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欣看著衣衣眼中透出的疑問,明白過來她是真不知道,不由得更加驚訝:“你做什么去了,整個頭都變成了淺紫色。”
淺紫色?衣衣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發(fā)現手居然是淺紫色的,之前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
講真,這種顏色很好看,是小女生喜歡的那種夢幻的淺紫,受歡迎程度僅次于粉色。
但,不要忽略它出現的地方,不是衣服,不是其他位置,是人的皮膚上。
想想看,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部變成了淺紫色,這是一種多么詭異的事!
衣衣覺得整個人都凌亂了,咬著牙在心里問斬塵:“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斬塵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一點副作用而已,不用介懷,應該是紫勺葫的原因。”
“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衣衣有點怒了,媽蛋,這個鬼樣子,任誰都知道是出了問題,虧她昨天還死命把慘叫聲掩下了。
“小爺又沒研究過紫勺葫,怎么知道它內服之后會把整個人都染成紫色?”聽到衣衣帶上了質問口吻的聲音,斬塵也有些生氣,“誰讓你這旮沓角沒什么好物,連基本材料都找不齊,只能用替代品,倉促之間,能尋出來已經算你幸運了?!?br/>
衣衣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媽蛋冷靜不了,“能只外敷赤血膏嗎?”
斬塵斷然否決,“不能,你別想了,赤血膏本就激烈,若是不用紫山露調和,非把你的經脈灼傷不可?!?br/>
“但我要去兼職啊,總不能讓我頂著這張臉去見老板吧,人家還以為我是怪物呢?”衣衣有些崩潰,長味居檔次本就不低,或許還對外貌方面有些要求,自己把整個人收拾齊整了都來不及,怎么能頂著這張怪物臉?
恐怕宮欣的面子都不夠。
這是藥丸!
“你發(fā)什么呆?。俊睂m欣戳了戳衣衣的手臂,打量她一圈,眉頭皺起,不知想到了什么,迅速問,“快告訴我,你不會是得了我哥哥一樣的病吧?”
說起來,兩個人還挺有相似之處的,都帶了色。
衣衣木著臉,聲音宛如一潭死水,“我看書上說每天喝一杯紫勺葫存的水,一整天精神都會很好,年份高的還很補身體,于是想試一試如果吃了紫勺葫會怎么樣,反正它沒毒,就買了一些三十年份的,昨天蒸了一個,嘗了嘗,味道不錯,也沒不適,就全吃了下去,哪里知道吃后身體會變顏色?”
這也不算睜眼說瞎話,畢竟斬塵最初決定選它的時候,就是聽人說了這個,后來衣衣還去藏書閣查了書。
據斬塵說的,紫山露的能發(fā)揮調和作用,也是有賴紫勺葫本身的效果。
若是以后有人也同樣蒸了吃,亦能養(yǎng)身補氣,但沒有赤血膏,煉體是不可能了。
宮欣聽后有些驚訝,但并未放心,道:“我?guī)闳フ液t(yī)師,讓他看看,東西可不能隨便亂吃。”
衣衣想了想,點頭。
胡醫(yī)師仍然在塔樓自己的專屬辦公室里呆著,宮宇也在,據說是配合胡醫(yī)師研究。
“沒有大礙,大概三天左右就能退下去了?!焙t(yī)師檢查完畢后,給出了結論。
然后,宮欣問起那個養(yǎng)身補氣的說法是否正確,他也只是微微沉吟了下,便點了點頭,還說起衣衣前幾天因為抽血導致的后遺癥,已經好全了,現在的她壯得簡直像頭牛。
衣衣看出了宮欣的心動,驀地問,“你也想吃?”
“不,是我哥哥,哥哥換血后,身體就虛弱了許多,娘現在每天搜羅方子,給哥哥燉大補湯,如果紫勺葫也有用的話,我便想,可不可以讓哥哥也吃一吃?”
宮宇頭皮微微發(fā)麻,看著淺紫色的小堂妹,眼神拒絕,“這個就不用了吧?娘燉的那些湯效果就很好?!?br/>
說實話,他現在對這些帶色的東西很抗拒,相信無論是誰,看到那些藍血化成的蟲子都無法不對自己的藍血排斥起來。
雖然胡醫(yī)師說這淺紫色只是正常的染色現象,但他忍不住就在心里構筑那些紫色其實是一只只密密麻麻的小蟲子……
宮宇差點失態(tài)地當著兩個妹妹的面吐出來,幸好平時心理素質過關,總算是強忍了回去。
沒有人注意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扭曲。
其他人都無視了他的意見,全部看向胡醫(yī)師,宮欣開口問,“這個可以給哥哥吃嗎?”
“老夫要先用紫勺葫和大少爺的血試一試?!焙t(yī)師比較謹慎,畢竟雖說這藍血暫時除了汲取靈氣,不會有太大反應,但也不能放松。
比如大夫人燉的那些湯都是嚴格控制的。
聽到胡醫(yī)師這么說,衣衣頓時想起斬塵曾經說過不能養(yǎng)大冰缺藍蟲的胃口,立刻在心里問斬塵:“你看看,宮宇有沒有事?他娘親每天給他燉大補湯?!?br/>
“這老頭的靈識很敏銳,小爺不好探出妖識,你想辦法觸碰到他的身體。”
衣衣默了默,問,“手可以吧?”
否則無緣無故去摸人家的身體怎么想怎么怪異?
“嗯?!?br/>
不過宮翎和宮宇沒什么來往,即便是摸手也顯得親密,衣衣真的頭疼了。
卻見這時候,宮宇摸了摸宮欣的頭,神色溫柔中帶點無奈,“欣欣,你乖啊,哥哥真的不想吃這個?!?br/>
宮欣面上一滯,感情頓時壓過了理智,然而很快她又想到這是為了哥哥好,失去的理智立刻回來了,正要硬起心腸說不可以,忽然又注意到哥哥眼中的抗拒,一下子什么話都說不出了。
哥哥已經這么可憐了,我還要逼他、讓他不痛快嗎?
不過,這不代表紫勺葫大哥就不用吃了,她把目光投向衣衣,用眼神說:你去勸勸我哥哥。
衣衣嘴角抽搐,她哪里看不出這里面的原因?你自己勸不了你哥哥,就讓我來做這個得罪人的?
只是,轉念想到這也是一個由頭,便點點頭,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挺身而出道:“大哥,這紫勺葫確實是好東西,我只吃了一回,就覺得身體都輕松了許多,往日的疲憊、虛弱一掃而空,大哥你換的血都不屬于你自己,適應肯定需要一個過程,像這樣性情溫和的補身之物應該多吃的。”
宮欣嚴肅地點點頭。
宮宇臉上溫柔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