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br/>
云瓊山先是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隨后一雙虎目猛然閃過一絲怒意,不屑的道:“藍俊,哼,就那種貨色怎么可能配得上我的女兒,就如同你說的那樣,就算他是天元境的強者,也配不上我的女兒。”
“那為什么……”云天浩望著云瓊山,語氣顯得極為疑惑:“難道你是在怕白云飛?”
云瓊山依然搖了搖頭,一想起云芳的事情,他滿臉隱隱露出些許愧疚之色,甚至雙眼隱隱有些微紅,好似一幅欲哭的樣子:“或許芳兒的事情你還不知道,就算這次她受到了傷害,也不可能傷害她多久,就算她想,恐怕也沒有那個機會了?!?br/>
“副門主,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云天浩一愣,疑惑的望著云瓊山。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讓芳兒到處亂跑嗎?”云瓊山這時望向云天浩。
云天浩搖了搖頭,說實話,他感覺云瓊山管的的云芳實在是太嚴了,每次離開天門,都要偷偷的,一旦被云瓊山發(fā)現(xiàn),還時常大發(fā)脾氣。
對于這一點,他始終想不明白。
云芳已經(jīng)不小了,可云瓊山為什么還不讓云芳到處走動呢?
難道害怕云芳丟了不成?
“其實芳兒從小就患有一種天生的頑疾?!痹骗偵诫p眼一閉,似是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緩緩說道:“這種頑疾已經(jīng)伴隨芳兒十幾年了,為此,我找過不下百十名的名醫(yī),但可惜,無人能夠救治,就算是一些醫(yī)師,我也曾經(jīng)找過,但依然沒有成效?!?br/>
“頑疾?”云天浩聽后臉色一變,急道:“什么頑疾?”
“至于是什么頑疾,我也不清楚?!痹骗偵絿@了口氣,無奈的道:“這種頑疾至今為止無人能夠救治,并且發(fā)病的時間一次比一次時間短,到了現(xiàn)在,幾乎每隔半個月就要發(fā)病一次!”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找芳兒說這件事情,畢竟,她的病情已經(jīng)惡化到極限,估計也撐不過一年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犧牲一下她,好讓天門借此機會,得到一本四品武學,怎么說她都是天門的一份子,應(yīng)該為天門出一份力?!?br/>
在云瓊山看來,他也是極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成為一個交易品。
但現(xiàn)實就是如此,自己的女兒已經(jīng)時間不多了,那倒不如為了天門,為了這個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家,在她有生之年獻出一份力量,這有何不可?
云天浩眉頭一皺,隨即說道:“即便是這樣,你也不應(yīng)該放棄治療你女兒,別人醫(yī)不好,不代表所有人都醫(yī)不好芳兒的病狀,這只能說你找錯了對象,天底下的醫(yī)師多了去了,難道還找不出一名能夠醫(yī)治芳兒的人嗎?”
“哈哈……這個我自然想過,可是你知道嗎?”
云瓊山聽后卻是發(fā)出一陣凄涼的笑聲,看向云天浩,道:“名醫(yī)和醫(yī)師是完全不同的,名醫(yī)治病,我或許還能請得起,但醫(yī)師就不同了,先不說醫(yī)師要求的代價有多高,就是對方肯不肯出面,這都是一個問題?!?br/>
“畢竟,天底下的醫(yī)師在傳言中都是一個性格,孤僻,自傲,不近人情,他們只看自己的心情,和你出的代價,并不是看你有多可憐,就會出手幫你的。”
云瓊山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云天浩,嘆道:“就好比上次就請來的一名醫(yī)師,對方不僅獅子大開口了,還在事后無法醫(yī)治芳兒的情況下,依然要了許多的報酬,可是我又不敢不給,醫(yī)師不是我們能夠惹的起的?!?br/>
云天浩這次沒有說話,對于醫(yī)師他也聽說過一點,知道醫(yī)師和其他三種職業(yè)的人物不相同,有些不近人情。
“正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所以,我不希望為了芳兒一人,太過浪費天門的資產(chǎn),畢竟,天門不是我一個人,而且我早已經(jīng)將天門當成我自己的家了,為了天門,我什么都可以做。”
云瓊山說著,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他也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痛苦難熬的樣子,更加不想在某一天看著自己的女兒病死在自己眼前,天底下的父母,哪有不疼愛自己孩子的。
但這一切又有什么辦法?
難道你不想見到,它就不會發(fā)生了嗎?
“甚至不惜將芳兒拿來當一個交易品?”眉頭緊皺的云天浩,這時語氣冰冷的說道。
“他出生在天門,成長在天門,那就要為天門做些事情。”云瓊山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如果說芳兒沒有頑疾的話,我自然會想辦法化解這場聯(lián)姻,可事實告訴我,芳兒他現(xiàn)在估計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了?!?br/>
云瓊山說著,看了一眼云天浩,悲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自私,很殘忍,很絕情?”
云天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云瓊山。
自私嗎?
當然自私,為了一個門派,竟然將自己的女兒往火坑里推,只為了自己的門派能夠提升實力,這難道不自私嗎?
殘忍嗎?
當然殘忍,推入火坑的可是他的女兒,不是別的人,他不想辦法醫(yī)治好自己的女兒,而是將自己的女兒當成一個交易品扔出去,這難道不殘忍嗎?
絕情嗎?
當然絕情,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卻是能夠親手葬送自己女兒的幸福,這難道不絕情。
可換個角度,云瓊山這么做,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就如同云瓊山所言那般,既然云芳的病癥無人能治,并且性命也就一年的時間,自然該為生活了十六年的天門,做一些事情,在最后的生命里,做出一些對天門有意義的事情。
但,這一切與云天浩無關(guān)。
他只知道,云芳是自己的朋友,更是自己喜愛的女孩,所以,他在心中,早就直接將云瓊山的這些理由當場否決了。
不過,云天浩并沒有說出來,而是帶著眉頭,沉聲道:“副門主,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將芳兒的頑疾醫(yī)好,不惜一切代價醫(yī)好?!?br/>
云天浩這話讓云瓊山一怔,愣愣的看著他,問道:“天浩,你為什么對芳兒這么關(guān)心,甚至不惜頂撞白云飛,你可知道,白云飛如果想殺你,簡直輕而易舉?”
“因為我喜歡芳兒?!?br/>
云天浩這時直言不諱的回道,臉色更是肅然至極。
云瓊山聞言,臉色微微一驚,暗道果然。
他早就猜到了,并且云天浩這種喜歡,和天門弟子那些愛慕是完全不同的,這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喜歡的界限。
畢竟,如果單純的是喜歡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會做到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地步。
“我知道,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可能配不上芳兒,甚至副門主根本就瞧不起我,如果不是鐵叔,你或許連我是誰,都不可能記住?!?br/>
云瓊山微驚的神色,全部進入了云天浩的視野中,不過,他并不在乎,也知道自己的狀況,可他依然堅定的說道:“但我對于芳兒的情義,卻沒有半分虛假,她的天真,她的寬容,她的善良,都是我喜歡的地方,所以,為了她,我可以犧牲自己?!?br/>
云天浩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討好的意味,但云瓊山卻沒有半點懷疑,上次白云飛的事情,已經(jīng)證明了云天浩的言辭。
“芳兒的病,我會想辦法,我一定會找到醫(yī)師醫(yī)好她?!痹铺旌齐S后懇求道:“所以,還請副門主給天浩一個機會,請拒絕芳兒和藍海派的婚事?!?br/>
“呵呵,機會?現(xiàn)在就有一個機會,并且還是唯一的機會。”
云瓊山此時無奈一笑,道:“在你昏迷之后,白城主已經(jīng)發(fā)下話來,讓你一個月后跟藍俊來一場比武,如果你贏了,芳兒和藍俊的婚事就會取消,而如果你輸了,那么芳兒就必須無條件嫁給藍俊?!?br/>
“有這事?”云天浩一怔,吃驚的說道。
云瓊山點了點頭,苦笑道:“所以,這算是一個機會,當然,也是一個沒有機會的機會。”
一個月,粹體七層的人要和地元三層的人來一場比武,這算是機會嗎?
就算云天浩成長再快,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趕上藍俊,這無疑是一個沒有機會的機會。
“一個月?”
云天浩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顯然對于這個時間,也有些擔心。
晉級地元境,這一直都是他的夢想,因為只有到了這個境界,他才能算的上一名踏入強者之列的人,而那是,才算是有資格保護云芳。
就好比這次,面對地元境三層的藍俊,他都束手無策,就算對方不使用武學,能不能打的過藍俊,他都有些懷疑。
所以說,只要不到地元境,他根本沒有資格說保護云芳,就算說出來,也只是一堆廢話,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我要變強!”
神色一動,云天浩雙眸頓時閃過陣陣堅定之色。
在這一刻,他才真正發(fā)現(xiàn)實力的重要性。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變強之心。
不是為了木老,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守護喜愛的人,他想變強,他要變強。
只有這樣,自己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不在讓自己的親人受到任何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