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比例百分之三十, 防盜時間三十六小時，看不到的就多買兩章　　續(xù)簽這事……肯定不是因為她的廚藝，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對門的那位偷聽了那天的電話。

    “合同我事先看過了，沒什么問題?！绷纸?jīng)武壓低了嗓子邊走邊說, “今天來跟你簽約的人身份都挺嚇人的，我先跟你交個底, 免得到了那里縮手縮腳的丟了我的人。”

    遲稚涵有些無語的看著林經(jīng)武一邊嫌棄她一邊很緊張的擦了擦臉上的汗。

    “我不知道你在那邊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你也千萬不要跟我說?！绷纸?jīng)武迅速的阻止了遲稚涵開口的打算, “這些平時打個盹就能賺你一年工資的人肯花時間出來跟你續(xù)約，肯定是有求于你?！?br/>
    “所以你也出息點, 別什么都同意了, 該點頭點頭，有問題該提就提, 聽到?jīng)]有？”最后這句重點兇巴巴的, 吼得遲稚涵眼眶熱了一下。

    “那邊給你的福利再好, 也不是終身職業(yè)，冬季視頻要開拍了，你也得抽出時間來做。”臨近門之前，林經(jīng)武站定, 把最后的話交代完, “這點昨天我跟老板提過, 他們今天要是問起來, 你該怎么說就怎么說, 別怯場, 明白么？”

    “明白！”遲稚涵答得特別真誠，她身邊的這些人，是她努力笑著活下去的理由。

    ……

    林經(jīng)武咂咂嘴，很不放心的瞅了她一眼又咂咂嘴，最后做出一個罷了罷了的表情，貼著遲稚涵的腦袋，把聲音放到最低：“我不知道對門服務(wù)的是哪一位，他不能出門有他的理由，但是你不一樣，別傻不拉幾的就同意跟著關(guān)在那屋子里一輩子，聽到?jīng)]有？！”

    遲稚涵總算知道林經(jīng)武一直絮絮叨叨的原因是什么了。

    也，更感動了。

    她知道林經(jīng)武的個性，膽小謹(jǐn)慎明哲保身，能把話說到這份上，是真的把她當(dāng)成了自家人在擔(dān)心。

    “對門那位人很好?！边t稚涵開門前輕聲回了一句，算是安撫了林經(jīng)武的擔(dān)心。

    她從來沒想過要關(guān)在那個小洋房一輩子，也相信對門的那一位，不會要求她跟著關(guān)一輩子。

    ***

    就算林經(jīng)武之前給她做足了思想準(zhǔn)備，遲稚涵還是被那幾個對著她自報家門的人嚇著了。

    辦公室里坐了三個人，公司老板不在，齊寧是唯一一個遲稚涵認(rèn)識的人，一個月沒見，她還是穿著職業(yè)裝，只是小腹微微隆起。

    “四個月了?！饼R寧注意到遲稚涵的目光，落落大方的解釋，眼底有笑意。

    “恭喜……”遲稚涵吶吶的，幾次交鋒，她挺怕這個女人的，不管她是笑著的還是面無表情的，自己段位太低，跟她在一起智商也就配幫她拿個包什么的。

    另外兩個人，遲稚涵都沒見過，年紀(jì)稍大一點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看起來比較和善，她一進(jìn)來就遞了名片，只是名片上的抬頭讓她有點懵。

    心理醫(yī)生，某某某抬頭協(xié)會院長。

    她續(xù)約而已……還需要做評估么？而且還是這種一看名片就知道非常貴非常專業(yè)的醫(yī)生。

    另外一位坐在主位，三十多歲的樣子，有些壯碩，秋天的薄外套也遮不住他身上的肌肉線條。

    而身份，居然是齊家長子齊鵬。

    這個人，遲稚涵應(yīng)該不止一次在報紙上見過。

    因為他的身份是天文科學(xué)家，長居美國，很少回國，當(dāng)?shù)氐膱蠹埳辖?jīng)常會有他的成就說明，說到齊家繼承人的時候，也都會提到他。

    不過這科學(xué)家的肌肉，似乎有點……

    遲稚涵吞了吞口水，選了個離他們都很遠(yuǎn)的凳子坐好，放棄掙扎。

    “這次續(xù)約，可能和遲小姐想象的不太一樣?！饼R鵬開場白是一句廢話，遲稚涵特別配合的點了點頭。

    “你在洋房做了一個月私廚，對對門那位的印象怎么樣？”廢話之后問的話讓遲稚涵怔了一下。

    “是個心軟的好人?！豹q豫了一下仍然決定實話實說。

    齊寧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和齊鵬交換了一個眼神。

    ……

    心里面叫囂著姐姐我只是來續(xù)約的為什么現(xiàn)在搞成這樣，臉上仍然乖巧甜笑的遲稚涵覺得自己臉快要抽筋了。

    “他是個病人?！蔽鍌€字，齊鵬說的沒什么高低起伏，也不像是反駁遲稚涵之前說的話。

    簡單的陳述事實，卻讓遲稚涵心里不知道為什么，揪了一下。

    之前還算氣氛輕松的辦公室，也因為這五個字安靜了一下。

    “齊家身份特殊，我們對遲小姐的信任度也不足，所以對門的人的身份和他到底得了什么病這件事，這一次我們?nèi)匀徊粫嬖V你，這一點希望遲小姐諒解?！饼R鵬說完頓了一下。

    遲稚涵點點頭，齊鵬說話的方式?jīng)]來由的讓遲稚涵想到了對門那位給她寫的紙條，也是同樣的，不像是這個時代的文縐縐的語氣。

    同樣是不信任，她對齊鵬的初印象比對齊寧好一些。

    “之前寧寧要求你和對門多交流這件事，你做的很好，他這個月的健康評估比上個月好轉(zhuǎn)非常多，這也是我們想找遲小姐續(xù)約的原因?！饼R鵬笑了笑，接下來的話說的很真誠，“這一點，我本人對遲小姐非常感激，真的謝謝你。”

    ……

    遲稚涵很不安的動了動屁股。

    而且，續(xù)約的原因還真的不是因為她，起碼對面這三個人跟她續(xù)約的原因絕對和對門想跟她續(xù)約的原因完全不同。

    “續(xù)約后遲小姐只需要繼續(xù)和他保持積極的交流，時限是一年，這一年內(nèi)，如果他的狀況漸漸好轉(zhuǎn)，我們希望遲小姐能加深交流的方式?！饼R鵬說完之后，那位趙醫(yī)生就站了起來，把手里的表格遞給遲稚涵。

    他們希望她和對門的交流方式能從紙條攝像頭變成短信或者微信，最終演變?yōu)榭梢砸娒娼徽劇?br/>
    而這么簡單的事情，這位心理醫(yī)生給她的表格里，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方式，根據(jù)對方反應(yīng)應(yīng)該有的對策，以及進(jìn)度。

    粗略看了一眼，全是如果對方反彈她應(yīng)該做出什么樣的應(yīng)對的。

    一年，才能讓對門那位和她見面交談，到底是什么病。

    “這個表格是正常的治療流程，提供參考用的?！壁w醫(yī)生解釋，“你目前的交流方式，病人接受度很好，所以你也可以按照你的進(jìn)度來?！?br/>
    “只是不能太快，并且要時刻注意對方是否會反彈?！壁w醫(yī)生笑笑，“不要有太大壓力，你之前做的非常好。”

    ……

    “續(xù)約，是為了治療？”遲稚涵總算抓到了重點，“那么私廚的工作呢？”

    “繼續(xù)。”齊鵬完全不糾結(jié)，“他最怕別人以治療的名義接近他，你私廚這個工作可以讓他放下防備心?！?br/>
    ……

    遲稚涵眨眨眼。

    她很不想吐槽，但是總覺得對門應(yīng)該早就知道她主動找他交流的原因是什么了。

    那位病人哪有那么笨……

    “這次治療是階段性的，以你們見面為第一階段，一旦這個階段完成，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壁w醫(yī)生看遲稚涵的時候熱切眼神讓遲稚涵有些發(fā)毛，“你在齊家做私廚的監(jiān)控，我也會定期查看，如果過程中遇到什么阻礙，你也一定要第一時間找我，名片上面的電話是我的私人電話，你的手機我也已經(jīng)設(shè)成特別備注，任何時間點，我都會接?！?br/>
    ……

    第二個把她手機號碼設(shè)成特別備注的大人物……

    “你家經(jīng)紀(jì)人昨天已經(jīng)幫你過了一遍合同，他提的視頻拍攝的事情，我沒有意見，你可以把相關(guān)人都叫過來在那個廚房拍攝，條件是一定要獲得對面人的允許?！饼R鵬低頭又翻了一遍遲稚涵的合同，“年薪方面我們已經(jīng)給的很多，相信遲小姐應(yīng)該不會有意見，寧寧答應(yīng)你找你母親的事情，齊家會全力以赴，另外你的債務(wù)……”

    “那是我自己的事?！边t稚涵迅速截斷，“私廚是我的工作，你們只要給我應(yīng)該拿的錢就可以，加價百分之十我就已經(jīng)感恩戴德。”

    “幫我找母親這件事，我非常感激，但是如果找不到，也不會影響到我的工作?！边t稚涵看著齊寧，“我對心理治療一無所知，但是如果能救人，我也會全力以赴，之前齊小姐私人打給我十萬塊錢，那筆錢我一直沒敢動，也可以直接算在年薪里，扣掉差價。”

    對門的那位，如果她能幫到忙，那么她一定會幫。

    因為他真的是個好人。

    齊寧手指摩挲著手機背面，嘴角噙著笑：“遲小姐也曾經(jīng)衣食無憂過吧？”

    “有錢人，有時候會有個毛病，讓人拿錢辦事，會比讓人用良心辦事更值得信任?！饼R寧和遲稚涵對視，臉上仍然帶著笑，“那筆錢對我來說不值一提，對于遲小姐來說，卻能幫著你做很多事，相比你現(xiàn)在說的用良心辦事，我更希望你是拿錢辦事的人?！?br/>
    ……

    遲稚涵語塞。

    “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么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我？”齊寧突然有了興趣，歪著頭問的樣子和她穿著職業(yè)裝的的精英樣子不太一樣。

    遲稚涵抿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你有話直說就行，有我在，寧寧不敢把你怎么樣?！饼R鵬也笑。

    這是……要緩和氛圍還是拉近關(guān)系？

    “明明是你一開始就不喜歡我?！边t稚涵配合著開口，說的有幾分真心，帶著委屈。

    齊寧笑了。

    在遲稚涵感覺脊背一涼的同時，齊寧也開了口：“有件事我忘記跟你道歉，搶走你們家生意的那家伙，是我家老公弄破產(chǎn)的，不過下手急了點，沒發(fā)現(xiàn)那張欠條?！?br/>
    “他現(xiàn)在狗急跳墻一直守在你家附近，這件事我真的沒料到，也真的需要道歉?！闭f的時候仍然帶著笑。

    遲稚涵卻很有一股想要弄死她的沖動。

    所以他們一開始，就是打算和她續(xù)約的，而且為了怕她有后路，還整出了那么一樁事情。

    齊家，幫她報了仇。

    只是，報的讓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有愛心，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冷漠的只愿意關(guān)心自己。

    可是這個人，莫名的總是會讓她覺得……感同身受。

    那種仿佛被全世界遺棄了的絕望，還有在絕望中總是會忍不住做出來的求助舉動。

    這其實也是她這幾年的常態(tài)。

    這個獨居在私家花園正中心洋房里的男人，有顯赫的身世，身邊的親戚和醫(yī)生對他都付出全力，請一個燒飯的廚師，開的月薪價是五星級酒店廚師一年的年薪。

    似乎，風(fēng)光無限，似乎，被很妥善的照顧。

    但是他的絕望感，和她，一模一樣。

    “蘋果茶我用酒精燈溫在玻璃壺里，點心都是我平時做的甜點，牛軋?zhí)鞘悄闵洗吸c餐的時候點的，當(dāng)時沒來得及做?！弊屪约旱恼Z氣盡量和緩，裝作沒事發(fā)生，“放了很多堅果和蔓越莓，做了原味和抹茶兩種，抹茶的更好吃一點，不過吃完記得刷牙?！?br/>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遲稚涵悄悄的轉(zhuǎn)頭看那個人的身影。

    委委屈屈的縮成一團(tuán)，被子亂七八糟。

    ……

    抿嘴，告誡自己真的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觸碰病人的底線，把注意力放到窗戶上。

    “我把窗戶關(guān)了，暖氣調(diào)低一點，這樣屋子里不會太悶?！鞭D(zhuǎn)頭又忍不住看了眼被子。

    要命，被子一大半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也不敢去撿，手緊緊的抓著，整個人僵著一動不動。

    ……

    “我……”遲稚涵咬著下唇，難得的遲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我不看你，就是過來幫你把被子蓋好行不行？”看著他無助的樣子撓心撓肺的難受，終于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

    真的把人當(dāng)傻子了。

    遲稚涵簡直開始恨自己。

    她走出門后那個人自然能自己蓋好被子，為什么就非得要多此一舉的問一聲。

    正紅著臉想應(yīng)該怎么措辭才能不尷尬的把之前那句話收回，床頭又悶悶的敲了一下。

    ……

    他當(dāng)然不是真的就自己蓋不了被子了。

    只是氣氛太詭異，正好她提出來了，他就讓她順著臺階下了而已。

    求和的意思。

    ……這個人，有時候體貼的讓人難受。

    剛才對視之后驚恐成這樣，現(xiàn)在卻愿意冒著自己被看到的危險，同意她靠近。

    只是不想她難堪而已。

    揪著心靠近床頭，樓梯后面沒有那一圈小夜燈，她走進(jìn)后因為背光的關(guān)系，那個角落顯得更黑。

    床很大，也再一次印證了她的猜測，對門的這個人，個子很高，甚至比齊鵬還高一點，只是沒齊鵬那么壯實。

    床單被套枕頭都是黑灰色的，他露在外面的那點衣角褲腳，也是一樣的色系，暗沉沉的。

    遲稚涵鋪被子的時候，嚴(yán)格遵守了自己絕對不會看他的承諾，低著頭，很仔細(xì)的幫他掖好了被子的縫隙，讓他能舒服的縮在里面。

    齊程額頭上有因為陌生人靠近后產(chǎn)生的生理性冷汗，周圍是遲稚涵身上的帶著烘焙味道的甜香，他緊張的都有些恍惚。

    敏感到都能覺察出遲稚涵在床尾鋪床的時候，呼出來的氣息拂過腳踝的感覺。

    嚇得一哆嗦，然后感覺到遲稚涵停下手里的動作。

    “好啦！”努力保持雀躍的語氣，遲稚涵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務(wù)一樣，吁出一口氣。

    她其實也緊張，這界越的有點大，尤其是今天才發(fā)現(xiàn)對門這位其實應(yīng)該不太可能是她想象中的中老年人。

    年紀(jì)并沒有大到讓她心安理得的照顧老者的程度。

    孤男寡女，她居然還主動要求幫他鋪被子，本來以為這個動作其實沒什么，但是真的鋪起來才發(fā)現(xiàn)，有些詭異。

    她不能碰到他，視線又不能看向他，可是她低頭的時候，頭發(fā)發(fā)梢會不小心蹭到，也幸好，他睡衣挺厚實。

    “你休息一下，監(jiān)控開著?！边t稚涵退到客廳這邊才重新開口，“我還是正常晚餐時間給你送晚飯，來之前會先敲門再按密碼鎖?！?br/>
    “如果提前餓了，就晃兩下攝像頭，我下午都在客廳，會看到的?！笔帐昂靡磺泻罂偹闼闪丝跉?，退出去之前還是多解釋了一句，“我只是覺得這攝像頭比我想象中的高清很多，所以有點驚訝，并沒有別的意思?！?br/>
    “開著攝像頭挺好的，你有事動一下我也能馬上知道?！闭f完覺得這句話實在是羞恥，腦子一抽跟著補了一句更羞恥的，“反正臥室里沒有就行?！?br/>
    ……

    被自己胡說八道氣到昏厥的遲稚涵手忙腳亂的開門，手忙腳亂的關(guān)門，然后又大聲的喊了一聲：“記得啊，正常的晚飯時間點?！?br/>
    ……

    縮在床上的齊程把被子掀開了一點點，確認(rèn)房間里真的只有他一個人之后，才把被子重新塞好，塞的時間有點久，很用心的想塞成剛才遲稚涵塞成的樣子。

    對門的監(jiān)控很快有了人聲，遲稚涵開了音樂，舒緩助眠的那種。

    齊程忍不住又探出頭去看監(jiān)控。

    她很忙，來來回回的抱了五六個瓦罐，一字排開的放在流理臺上。

    “你休息，我做泡菜?！边t稚涵對著鏡頭愉快的宣布，然后就不再管他，扎起頭發(fā)包好，戴上口罩，進(jìn)入他熟悉的，廚師的工作。

    舒緩的音樂背景于是有了淅淅瀝瀝洗菜切菜的聲音。

    電腦的冷光屏幽幽的亮著，吧臺上小小的一盞酒精燈上面是桃色的焦糖蘋果茶，冒著熱氣。

    齊程舔了下嘴唇。

    身體還是不舒服，卻不是因為發(fā)病，而是每次發(fā)病后獨有的虛脫感。

    遲稚涵的擅闖，阻止了他進(jìn)入自閉癥的過程，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事后居然沒有反彈。

    那天對大哥說要把遲稚涵一直留在這里，是氣話。

    因為知道治療過程，因為覺得治療過程沒用，故意說出來想看看大哥反應(yīng)的氣話。

    但是現(xiàn)在，他心里隱隱的有種想要把氣話當(dāng)真的沖動。

    最初續(xù)約，只是想幫她。

    經(jīng)濟(jì)上的，精神上的。

    趙醫(yī)生他們翻看監(jiān)控錄像，只看他們兩人互動的地方，他悄悄的徹底刪除了兩段凌晨的視頻，一直沒人知道。

    那兩段視頻里，遲稚涵夢游。

    漫無目的的在屋子里轉(zhuǎn)圈，然后再漫無目的的回房間。

    偶爾，會哭。

    和她白天笑嘻嘻什么都好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夢游的她，臉上全是悲傷。

    他一直覺得她的精神狀態(tài)不應(yīng)該是這樣持續(xù)的亢奮，哪怕是因為齊寧的正能量叮囑，也不應(yīng)該是這樣持續(xù)的狀態(tài)。

    正常人過的再幸福，也會有情緒低落的時候，而其實并不幸福的遲稚涵，哪怕接電話的時候發(fā)火，臉部表情都是笑笑的。

    齊程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得病之前，最初的癥狀，也是夢游，因為壓力過大，因為睡眠出現(xiàn)問題。

    當(dāng)時他沒有當(dāng)回事，可那之后，就是漫長的永無寧日的反復(fù)治療。

    他已經(jīng)無可救藥，但是總想試試能不能幫幫已經(jīng)在懸崖邊的遲稚涵，哪怕他也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力不從心的。

    可遲稚涵自從和他攝像頭交流后，就沒有夢游過了。

    她只有在白天精神壓力極大的情況下才會夢游。

    續(xù)約一年，正好夠他畫完這本漫畫，也夠他慢慢的和遲稚涵溝通她的問題。

    或許離開之前，還能幫她一把。

    畢竟他為了救自己，看了無數(shù)的心理治療的書。

    這樣的他，似乎也不算是毫無用處。

    只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讓他有些疑惑，她呼吸落在他的腳踝的時候，他沒有任何幻覺，就只是感受到自己被很輕的吹了一口氣，然后他打了個寒顫。

    以為應(yīng)該會出現(xiàn)的，灼燒的痛覺和血肉模糊的幻覺居然都沒有出現(xiàn)。

    趙醫(yī)生給他看他的心理評估，很熱情的告訴他這個月他進(jìn)步很大。

    他一直沒放在心上。

    覺得那肯定是騙他的，心理評估他每一次都亂填，雖然出來的結(jié)果準(zhǔn)的讓他毛骨悚然，但是這一次，他死活不信。

    難道，真的……不一樣了？

    ***

    洋房外面的帳篷其實一直沒有收走，只是搬到了遲稚涵和齊程都看不到的地方。