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朗和葉攸攸趕回去,卻見莫家的警衛(wèi)們拎了一個人出來。
正是那個少年。
少年眨巴著眼睛,又低下頭,叫了聲姐姐。
原來是這少年闖入了高樓層,觸發(fā)了警報。
莫子朗讓人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又看了看監(jiān)控,沒發(fā)現(xiàn)什么大問題。
他也就沒說什么,輕聲跟葉攸攸囑咐了兩句之后,就回去睡覺了,把少年留給了葉攸攸。
葉攸攸一言不發(fā),示意少年跟著走。
葉攸攸帶著少年回到了一樓客廳。
少年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看葉攸攸沒有反應,他走上前去,扯了扯葉攸攸的袖子:“姐姐……”
葉攸攸依舊一言不發(fā),只是微微蹙眉看著他。
最后少年無奈,只能從衣服里扯出了一張紙遞給葉攸攸。
“對不起姐姐,我,我確實有目的”,少年眼睛紅紅的,急著解釋:“但我沒想過要利用你,真的?!?br/>
在葉攸攸有些嚴厲的目光的注視下,少年囁嚅道:“我只是想要真相?!?br/>
葉攸攸看著手里的紙張,順著少年的話提問:“你想知道什么真相?”
“當年實驗的真相。有人告訴我,那件事情背后有莫氏的影子?!?br/>
“但我靠近不了莫氏?!?br/>
少年生怕葉攸攸覺得自己是蓄意接近,連連擺手:“但是我真的沒想要利用你,姐姐你要相信我,這個真的是意外?!?br/>
“我也不知道你和莫氏的關系這么親近,只是既然好不容易來到了這里?!?br/>
“我只是覺得以后怕是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所以就逛了逛,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br/>
聽著少年的辯解,再看著那張紙上的內容,葉攸攸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面上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讓少年先去休息。
急著回房間的葉攸攸卻沒有發(fā)覺,身后原本看起來溫順可憐的少年,眸中卻閃現(xiàn)了得意的神色。
雖然僅僅是一頁A4紙,信息量卻巨大,資料中安全管理局與莫氏不斷在被提及,其中莫聞的名字出現(xiàn)的頻次極高。
葉攸攸瞇了瞇眼,她倒是沒想到,那位安全局局長身上竟然還有這種陳年秘辛。
她捏著那張紙,一夜都未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少年跟樓下的警衛(wèi)留了口信,又在QQ上給葉攸攸留了言,就離開了。
葉攸攸則等莫子朗離開之后,靈活地避過警衛(wèi),循著昨晚少年告訴她的路線找過去。
葉攸攸感覺自己這段時間的斂息能力增強了,很多時候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出沒在人群中。
這就和莫名增強的暴躁情緒一樣讓她想不通。
但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情對她是有好處的。
莫子朗在葉攸攸搬過來之前就跟她介紹過,這棟公寓是在五年前建成的,當時莫氏所有重要的人都有自己的專屬樓層。
昨晚其實她是把少年安排在了一樓,就是莫子朗專門騰出來給她用來安排魂魄元素的那個房間。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避開保安摸上去的。
葉攸攸并沒有在少年身上感受到雙魄人的氣息。
不過也許,這少年更厲害一些也說不定。
葉攸攸向著莫聞的書房走去,翻到了一些陳年資料,越看越心驚。
所以,所有的實驗都是安全管理局在主導?
而所謂的“它”只是一個為了掩蓋真相而被憑空捏造出來的組織嗎?
葉攸攸又想到每次提到實驗的時候,莫子朗模糊不清的回答。
以及提到那個神秘的組織時,他曖昧不明的態(tài)度。
葉攸攸實在是不得不懷疑……
她看過之后就把資料放回了原處。
這時,葉攸攸的視線被書柜深處一個形狀熟悉的箱子吸引。
那箱子竟然和她在奶奶臥室里發(fā)現(xiàn)的秘匣一模一樣。
葉攸攸頓時心如擂鼓,她伸手拿出來,卻發(fā)現(xiàn)這個箱子也是上鎖的。
她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一時間差點沒穩(wěn)住身形。
無數(shù)種猜測在她的腦海里沖撞……
葉攸攸揉了揉太陽穴,把箱子放了回去,離開了莫聞的樓層。
回到房間之后,葉攸攸實在是頂不住了,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翻開手機,是莫子朗好幾條問她情況的信息。
她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腦袋,起床去找莫子朗。
畢竟那少年是她帶回來的,惹了麻煩她還是要道歉的。
可誰知餐廳中的莫子朗卻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笑意盈盈地招呼她過去吃飯。
這,是怕她尷尬吧……
葉攸攸心里暖暖的,但還是鄭重的說了聲對不起。
莫子朗給她挑了塊魚肉:“情敵自己作死,我開心還來不及?!?br/>
葉攸攸:“……”
莫子朗得意洋洋:“記住啦,這世上除了我,其他男人都不靠譜?!?br/>
笑意在葉攸攸嘴角漾開。
餐桌旁一片其樂融融。
而與此同時,小網吧附近的巷子中。
走在前面的少女不時回過頭來催促:“誒呀你怎么這么慢呀!”
后面的少年不緊不慢:“你著什么急,媽媽肯定還沒回家呢?!?br/>
“都是你非要去網吧”,小姑娘氣呼呼地跺了跺腳:“媽媽都說了不可以去網吧?!?br/>
“哎呀你怎么那么煩,我不還給你買零食了嗎,再說了你作業(yè)都做完了?!笨粗⒆诱娴挠行┥鷼饬?,少年忙一路小跑跟上。
“哼,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玩,你看要是在媽媽回家之前咱們沒趕回去,你怎么辦?!?br/>
少年嬉皮笑臉地湊上去:“咱們不是說好了,就說是在外面寫作業(yè)來著嘛,是不是呀,我的好妹妹?!?br/>
少女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去繼續(xù)往前走,卻無意間掃到了路邊樹下有一處發(fā)著光。
兩個孩子被吸引過去。
那發(fā)著光的指環(huán)卻悄無聲息地散出一種不知名氣體,兩人隨即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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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個月以來,奕城陰雨連綿,好像是提前進入了秋天。
安全局勘查隊全隊出動,在泥濘中搜尋著。
安全局今早接到報案,說在河邊發(fā)現(xiàn)了一對少年男女的尸體。
齊旭緊了緊身上的雨衣,跑到莫子朗身旁:“朗哥,不行啊,昨晚的雨太大了,現(xiàn)場痕跡是一點兒沒留啊?!?br/>
莫子朗點點頭:“先送回去吧?!?br/>
“好嘞?!饼R旭得令,立馬去安排。
安全局里,所有人都一言不發(fā)地忙碌著,氣氛十分壓抑。
這已經是這半個月以來的第三起了。
每次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前一夜都是暴雨,每次受害者都是一男一女。
局長辦公室里,莫子朗眉頭緊鎖。
“沒有線索,沒有目擊人?!?br/>
“而且每一位受害者除了手腳的勒痕之外都沒有任何外傷?!?br/>
“當然,摩擦產生的傷痕都挺嚴重的,顯然受害人在臨死之前有過非常劇烈的掙扎?!?br/>
“所有受害人的致死原因經檢測都是吸入過量致幻氣體?!?br/>
“檢驗結果顯示這些氣體的成分的確和那邊的實驗藥品有重疊成分?!?br/>
“但是更多的卻是檢查不出了?!?br/>
“也就是說,我們除了能靠聯(lián)想證明是那邊的手段之外,什么線索也找不到?!?br/>
聯(lián)想起上次李婉焦毅案件,那么詳實的證據提交上去,卻都被輕飄飄的揭過……
莫子朗往椅背上一靠,感覺有些有心無力。
這么多年來的斗智斗勇,卻好像都是他們自己孤軍奮戰(zhàn)一樣。
“朗哥朗哥,我們這次發(fā)現(xiàn)了點不一樣的東西!”莫子朗接起電話,另外一邊齊旭有些激動的聲音傳過來。
“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圖騰,是圖騰!”
“經勘察,這次的準確拋尸地是在橋洞下方,只是由于昨晚的暴雨沖擊導致尸體出現(xiàn)在了別的地方?!?br/>
“我們在橋洞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記號,是一個類似一個圓加上……哎呀我描述不太清,但是看起來很詭異,朗哥我發(fā)到你手機上了,你看看?!?br/>
莫子朗掛了電話,翻出照片。
他看著手機里的圖案,有點莫名其妙。
倒是莫聞看著這圖案,感覺有些眼熟:“我去查這個,你還是負責從案件本身找線索?!?br/>
他沉吟了一下,神情嚴肅了起來。
“這個案子要盡快了,子朗,限時72小時破案?!?br/>
“不然以這樣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速度?!?br/>
“72小時內不破案,迎接我們的只會是更多的受害人的尸體?!?br/>
“你先去忙,今晚我們再開一次案情討論會?!?br/>
莫子朗面色凝重,點頭應是。
莫子朗給大家布置好偵查任務后,就準備回公寓去找葉攸攸。
雖然不愿意讓葉攸攸卷進來,但莫子朗還是不得不求助她。
畢竟葉攸攸是他身邊唯一可以吸引魂魄元素的人。
關于這次的連環(huán)殺人案,葉攸攸早就在新聞媒體上得知了一些信息。
只是因為最近一直也沒和莫子朗見面,而且發(fā)布會之后她確實忙了起來。
最近又趕上舊書完結新書開坑,她也是焦頭爛額。
葉攸攸嘬著奶茶,默默感慨本來以寫作為生是想要自由一點,結果現(xiàn)在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都被綁在了書桌前。
莫子朗風塵仆仆地趕回去的時候,葉攸攸正在苦思冥想地修正新書大綱。
見到莫子朗眉頭緊鎖,葉攸攸了然地給他遞了一杯溫水:“案情進展不順利?”
莫子朗點點頭,簡單將目前的困境說了下。
葉攸攸聽后立刻理解了莫子朗來找她的原因。
她二話不說,拿起外套就跟著莫子朗往案發(fā)現(xiàn)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