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泵骼始泵u搖頭,“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親姐姐?!?br/>
“原來是明朗的姐姐?。 标犂锏梅趾笮l(wèi)的高個子學(xué)長看了看明晴又看了看明朗,“細看你們的五官還真挺像的。”
“嗯!”明朗用力地點點頭,小鹿般乖巧的眼睛閃著驕傲的光,“只要我姐站在旁邊看我打球,我所在的那個隊基本上能贏?!?br/>
“哇!”一個隊友羨慕道,“我也想要個這么厲害這么好看的姐姐!明朗,下回只要有球賽就把你姐姐帶過來好不好?”
“瞧這家伙說的,明明就是是想讓明朗把他姐姐介紹給你吧?”隊長嘿嘿笑著調(diào)侃那名隊友,“明朗啊,下次再打比賽可一定也要帶著你姐來,這樣我們不僅百戰(zhàn)百勝,這家伙也可以順便和你姐姐熟悉熟悉了?!?br/>
“好啊?!泵骼市α诵?,跑到一旁收拾好東西后,禮貌地和隊友們告別,“那隊長我先走了啊,今晚真的很高興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戰(zhàn)。”
“好。”隊長點頭應(yīng)允,“你今晚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明朗興沖沖地跑到明晴身邊:“姐,久等了,我們走吧?!?br/>
明晴點點頭,和他一起離開了逸夫體育館。
走出體育館后,她看他正拿著擦汗的毛巾都濕了大片。
“剛剛一打完球沒直接就喝冷水吧?”
“沒有,喝的是保溫杯裝著的溫水。”明朗取出包里的保溫杯在明晴眼前晃了晃,以示自己有乖乖聽話。
“出了這么一身汗,你就先趕緊回宿舍洗澡吧?!?br/>
明朗搖搖頭,帶著點兒撒嬌的語氣:“我要送姐姐回宿舍?!?br/>
“怎么了這是?”明晴故意板著臉,“不聽姐姐的話了?”
“不是……”明朗解釋道,“是因為入學(xué)到現(xiàn)在我都沒和姐姐好好說過話?!?br/>
明晴看著弟弟故意癟著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她踮腳,伸手拿餐巾紙幫他擦去額角的汗珠:“那行,不過一會兒要馬上把外套披上,現(xiàn)在夜里風(fēng)大?!?br/>
明朗忙不迭地點頭:“哎,知道了?!?br/>
姐弟倆一路談天說地,聊得甚是開心。明朗滔滔不絕地和姐姐講著初入大學(xué)的感受與對未來的規(guī)劃。明晴則微笑著聽他講,偶爾會給出一點兒合適的建議。
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好。父親早逝、曾經(jīng)的家境落魄,讓明晴和明朗跟著母親一起經(jīng)歷過太多人間冷暖了,所以兩人總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早幾年家境有了些好轉(zhuǎn),他們生活才好過了些。在明朗心中,姐姐和母親都是他最親的人。姐姐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就像是他的另一個媽媽——父親去世以后,母親忙著處理父親的后事,沒有打算改嫁的她拖著他們兩個想盡辦法賺錢支撐這個家,所以也就沒多少時間管他們姐弟倆,這個時候姐姐就擔(dān)起了照顧他照顧這個家的責(zé)任,協(xié)助母親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進入醫(yī)科大學(xué)校園后,明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話鋒一轉(zhuǎn):“姐,我忽然想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好不好?”
“什么問題???”
明朗壓低聲音:“你有男朋友沒有啊?”
明晴一聽,笑著拍了他一巴掌:“原來這么自覺送姐姐回來就是想探聽姐姐的八卦啊?”
“到底有沒有嘛?”明朗不依不饒地黏著她,“聽說大學(xué)時期的戀愛都很美好?!?br/>
“可能是很美好吧。但具體我也不知道,因為我沒有過啊?!?br/>
“真的沒有?”
“沒有。”
明朗見明晴說得那樣坦然,便信了:“哎,我還以為我有姐夫了……”
她叩了叩弟弟的腦瓜子:“想什么呢你,我現(xiàn)在忙都忙死了,哪有時間想這些?!?br/>
“姐姐你當(dāng)初干嘛要學(xué)醫(yī)啊。你看,好好的一個大姑娘都……”
“什么意思???”明晴扯著明朗外套的帽子,“嫌你姐姐變丑了?”
“哪能???”明朗嘴甜,趕緊說道,“我姐姐,簡直就是小仙女,不對,小仙女也沒有我姐姐好看?!?br/>
明晴這才松開他的帽子:“吃了糖?嘴這么甜?”
“實話實說!”
明晴別過臉:“懶得理你!”
明朗摟過明晴的肩膀:“姐你這么傲嬌,未來的姐夫可要費勁心思逗你了?!?br/>
“……”
“你沒有男朋友,那就讓我充當(dāng)護花使者把你送回宿舍吧!”
“……”
“你知道嗎,我們院隊隊長說下回比賽我也要把你帶來,因為有你在我們就會贏……哎還有,我們隊有個學(xué)長想認識你!”
“你夠了??!”
“姐你終于理我了!”
周遠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后,一路沉默著聽他們嘻嘻哈哈,看到這一幕,終于停住了腳步。
他沒聽清他們對話的具體內(nèi)容,但光看著他們一路上的表情和行為就知道這兩人的關(guān)系肯定非同尋常。更讓他窩火的是,他們兩個人今晚還穿著同一種顏色的外套,遠遠看去就像是情侶裝。
這還不是最令他窩火的,最最令他窩火的是,那個十三號還摟著她的肩膀!
那小子還摟著她的肩膀!
如果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明晴在一起了的話,他一定會沖上去,暴打那小子一頓,可是……
可最大的問題就是,他還不是她的男朋友,而且,她居然也同意讓那小子摟著……
說不定,是那小子更有資格暴打他一頓吧?畢竟,公然和人家的女朋友搞曖昧……反正看這架勢,兩人十有八九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
一想到這,他的心就酸溜溜的。是了,他確實是喜歡上她了,不然他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失落。
所以說,她的那句“謝謝你”,是拒絕了么?原來只是他一廂情愿而已啊……
可是,為什么她就不能直接告訴他事實,讓他還抱有幻想呢?
如果今晚不是他撞見這一幕,他還要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多久?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他說了,今晚要給她打電話,但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寒風(fēng)瑟瑟,他的心情簡直是要跌到了低谷。手機又很不合時宜地響了。他因為心情極其不好,所以連接電話的語氣都是十分不耐煩的。
對方一聽他的語氣,就哈哈笑了起來:“周少爺,你是吃了火藥桶嗎?這么兇還真是難得啊難得!”
“是,吃了整整一桶呢,現(xiàn)在準備就要炸了,趁著沒炸前你有什么話就趕緊說!”
“那我不急,等你炸了我再慢慢跟你說?!睂Ψ竭€不怕死地揶揄道,“趁你沒炸前,讓我猜猜,什么事情讓你這么生氣?你現(xiàn)在還沒有接手盛恒,所以是學(xué)業(yè)還是實習(xí)?或者是,女人?”
“您十二少還真有空啊,生意不忙情場不忙來關(guān)心我?”周遠徹底沒好氣了,“你不說我就掛電話了!”
“你們表兄妹倆,都是逗不得的人?!标愅ャ懺陔娫捘穷^仍舊在笑,“我下周三要回C市了,不知道兄弟能否聚一聚?”
周遠很干脆地拒絕了:“不能,我要上課,周三那天還是滿課的?!?br/>
“你們學(xué)校大四了還要上這么多課?”陳庭銘感到一陣意外,“還滿課?”
“又不是我排的課表我怎么知道?”
“那你周六有沒有空?都周末了你總該有空了吧?我周日一早的飛機?!?br/>
周遠冷靜了一會兒,覺得陳庭銘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該和他聚一聚,就答應(yīng)了:“行,那到時候再見?!?br/>
“好,到時候見!”陳庭銘哧哧地笑道,“我還有事,先掛電話了啊。”
能有什么事?一定是又趕著花天酒地去了。
周遠拿著手機犯嘀咕。他剛剛隔著手機都聽到他那邊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各種嘈雜聲了。他實在是擔(dān)心自家表妹會被陳庭銘那樣的公子哥帶壞。
等一下!他忽然想到,如果是下周六和陳庭銘見面的話,那他豈不是就不能去看明晴了嗎?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很快就開始自暴自棄了——算了,反正她身邊都有人陪著了,他去了也是自作多情。
明晴剛進宿舍樓,肩膀就被輕輕拍了一下。她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秦涵。
秦涵抱著厚厚一沓書,笑嘻嘻地看著她問:“老實交代,剛剛送你回來的那個帥哥是誰?我都看到了!”
明晴瞅了她一眼笑道:“什么啊,那是我親弟弟?!?br/>
“噢噢,我想起來了!你和我們說過你弟弟今年高考考上隔壁C大應(yīng)用數(shù)學(xué)專業(yè)了?!鼻睾c頭,“就是他???”
“嗯?!?br/>
秦涵不好意思道:“我剛剛還以為他是上次那個來找你的帥哥呢,皮膚都這么白,個子還都差不多高?!?br/>
明晴聽了只是淺淺一笑。
“那你和那個帥哥發(fā)展得怎么樣了?。俊鼻睾又闷娴貑柕?,“人家上回不是追你都追到學(xué)校里來了嗎?”
“噢,他啊……”一提到他,明晴就有些心虛了,“沒怎么樣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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