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翌一行人走了后,炅炎輕輕一笑,準備上床休息了。蕭澤卻沒有睡意,圍著炅炎來回得轉著看。
“天色已晚很久了,你還不去歇息?”炅炎抖抖長袍問道。
“從剛才的靈符所透出的法力來看,以唐翌的修為應該能察覺得到你身上的妖氣才對,可為什么卻沒有呢?你不想解釋點什么嗎?”蕭澤別有深意地盯著炅炎。
炅炎笑了笑,就知道蕭澤會問這個問題。便慢騰騰地說:“其實也沒有什么,主要是這個東西?!标裂讖纳砩夏贸鲆粋€香囊。蕭澤把香囊翻來覆去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也沒有察覺到和其它的香囊有什么不同之處。
“你聞聞?!标裂卓此偎疾坏闷浣?,故作神秘地提示他。蕭澤趕快把香囊湊近鼻子聞了聞,這個香囊飄出了一股奇異的味道,這種味道他可從未聞過。
“這是什么花香?沒有聞過。你千萬別賣關子!”蕭澤好奇得直拍炅炎的肩。
炅炎把香囊拿了過來放在手中,說道:“這個香囊無特別之處,關鍵就在于香囊所散發(fā)出的氣味。這氣味不是普通之物的氣味,而是人身上的......”話說了一半,炅炎笑而不語了,故作神秘得望著蕭澤。
蕭澤聽得正入神,炅炎卻只笑不語了,還神秘得看著他。在好奇心地驅使下,蕭澤急得不停地搖晃著炅炎的肩,大聲喊道:“哎呀!叫你千萬別賣關子,你倒還真來勁了。快說呀!”語氣中帶有一絲央求。
炅炎看著蕭澤急得五官都變形了,故意慢吞吞地說道:這香味是人身上的體味。我用法術收集了人身上的各類體味......”
“哦,明白了。你用法術把這些體味采集到香囊中,用人的體味掩蓋了你身上的妖氣。對吧!”蕭澤恍然大悟。暗暗佩服炅炎聰明。
“再加上,在他們進來之前,我點了一盤檀香,檀香的氣味也有助于掩蓋妖氣,所以他沒有察覺到我身上的妖氣?!标裂渍f完,便打著呵欠,“快去休息了,明兒一早你還得上工?!?br/>
“看來,我沒有判斷失誤,你確實不是人。妖孽!”突然門外傳來一男子聲音。
炅炎蕭澤二人一驚。蕭澤往聲音來處一看,唐翌手拿短劍,眼睛直直地瞪著他們。
“堂堂唐大人的侄子,卻是個梁上君子,偷聽他人談話。”蕭澤心里大叫不妙,炅炎的身份暴露了。他心中即使清楚炅炎的法力高強,一般人很難傷到他??伤€是為好友暗暗地捏了一把汗。
“我可不是偷聽“人”談話,而是偷聽人與妖的談話?!碧埔罟室獍选把钡陌l(fā)音拉得很長。
“這么說來你是承認自己偷聽嘍,難道唐公子的父母沒有教過你,偷竊很可恥嗎?今日你偷聽,來日是不是要偷物呀!賊人!”蕭澤指著唐翌諷刺道。
“你!哼!”唐翌一聽,這是罵他家風不好。氣得握住短劍的手不停地顫動,雙眼含火,怒瞪蕭澤炅炎二人,咬牙切齒地大吼:“本公子懶得與你多費唇舌?!卑纬錾砩系亩虅?,怒指炅炎吼道:“妖孽,你這幾日害人不少,今日我替天行道,讓你為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償命!受死吧!”話一落地,就拿著劍,帶著一身怒氣,向炅炎刺了過去。
炅炎快速張開右手,一個晶瑩透亮的玉笛忽現在手中,在劍刺向自己時,“當”用玉笛使勁地擋開了。一個轉身,消失在紅光之中。
“想跑,沒門兒!”“呼”唐翌施法追了過去,蕭澤也施法跟著去了。
炅炎來到河邊,河風微扶衣袂,白晳修長的手指,歡快地在笛孔上跳躍,笛聲裊裊向四周飄散。水中的魚兒也被笛聲吸引著圍攏過來,紛紛從水里探出頭,嘴巴一張一合,好似對笛聲發(fā)出了由衷的贊美。周圍的小樹枝也隨著笛聲的高低頻頻點頭。
唐翌此時也很快追趕了過來,悠揚的笛聲也緩緩浸入到他的體內,使他的每個神經細胞在笛聲中蕩漾,五臟六腑瞬感無比的舒暢。唐翌聽得是如癡如醉,整個人的思緒隨著笛聲飄向了遠方,竟忘卻了自己跟來的目的。
“大法師,我吹得可好?我們還打嗎?”笛聲戛然而止,炅炎放下玉笛,看著唐翌。
這一問使唐翌回過神來,“廢話少說,今日我定要除掉你!”唐翌語氣強硬。
炅炎清楚,不管他是不是這幾樁命案的真兇,唐翌是不會放過他的。他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地要收服自己。并淡定地環(huán)顧四周,說道:“這個河邊,地方寬暢,適合打架,公子有何手段使出來吧。”炅炎語調不急不燥更無懼怕。
“哼,看招!”唐翌用法術操控著短劍,短劍發(fā)出金光浮在空中,隨著唐翌手指的轉動,一把短劍“唰唰唰”生成無數把短劍,而且劍身個個發(fā)出刺眼的金光,一字排開呼嘯著沖向炅炎,來勢洶洶地沖到炅炎的面前,陡然一字排開的劍迅速分開,形成一個圓形金色牢籠,把炅炎團團罩在正中。
唐翌雙手的中指食指各自合并,然后雙臂向胸內彎曲并交叉。周圍短劍此時個個爭鋒斗光,把自身光芒發(fā)揮到極致,河面被短劍發(fā)出的金光映得亮堂,亮堂得都可以看清魚兒在河面上悠閑得游來游去。由于光線太強,炅炎也不得不用袖子遮擋。
此時,唐翌口中念念有詞,念完后,交叉的雙臂猛然向前打開,所有的劍身齊鳴,震天動地,齊唰唰地向炅炎刺去。
“呲呲呲”
劍身橫七豎馬的插在炅炎的身上。炅炎全身都插著短劍,就像是個渾身是刺的刺猬。
“啊!炅炎?!笔挐蓜傏s到就看見這一幕,大叫一聲,撲了過去。
唐翌看炅炎全身中劍倒地,從鼻孔“哼”了一聲,甚是得意。站在原地開始施法把無數短劍合成一把,使之慢慢地飛回自已手中。當短劍離他只有一臂之長時,唐翌便伸手去接。短劍卻突然發(fā)出白光,殺氣騰騰地刺向他,唐翌一驚,快速側身空翻,落地站穩(wěn)后,從眼角看到一縷頭發(fā)從右肩滑過。唐翌心里暗驚,這是有人操控了他的兵器。容不得他多想,短劍又從他后面殺過來了。唐翌從腰間掏出一張符,扔向短劍,扔出去的符碰上了短劍的劍身,瞬間化成一絲金帶,死死得纏住短劍,并把短劍牢牢地固定在了空中,使之無法動彈。乘此機會,唐翌環(huán)顧四周,想找出施法之人。他看到蕭澤右手泛著白光,明白了,短劍是被他控制了。
唐翌立刻向短劍注入法力,重新控制住短劍,讓其飛落在自己手中。他正要收好自己的短劍。
“嘿,唐大公子,你看你手中拿的是什么?”遠處的蕭澤對他大聲喊道。他下意識的低頭一看,用手握住的短劍不知何時變成了蛇!這蛇正張大血口向他撲來!他大驚,出于本能“呼”一下使勁得把其扔了出去。
“你不要,我收了?!笔挐神R上接住那條被蕭澤扔出去的“蛇”??粗挐赡弥吧摺?,不停地撫摸著。唐翌一愣,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馬上在空中畫出一張符,左手食指一揮,大喝一聲“破”,眼前的景物就越來越模糊,俄而,天清景明。他再定眼一看,蕭澤撫摸的“蛇”其實就是他的短劍,再看向炅炎倒地的地方,哪有炅炎倒下的身影,唯有一個木樁立在那里。
“大法師,剛才你的“獨角戲”演得太棒了!”炅炎完好無損得站在唐翌的面前戲謔道。
唐翌馬上明白了,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皆是幻像,自己不知不覺的中了幻術。
“你們什么時候施的幻術?”炅炎可一直沒有出手,自己卻莫名其妙地中了幻術,唐翌百思不得其解。雖然被戲弄,卻一點不生氣,反而更想弄個明白。
“大法師,還記得你闖入我的房門,聞到的那股檀香嗎?我對檀香施了點點幻術?;眯g在我吹響笛子的時候就已經觸發(fā)了?!标裂鬃笫直吃谏砗?,右手拿著晶瑩透亮的玉笛指著唐翌。
唐翌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在我進你們房門的時候,就著了道兒?!?br/>
“我從你所畫之符來看,你的法力高深。雖然香囊中的氣味能幫我把身上的妖氣暫時掩蓋起來,但憑你的能力,很快就會被你識破。為了不引起沒有必要的爭斗,所以我用了點手段。如果你就此離開,一個時辰后,幻術自會失效??墒悄闫珰⒘藗€回馬槍,我這也是被迫為之?!?br/>
炅炎吐出的每句話,字字如鐵針,針針都扎中唐翌的每根神經。唐翌臉漲得通紅,覺得自己被妖擺了一道,非常難堪,可也有些不服氣。同時,暗暗覺得炅炎這只妖能在他中幻術時,沒有乘機取了他的性命,作為妖,他之所為不失光明磊落。一絲佩服油然而生。
“哎,公子,你誤會了,我朋友雖然是妖,但他真的不是這幾樁命案的真兇。我們在這小鎮(zhèn)從未傷過任何人的性命?!笔挐梢娞埔钅樕兊萌岷土?,便馬上為炅炎辯解道。
“你們當真不是真兇?”唐翌看著眼前這一人一妖,他們眼里充滿了善意,再加與他們二位打斗時,二人處處手下留情,唐翌認定炅炎是真兇的想法,也有些動搖了。
“如果,我們是真兇,在你中幻術的時候,要殺你一如反掌。可你現在好端端的活著。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嗎?”唐翌聽著蕭澤的話,也不由自主地點頭,覺得此言有理。兇手應該另有其妖。
唐翌轉念一想,炅炎雖然不是這幾樁命案的元兇,可畢竟是妖孽。他的師父曾告誡過他,只要是妖都必須得除掉。他本想再動手,可眼前這一人一妖法力高強,如果他們連手,誰除掉誰還說不準。思量再三,認為今日不可以再動手了。
“二位,對不住了,我沒有查清楚,冤枉了二位,實在抱歉?!碧埔畋е蚨毁r禮。
“無妨,只要大法師相信我們就好。”
“不知者無罪嘛。”炅炎和蕭澤已見唐翌賠禮道歉了。他們自己然也不會得理不饒人,以微笑來表示著對他的理解和原諒。蕭澤也把短劍歸還給他了。三位解除誤會。正要一起同行回家。
“小心?!敝宦犼裂状蠛耙宦?,便一箭步沖了過去,把唐翌使勁地推開。唐翌大驚,穩(wěn)住身子后,抬頭一看,有不明物體發(fā)著亮光分別沖向他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