上前握住紀隨州的手,輕聲問:“是不是醫(yī)生跟你說了什么?”

    紀隨州沒說話,只順勢把她抱在懷里。尹約心里有愧就沒有掙扎,任由他抱了挺長一段時間。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紀隨州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笑意。

    “沒有,醫(yī)生沒說什么?!?br/>
    “實在不行,還可以做手術移植角膜。我不就是這么好的嗎?”

    “不是所有的情況都適用于這種狀態(tài)?!?br/>
    尹約的一顆心瞬間被揪了起來。

    紀隨州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這種不安,換了種輕松的語氣道:“別緊張,我就是在想萬一好不了,以后該怎么生活?!?br/>
    “別擔心,我會教你的。”

    “你這是盼著我好不了是嗎?”

    尹約就去推他:“誰有這個意思,我巴不得你趕緊好,我好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紀隨州不讓她走,又用力把她抱回來:“好好好,我一定趕緊好,好讓你早日脫離苦海。”

    剛才那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白,尹約被他七哄八騙的,已經暫時答應住下來了。果然治女人還得女人出馬才是,有空他應該多找梅姨聊聊天。

    兩人抱著膩歪了一會兒,直到尹約肚子里發(fā)出一連串的響聲,兩人才終于分開。

    想到吃飯問題,尹約問紀隨州:“要我去做嗎?”

    “不用,一會兒會有人來?!?br/>
    話沒說完就有人摁門鈴,紀隨州有點不高興??磥淼弥匦掳才乓幌录依锏娜撕褪?,紀家的人來得越少越好,省得總有人打擾他和尹約培養(yǎng)感情。

    紀家這次是大動干戈,出動的人手不比鄭鐸他家少。只不過紀隨州脾氣更強硬,紀書季也不敢往他這里塞太多人。原本說好送兩個廚師三個阿姨一個司機外加兩個干雜活的。結果紀隨州嫌麻煩,給了兩個阿姨一人一把家里鑰匙,要她們一個做飯一個打掃衛(wèi)生,其余的人通通滾回去。

    梅姨在紀家聽說這個,急得給紀隨州打電話:“少爺,你現(xiàn)在不方便,身邊人少怎么行?!?br/>
    “有尹約,她很能干?!?br/>
    “她還得照顧你?!?br/>
    “我沒什么可照顧的?!?br/>
    “可你們要時時相處,才能有感情啊?!?br/>
    紀隨州突然覺得,梅姨這么多年在他家當傭人真的屈材了,她就該上電視做情感類節(jié)目才對。

    他聽取了梅姨的意見,又要了一個園丁收拾里里外外的東西,司機堅決不要,反正老秦隨叫隨到。

    這是他的極限。他本就是個討厭家里有一堆人出沒的人,以前在紀家的時候,他那房間根本不讓人進去收拾,他寧愿自己干,也不想不知什么時候冒出個人來,給他收拾這個收拾那個。

    那樣一點兒也沒有家的感覺。

    三個傭人都是紀家的老人,知道他少爺脾氣大,私下里自己安排工作做好分工后,就只知道低頭做事情。一忙完就鉆房里輕易不出來,以免打擾少爺和女朋友的二人世界。

    他們都看得出來,少爺對這個女生很上心,搞不好以后要做他們少奶奶也說不定。

    這個家里,好像全世界都知道紀隨州想追尹約,只有當事人自己懵懵懂懂,還沒摸清楚門道。

    尹約覺得想這些事情真的好累,她現(xiàn)在只想紀隨州的眼睛趕緊好。一切等好了再說,若是她現(xiàn)在就跟他好,總有種同情的成分在。

    什么時候,她也在資格去同情那個男人了。果然風水輪流轉。

    但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紀隨州根本不值得同情。他不缺衣少穿,有一大堆人侍候著,公司照常運轉,每次打電話都要她幫忙撥號或者接起來。她比在盛世上班忙多了,什么雞零狗碎的事情都要她過問。

    她突然很懷念當初在十八樓泡咖啡的日子。

    一整個早上紀隨州都在跟人談公事,她則坐在書房的沙發(fā)里隨時待命。紀隨州的茶杯她時時看著,水一少就去換。怕他嘴里沒味道,她還想著法子從網上找來各種茶的泡法。有一回她往水里滴了檸檬汁,紀隨州喝了一口就皺眉:“好好的放這東西干什么?!?br/>
    “美容啊?!?br/>
    紀隨州就把那張俊臉湊了過來:“我這樣子,還需要嗎?”

    他這炫美炫得猝不及防,尹約嚇得后退兩步:“你、你不要這樣子?!?br/>
    她心臟受不了啊。

    這個恃美行兇的男人!

    紀隨州微微一笑,把那杯水喝了個干干凈凈。尹約暗暗記下,以后不敢再往他杯里放檸檬汁。

    大概十點左右,負責做飯的馬阿姨給她發(fā)微信,問她中午吃什么。尹約覺得自己現(xiàn)在簡直成了紀家的大總管,一個微信搞定所有人,隨時掌握家里各項動態(tài)。

    剛開始她很不習慣這樣,連吃飯這種事情都要問她??杉o隨州說了,他現(xiàn)在養(yǎng)病沒空管這些破事兒,讓她幫忙處理一下。

    這一處理就跟牛皮糖似的,粘上就甩不掉了。

    尹約接到馬阿姨的微信,抬頭去看紀隨州,想征詢他的意見。他正在那兒跟徐知華討論一個項目的資金問題,一臉認真嚴肅的模樣,不同于往日跟她開玩笑的風流和瀟灑。

    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其實看不見。他還跟從前一樣,高高在上冷峻高傲。這種東西是骨子里天生就有的,很難輕易抹去。

    他對著她,其實是放下架子和身段了。

    可他越遷就她,尹約就越不自在。以前是小不懂事,戀愛的時候有個那樣的男人討好她哄著她,想想都覺得幸福。那甚至是一種炫耀的資本。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她想得更多。如果有一天他們真的重新走到一起,她要怎么跟他和諧生活一輩子。

    光是紀家那門禁森嚴的規(guī)矩,她就很難適應吧。

    她努力爬高,對方一再放低標準,好像也不大合適吧。

    想著想著,她就把午飯吃什么這個問題給忘了。直到馬阿姨再次發(fā)微信來問,她才回過神來。正巧紀隨州的電話打完了,她就問:“老紀,你午飯想吃什么?!?br/>
    一句“老紀”叫得紀隨州通體舒暢,哪怕光喝水都覺得舒服。所以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要不是病這么一場,尹約怎么可能輕易對他放下心防。

    他知道她總是顧慮多多,拋開從前的恩怨不談,光是兩家的背景就讓她十分猶豫??伤恢赖氖牵鋵嵥蟮貌⒉欢?。他不用她做飯,也不必洗衣服掃地,工作的事情由她高興,他只想要每天在家聽她叫幾聲“老紀”就夠了。

    多么老夫老妻,多么親切地稱呼。他的父親折騰了一輩子娶了兩個老婆,也沒得到這樣的享受。

    他想活得跟紀家別的男人都不一樣。

    因為紀隨州不大方便,尹約就擅自作主把一日三餐改成因地制宜。換句話說,紀隨州在哪兒,家里的飯就在哪開。

    所以打從回來那天起,紀家的書房成了開飯最多的地方。為此尹約專門讓人送了個小桌子進來,配兩把椅子,臨窗而放。天氣好的時候拉開窗簾讓陽光灑進來,光照著飯菜都讓人覺得有食欲。

    天氣漸暖后她也會開窗,有時候紀隨州累了就靠在那兒休息,微風習習暖陽熏人,一應俗事都打擾不了一顆平靜的心。

    生病讓紀隨州有了放假和休息的借口,他開始學著放權,把事情交到信任的人手里。有時候他甚至覺得,公司也不必開了,拿著現(xiàn)在的錢跟尹約一起過,身邊只要有她就足夠了。

    尹約也喜歡這樣的日子,剛開始來的時候還有點忐忑,尤其是跟家里談這個事情,生怕爺爺一個不高興,打電話把她叫回去。

    老人家年紀大思想略陳舊,她怕他接受不了。

    結果尹爺爺并非常人,初聽到時比較沉默,只叮囑尹約一個人在外小心。等睡了一覺后似乎想通了,還給她打電話問她缺不缺什么?

    “你也不用來來回回跑,要什么跟我說,我讓阿姨給你送過去。”

    這是要打包送貨上門,讓她住到長長久久的意思嗎?

    尹父那邊略費了些唇舌。他對紀隨州意見頗大,要不是實在斗不過,他還真想會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尹約也沒跟他談往事,只說這回紀隨州為救她失明的事兒。尹父還想說什么,被尹約一句話擋了回來。

    “我欠他個人情,還完我就回來?!?br/>
    “我是擔心你吃虧?!?br/>
    “他還不至于那樣,你放心?!?br/>
    言下之意很是明顯。尹父見拗不過女兒只能由著她。他如今不太敢跟尹約鬧得太僵,畢竟是唯一在身邊的孩子,年紀越大越想孩子,反倒更想跟她親近親近。

    沒了后顧之憂后,尹約開始在紀隨州家安營扎寨。她和紀隨州都住樓下客房,兩間房共用一堵墻,方便對方有什么需要她能隨叫隨到。

    更有意思的是,這兩間屋子還共用一個洗手間。有時候尹約正在屋里換衣服,紀隨州走過兩扇廁所門就進來了。

    剛開始會嚇她一跳,對方卻是一臉理所當然。

    “緊張什么,我又看不見?!?br/>
    “看不見”成了一種自嘲,誰也沒有特意防著不說這句話。尹約贊賞紀隨州的心態(tài),同時對他復明的事情也越來越有信心。

    他那么聰明,什么事情搞不定。

    就像這個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一切盡在尹約的掌握中,沒什么是她處理不了的。

    但她終究不是神,偶爾也總會有一身份個不和諧的聲音冒出來,打亂她的計劃。

    紀隨州從醫(yī)院回來的第二天,隋意打電話過來,說要來吃晚飯。那語氣就跟公主駕到似的,底下人趕緊麻利地準備,好迎接她大小姐的到來吧。

    “接駕”還是其次,尹約其實挺怕跟隋意打照面。每次見她都是底氣不足,總覺得欠她很多。哪怕表面強硬,心里也虛得慌。

    紀隨州就道:“那我不讓她來?!?br/>
    “她是那種不讓來就不來的人嗎?”

    兩人瞬間無言,似乎都感到了一絲棘手和壓力。

    紀隨州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妹妹也是寵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