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雪兒與林如海之間的談判結(jié)束了。
其結(jié)果對于徐雪兒來說,一點都不好。
徐雪兒幾乎是在林如海的手里頭吃了大虧。
葉辰本來以為,徐雪兒會斷然拒絕了林如海的這一番不平等條約的。
沒有想到,徐雪兒會沉默著,一一地接受了下來。
葉辰隱隱能夠猜測到徐雪兒這樣妥協(xié)的理由。
徐雪兒是為了報答葉辰單槍匹馬殺進徐家之中,前來營救自己這才會答應(yīng)了那么多可怕的條件。
雖說葉辰也知道,徐雪兒會向著林如海妥協(xié)的理由也有自己獨自一人,難以來抵抗整個董事會。
但是徐雪兒的心中,肯定也是有葉辰的位置的。
葉辰走到了外頭去,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了車門上的徐雪兒。.
徐雪兒的身子倚靠著車門,低頭環(huán)抱著雙臂,放空著的眼神不知道是在想著些什么事情。
「你終于是來了啊,我的司機,我可是等了你很久的啊。」
一注意到了葉辰的到來,徐雪兒就放開了雙手,朝著葉辰抬了抬下顎。
「我以為你會生氣地直接自己開車走人啊?!?br/>
葉辰的心中真是這么想著的。
徐雪兒剛剛才在林如海那一邊受了氣,這會兒估計是連葉辰與林洛然都不想要再來多看一眼。
沒成想,葉辰懷揣著試試看的想法走出來,第一眼地就看到了正在自顧自發(fā)呆著的徐雪兒。
「這車是林洛然的,我要是擅作主張地把林洛然的車給直接開走了,到時候,我可還要再往這邊跑一趟啊?!?br/>
「我可不想要再見到了林如海那個老狐貍了!這一次,我可真是在他的手里頭栽了跟頭啊。」
見著葉辰,徐雪兒滿肚子的怨氣悉數(shù)地傾倒了出來。
葉辰知道,徐雪兒只是在等待著自己。
他只有駕駛證,對于開車的經(jīng)驗卻沒有多么的豐富。
到頭來,還是徐雪兒來開車送葉辰。
「來吧,上車?!?br/>
徐雪兒打開了一邊車門,伸出來手,相當(dāng)紳士地邀請著葉辰到車上來談一談。
乍一眼,好像徐雪兒是司機,葉辰才是那一個被貼身司機小心翼翼護送的千金大小姐。
懷揣著這樣微妙的想法,葉辰側(cè)身坐到了車?yán)镱^去。
「你坐到了副駕駛座這一邊來,我有話想要跟你說,你坐到我的后面去,我還怎么來看著你的臉?。俊?br/>
徐雪兒也坐到了主駕駛座上面去。
他一眼看到葉辰爬到了后面的座位上去,臉色瞬間就變了。
本來,徐雪兒叫喚上葉辰的目的,也就只是想著來與葉辰說上幾句話的。
葉辰倒是好得很,徐雪兒給葉辰打開的是副駕駛座的車門,葉辰卻是扭頭就朝著后面的座位爬了過去。
被徐雪兒給抓了個正著的葉辰怔愣了一下,不得不又在徐雪兒那怨念的眼神之下,爬回到了副駕駛座位上面去。
葉辰從看到徐雪兒幫著他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之時,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徐雪兒的那一些小心思。
他心眾當(dāng)即警鈴大作,卻還是只能夠在徐雪兒的威懾眼神之下老實一點。
畢竟,葉辰的心中對于徐雪兒也是有幾分愧疚的。
要不是看在了葉辰的面子上,徐雪兒也不會答應(yīng)下了林如海那樣過分的不平等條約。
「你怎么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课冶涣秩绾=o坑了一把,我都沒有像是你這樣悶悶不樂的呢?!?br/>
徐雪兒一邊開著車,一邊詢問著葉辰。
她一
路開著車,一直在想著找點話題與葉辰來聊上一聊。
否則,徐雪兒這一次叫上了葉辰一起來坐車的目的也就白白浪費掉了。
徐雪兒的心中也是有幾分納悶的。
她被林如海給惡狠狠地坑了一把,心態(tài)還是盡力地穩(wěn)定了下來。
反倒是葉辰,明明沒有遭遇到了林如海的那一通剝削,整個人看起來卻像是陪同徐雪兒一起遭遇到了欺辱。
「我只是覺得……我對不起你啊。」
葉辰的胳膊支在了車窗上,撐著自己的臉頰。
「對不起我?你是說我被林如海給坑了的事情嗎?」
徐雪兒怔愣了一瞬。
她側(cè)過頭去,瞥見了葉辰眼中流露出的幾分愧疚。
「你在想什么呢!傻小子啊!」
不由得,徐雪兒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不要露出了這種仿佛是在看傻子的表情??!」
葉辰惱怒地瞪了一眼正在止不住地發(fā)笑的徐雪兒。
徐雪兒似乎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了歡喜。
「哎喲,你可千萬不要生氣啊,我就只是一時之間感覺很高興而已啦!」
她哈哈大笑到了不得不抹去眼角溢出來的生理淚水。
「我是說真的啊,葉辰,我是真的非常的高興,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你這么一個人在乎我的死活,在乎我的感受啊?!?br/>
見葉辰依舊不領(lǐng)情,徐雪兒忽然不再兀自發(fā)笑。
而是伸出了雙手來扳過了葉辰的臉龐。
「你與那一些只想要從我的身上分割下一塊肥肉來的人并不一樣,你是真的在為了我而著想啊。」
徐雪兒定定地凝視著葉辰的面龐,眼神的堅定與感謝,悉數(shù)地涌入了葉辰的心中。
葉辰的心頭,也隨著徐雪兒的這一番言語,而慢慢地軟化了。
從前,徐雪兒帶給的印象,便只有冷硬、神秘莫測與那對自己都狠得下心的殘酷。
那是葉辰還不夠了解徐雪兒,不知道徐雪兒從小到大都是在一個怎樣離譜的家庭之中長大承認(rèn)的。
現(xiàn)在,葉辰見識過了徐雪兒家里頭的那一些奇葩家里人。
一個偏執(zhí)狂父親,一個挖墻腳叔叔,一個腦攤親戚。
讀書世家里頭,還有一群白天里,睡夢里都在盼望著徐雪兒死翹翹的董事長們。
置身于這一種處處危險,人人都在盼望著自己早點死去的惡劣環(huán)境,換做是葉辰自己都要承受不住了。
「我是說真的,徐雪兒,你受苦了,不過沒事,以后你有什么困難,我會盡力幫助你的?!?br/>
前提是,咱倆不會是競爭對手。
葉辰選擇性地咽回了這一句非常關(guān)鍵的言語。
這種話可不能讓她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