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這個世界也是很神奇,我才剛吐槽完陸江一說他會照顧我這件事,結(jié)果沒多久,還真被他說中了。
那天和陸江一回去后,也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錯了,逮著我的職業(yè)就開始批斗我,說什么我這白領(lǐng)當?shù)氖遣皇呛荛e,所以才那么有空跟悅瑾他們這里聚上一小會兒,那里又聚上一大會兒的。
簡而言之,這廝是怕我在公眾場合給他戴綠帽子。
后來吐槽完我閑,他又開始批斗我的工資低,說我什么人品找了這么家垃圾的公司,其實我很想問他你知道我在哪上班嗎?你知道我到底是干嘛的嗎?進了正規(guī)公司上班的女人都可以說是白領(lǐng),那么多分類,你知道嗎?
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這瞎逼逼。
最后我真的煩了,直接打斷他:“你就說你到底想干嘛?”
他頓住,幽幽剮了我一眼:“把現(xiàn)在的工作辭了?!?br/>
我去!這是要讓我丟掉鐵飯碗?
雖說我這檔子白領(lǐng)確實是又苦又累還沒多少錢,但好歹一個月也有五千多大洋啊,放眼望去,這足夠我一個月的開銷,也夠我任性一次給自己買個一千多塊錢的低配版貂毛大衣了。
“我把工作辭了那我以后要干嘛?餓死?”我躺在沙發(fā)上,因為憤懣而不停地抓著茶幾上擺著的葡萄往嘴里塞。
陸江一毫無防備地坐到我身邊,傾下身子就朝我探了過來:“這不有我養(yǎng)著你嘛?!?br/>
頭一回,我聽到了除我爸之外說要養(yǎng)我的男人。
雌性荷爾蒙止不住地在我胸腔上膨脹、蔓延,我呆呆愣愣地看著陸江一略帶風(fēng)情的臉,這么近距離地看他也還是第一次,他鼻梁挺高的,和臉上其他的五官搭配的非常好,所以我每回見他都會感嘆,這男人真是個妖孽。
只不過這妖孽的嘴巴有點欠。
為了讓自己保持冷靜,我故作高冷地說:“你養(yǎng)我?你憑什么養(yǎng)我?我倆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我覺得就算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是法律上的夫妻,可畢竟有隔閡,而且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欠別人人情,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陸江一本來還想說什么,但見我一副不領(lǐng)情的樣子,他干脆懶得和我廢話。
他只說了一句:“那去幫我看酒吧,或者在家給我當保姆打掃衛(wèi)生,兩者你選一個?!?br/>
這他媽是多想讓我把工作辭了?
我沒忍住問了他:“你怎么這么想讓我當無業(yè)游民?”
陸江一一副看白癡的眼神望了我許久,直接忽略我的問題自顧自說:“你想要多少工資我都給你,絕對比你那狗屁公司高?!?br/>
好吧,我承認我心動了,一聽到會有大把的錢,我就拋掉了所有的矜持。
其實這是有原因的,我真的是窮怕了。
上大學(xué)的時候,我記得當時寢室有個家境特別不好的室友,她家在一個很偏遠的農(nóng)村,父母辛辛苦苦勞作供她上學(xué),大學(xué)四年的學(xué)費足以把她家的存款掏盡,所以后來她干上了各種宣傳類的工作。
可沒多久那邊就出了問題,聽說是老大卷款逃跑了,別說掙點錢,就連老本都全賠在里面拿不回來了,她那天回寢室哭著和我們說自己為了做這個事情欠了一屁股的債,現(xiàn)在壓根就拿不出錢去還,當下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特別仗義地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錢,甚至是一些連我媽都不知道的私房錢全都拿出來給了她。
本以為事情可以過去了,可這姐們居然耍了我,在我耳邊各種吹耳旁風(fēng),結(jié)果我還蠢得真信了,和她進了個什么組織,后來我發(fā)現(xiàn)里面越來越不對勁,那組織根本就不是啥樂于助人見義勇為的陽光團體,整個就一傳銷詐騙集團。
我以前就常聽我媽說傳銷組織這東西最害人了,一般進去的都出不來,我那個著急,拼了命地想盡各種法子出去,但當時我一分錢也沒有,內(nèi)部人員看我沒錢根本不愿意幫我。
為了給我洗腦,那些人成天不給我東西吃,還逼迫我去聽那些有的沒得的理論。
之后他們看著洗腦得差不多了,就用一貫的手段,像當初我室友騙我那樣,他們要我去把身邊的人拉進來,拿不到錢就用我自己抵押。
我不愿意,想辦法逃了出去然后報警把那個毒窩子給一鍋端了,這之間吃過多少苦我自己都已經(jīng)數(shù)不清了。
并且,因為這件事,我在逃離的過程中經(jīng)過了一條深巷,才有了后來被一個陌生男人強了的悲痛遭遇。
從那以后我就特別怕窮,因為我在想假如當時我身上有錢的話,那我一開始就有可能逃出來了,壓根用不著承受之后的洗腦、毒打和謾罵,更不用體會失去對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那種錐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